269 立等可取

  簡慈不作聲。沈臨風似乎能猜出她的心思，伸手摸摸她的頭頂柔聲道：「Lisa是我的好朋友，她會喜歡你的。」

  簡慈鼻子皺一皺，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你喜歡我就夠了。」

  沈臨風聽得呵呵一笑，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我們快點進去，趕緊把禮服搞定，然後飛速地趕回家——我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喜歡你……」

  簡慈幾乎立刻就明白他所指，心想真是近墨者玄吶！

  她忍著羞怯的笑意，抬眼看他。跟這人相處得越久，就越能發現從前未曾發現的他的個性特點。比如：偶爾任性的孩子氣；偶爾刻薄的毒舌功力。絕大多數時候他依然溫謙如陽，只是比起從前，多了幾分讓她更為之深陷的東西溲。

  是四年前她還來不及發掘的他麼？

  說起來四年前他們雖相愛至深，卻是聚少離多；四年後與他重逢，雖只短短數個月，卻是吃睡住都見識到了——這便讓她觸到了他如神砥之外更像凡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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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她想恧。

  她並沒有因為現在的這個他而產生一點點不適應的情緒。似乎只要是他，無論隔了多久，於她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像開始在生命之初既融入骨血那般不可剝離。

  ……

  沈臨風以為簡慈會臉紅著臉嗔他，沒想到她聽了他那句話之後就一直沉默地抿唇打量他，但是大眼睛裡奇光閃耀。這叫他弄不清她此刻到底作何想法。

  他驀地摟緊她，目光灼灼，「你再這麼看著我……我們現在就要了你！」

  他形容得可不假——對上這女人的眼神久一點，他就猶如給她下了春藥一般，心裡癢，某處疼，特別想要她。

  加上了肢體動作的威脅顯然還是有作用些——這女人的耳根子到底給他嚇紅了。兩隻小手在他胸前直推，眼睫像兩把刷子似的撲閃，眨得有點兒亂。

  「你、你放開呀！這是在大街上呢，而且並不是在青溪的大街上！」

  她指中秋節他在青溪出其不意地當街與她親熱——見她羞窘又無奈的樣子，沈臨風呵呵直笑，兩隻手卻不曾松下半分。

  「喲！臨少在公眾場合與女人親熱噯，就不怕被狗仔拍到？」

  一句話尾音上揚，有些恣意的張揚——Lisa已從蓬萊閣里款款行至店門口的兩人面前。

  這兩個猶如被蜜泡過的人這會兒都有些物我兩忘的境地，被Lisa一句話問怔住。

  第三個怔住的人是Lisa本身，她一雙媚眼暗藏銳利地流連在簡慈身上幾秒，笑道：「哦，原來是臨少的小姑姑啊。」

  簡慈赧然從沈臨風懷裡閃出，彎了眉眼對Lisa道了聲：「你好。」

  Lisa卻並不回她話，只是笑著點點頭，然後旁若無人地朝沈臨風撲過去。

  她一雙長臂伸直了，雙手卻是在沈臨風脖子後十指相扣，「臨少，也給寂寞的老女人來個熊抱嘛！」

  沈臨風哈哈一笑，就勢單手摟了摟她貼上來的水蛇腰。

  ——是典型的西方式相熟異性間的打招呼方式，簡慈卻看得不是滋味。

  她本不該這么小氣，卻因為本就對Lisa有幾分介懷而忍不住開口笑道：「如果我是狗仔，肯定更願意拍現在這組照片。」

  一句玩笑話讓那對肢體仍有接觸的男女聽得身形一頓。Lisa緩緩收回手臂，大方地笑道：「不要介意哦小姑姑，我和臨少這樣鬧慣了，從前，書凝她是不介意的。」

  簡慈眉心一跳。

  沈臨風前一刻的微笑也陡然僵在臉上，轉而若有所思地看向Lisa，Lisa卻並不與他對視，仍朝簡慈微笑。

  簡慈心想，她果真沒有多心。這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真的是十分護顧書凝的。可轉念一想也正常，若是Lisa反過來護著她才會莫名奇妙。

  「嗯。所以我更不會介意了。」

  飛速地思考過後，她四兩撥千金地將球丟了回去。

  ——上來就提顧書凝，這個Lisa丟過來的顯然是個鉛球！然而越是這樣危險的時候，她越是不能紊亂了氣息。

  果然，Lisa再三怔。緋紅的唇剛剛打開，一旁沉默了一陣的沈臨風開口道：

  「Lisa，我帶小慈來找你訂做聖誕舞會的禮服，你有空接我這單生意嗎？」

  Lisa眉間不著痕地微擰，卻馬上笑得大方：「當然。對別人我不能保證，但是對臨少你，立等可取。」

  沈臨風笑道：「那就好。」

  「請進吧。」

  Lisa優雅相邀，沈臨風攜簡慈並肩而入。

  ******

  從蓬萊閣出來天已經黑了。城市霓虹四起，夜幕溢彩流光。

  兩人晚餐吃得相當簡單，原因很直白，用簡慈的話來形容就是——因為沈臨風這廝突然發了情。

  「你知不知道你試穿那件露肩晚裝時有多性感……我當時就想把你剝光！」

  在簡慈臥室的那張果綠色的大床上，沈臨風凝著她的目光熾熱得幾近瘋狂。她在她身下，早已被他折成妖嬈的姿態任他索求多時。

  嬌喘吁吁之際，簡慈強支著意志與這個帶給她快感的男人拌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驚訝自己的身體居然能被折成這樣的角度……」

  「……寶貝兒，」沈臨風動作頓一頓，唇角笑意微揚，忽然間雙手使力將她打得更開，「你還能更美好一些……」

  簡慈快被他露骨的目光看得休克過去，兩隻手捂住眼睛。

  「看著我，」沈臨風命令她，同時用一隻手拉開她蓋住眼睛的手，喘息粗重卻一絲不苟，「看看我有多喜歡你……」

  她咬著唇承受了一陣他大力地推送，陡然間，要掙扎坐起來。

  他摁住她，啞著聲音關切道：「疼？」

  「不是……我要，在上面。」她嬌喘，眼神倔強。

  他微訝過後勾起唇抱著她翻了個身，她坐在他身體上，一頭長髮垂至胸前，將那兩團雪白掩得影影綽綽。

  「小懶貓難得主動一次，」他隱忍著高漲的情潮，刻意停止動作逗她，「快，讓我看看你的勤勞。」

  她二話不說，依他，開始緩緩地上下起伏。

  「啊……寶貝兒，你真是天姿聰穎！」

  嘗到了巨大歡愉感的男人滿足地低喟，將雙手枕到腦後，閉起眼享受這小女人細膩的敏感。

  她對於他這刻的調笑沒有明顯的回應，只是緩緩地加快了起伏的速度，「我、也要讓你看看……我有多喜歡你……」

  媚音入耳，他骨頭都快要酥掉，聽她接著道：「我這麼喜歡你……喜歡到不喜歡任何一個女人碰你……Lisa也不例外……」

  他欲仙欲死中倒也把她的話聽了個分明，喘道：「我眼中的女人只有你……啊！親愛的……放鬆一些啊，我差點兒交待了……」

  她咬唇不語，卻是以行動表示了反對——她愈發的快，愈發的深。他抽氣聲連連，幾乎申吟著告饒，「乖、乖啊……慢一點……好寶貝兒……Lisa她不是故意……」

  話到這裡被她猛然截斷，她霸道地就著相合的姿勢伏下身體，小嘴立刻堵上他的。

  「……我，不喜歡她……」她放開他的唇，歡愉的核心仍舊與他相抵相融，「不喜歡她抱你，不喜歡她故意……提起顧書凝。」

  身體內，他一跳，陡然間，她又成被動。

  他居高臨下地沈凝著她，表情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只有你……只有你！所以……專心一點。不准再提其他的名字！」

  一場情事，半歡半愛。

  他們都記不起經歷了幾次滅頂的情潮。

  她最終在他驚天動地的索取中昏睡過去，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模糊，他聽得心驚肉跳，她說：「……我從來都只有一個你……」。

  將她清理乾淨抱回被子裡。

  他合上臥室門，去了陽台。

  手機接通，他沉著聲音吩咐了些什麼。

  望著遠處時間不明的黑暗天際，他眉目深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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