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婚禮

  許西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個小丫頭。」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許西城和蘇小魚的婚禮了，葉綿坐在客廳里給許老太太打電話，「媽，過這邊來吧，城城馬上就要結婚了，一堆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如何抄手啊！」

  許老太太道：「放心，媽會安排江平去做。他是城城的爸爸，該是他為城城盡點心的時候了。」

  放下電話，吩咐小紅，「去把先生叫來。」

  小紅出去了，許江平正和趙芳佳在客廳里看電視，小紅過去叫他，「先生，老太太叫你。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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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江平看了看小紅，站了起來，跟著她來到老太太的臥室。

  「江平，」許老太太開口，「再有一個星期就是城城的婚禮了，你這個做爸爸的，準備怎麼表示啊？」

  「我能怎麼表示？他根本不認我這個爸爸。恧」

  許江平神情不好，許老太太道：「如果你做的真的像個爸爸，孩子會不認你？從明天開始，你就去葉綿那邊，孩子不是她一個人的，你幫著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我們許家的第一份婚禮，怎麼也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許江平皺緊眉，但卻並沒有再說什麼。

  轉天一早，許老太太讓小紅扶著她，出來叫許江平。

  「江平啊，我們走吧！」

  趙芳佳疑惑地問他已經穿戴整齊的丈夫，「你們上哪兒去？」

  「去那邊。」

  許江平微蹙著眉頭。

  趙芳佳氣道：「去那邊做什麼？這裡才是你的家！」

  許江平道：「那邊也有我兒子！」

  趙芳佳啞口無言了。

  許江平讓司機開了車子載著許老太太來到了許西城寓所，看到許老太太，葉綿很高興，但是看到許江平，她又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堵心。

  「媽，您來了。」

  葉綿過來攙扶許老太太，許老太太笑呵呵道：「城城和小魚呢？」

  「他們都在樓上。」

  葉綿回。

  蘇小魚已經從屋裡跑出來了，「奶奶！」

  「哎喲，小魚！」許老太太滿臉慈愛地拉住了蘇小魚的手，蘇小魚給了許老太太一個擁抱，「奶奶，您這次來了，就不要走了，一定要住在這兒。」

  許老太太說：「成，成！」

  許江平整個是被冷落的一個，葉綿和蘇小魚沒有一個搭理他的，他跟著三個女人進了屋，看到許西城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許西城自動忽略了許江平，笑著向許老太太打招呼，「奶奶！」

  許老太太笑著走過去，「乖孫啊，看起來好多了啊！」

  「當然好多了。」

  許西城輕扶了許老太太一把，讓她坐在自己身旁。

  許老太太上上下下地端祥許西城，「嗯，瘦了點兒，可是也白了，現在能站起來了是吧？婚禮那天，讓小秦他們扶著你點兒，嗯，還是一個帥氣的新郎官。」

  許西城含笑未語。

  許老太太道：「我讓你爸爸過來，看看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去辦的，都讓你爸爸去辦。葉綿呀，你一個人操持城城的婚事，一定累壞了，讓江平幫你分擔點兒。」

  葉綿瞅了一眼許江平，卻是淡下神情，「媽，已經準備差不多了，分擔就不必了。」

  許老太太勸道：「葉綿，他是城城的父親，你總該讓他盡點兒當父親的責任，不然，他還以為，他就是一個孩子的爹呢！」

  葉綿不再說話，許老太太對兒子道：「江平，城城和小魚結婚是我們許家這麼多年第一件大喜事，一定要好好辦，大宴三天不可少。不光要邀請所有親戚，還要把你的朋友們都叫過來，公司員工，每人發一萬塊紅包。」

  許江平陰沉了神情，一言未發，葉綿蹙緊眉毛，也沒言語，許西城淡淡道：「奶奶，大宴三天就不必了，婚禮是我和小魚兩個人的事，沒必要驚動那麼多的人。」

  許老太太道：「怎麼沒必要？奶奶這麼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現在終於到了你舉行婚禮的時候，怎麼能一切從簡呢？好了，你就別管了，一切都交給你爸爸去做。」

  當晚，許老太太就住在了許西城的別墅，許江平獨自回去了，因著許老太太的吩咐，轉天一早，許江平就過來了。

  許老太太起得很早，吩咐小紅跟著陳嫂一起做家裡衛生，葉綿在指揮安裝工人給客廳安裝新吊燈，窗簾工送了窗簾過來，葉綿又過來指揮安裝窗簾，其實這些事情，許江平插不上手，他便在客廳和走廊間踱著步子，一面思索著婚禮請柬的事。

  「這副窗簾是這屋的，那副是樓上主臥室的。你們負責把它裝好。」葉綿吩咐兩個安裝工人。

  許江平停下腳步，他看到葉綿轉身走了，而那兩個安裝工捧著暫新的窗簾布和工具走進對面臥室，開始安裝。

  許江平也信步走了進去。他環視了一下眼前的房間，很樸素的色調，床單被褥都是淡淡的藍色，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相冊，許江平拾了起來。

  隨手翻開，他看到扉頁上一張母子合照，很有些年頭了，照片微微泛黃。很年輕的女子，抱著兩歲的孩子，女子膚色很白，及肩的黑髮，眸如亮星，卻溫婉。懷中的孩子，眼睛黑黑亮亮，很萌很好看。

  許江平隨手往下翻頁。裡面一張張照片記錄著許西城從百天到十六歲的青蔥時光，間或，也放著幾張葉綿的照片，都是極年輕時候的。有幾張，那時候，她還在讀書。

  許江平目光定在一張黑白背景的照片上。

  雨後的校園，一道白色連衣裙的身影，她小心地邁過水泥地面上的積水。

  許江平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定了很久，多年前的情景恍惚間撞入腦海。他想起那個雨後，回學校辦事的他，看到那道苗條的身影，便舉起相機照了下來。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那一幕很美，青春年少的女子，白衣飄飄的年代，烙印在記憶深處。後來，他把這張照片洗了出來，送給了她。

  她很吃驚，他看到她臉上浮起的明顯紅暈，而後，他們戀愛了。

  「你想起了什麼？」

  一道涼涼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許江平回頭，卻見許西城推動輪椅進了屋子。

  許江平後背一僵。

  手中的相冊被放下了，他默默轉頭向著許西城，「有什麼需要爸爸幫你做的，說出來，爸爸會替你完成。」

  「不用。」許西城神情冷冷，「不管這本相冊觸動了你哪根神經，你的幫助我都不需要。沒有當著奶奶的面拒絕你，只是不想奶奶傷心。希望你，別真的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

  許江平臉上的肌肉僵硬起來，他憤憤地睨了一眼許西城，一句話都不說的邁步離開了。

  客廳里依然熱鬧，許老太太幫著葉綿在指揮傭人幹這干那，蘇小魚負責扶著許老太太，許江平一聲不吭地從葉綿房間走出來，一個人站到廊下去吸菸了。

  許志城來了，黑色的車子開進院子，他從車上拿下一樣東西走了過來。

  經過許江平的身邊時，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客廳里，工人已經把吊燈安裝完畢，葉綿指揮著工人往樓上去了，許老太太也在陳嫂的攙扶下上了樓，只有蘇小魚和許西城還在樓下。

  許志城拿著手中的東西走了進去。

  蘇小魚和許西城望向這個不速之客，也同時看到了他手中那足有一個人高的東西，不知道那是什麼。

  許志城一笑，「二弟馬上就要做新郎了，可是還站不起來怎麼行？大哥給你準備了一樣東西，保證你婚禮那天，跟往常一樣玉樹臨風。」

  他說話間，把手中的東西包裝拆掉了，一副木質的雙拐露了出來。

  「小紅，把這個拿過去給二公子試試。」

  許志城把雙拐遞了出去，小紅看了看許西城，又看了看許志城，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許志城說：「沒聽見嗎？把東西給二公子拿過去！」

  小紅便走了過來，接過那副雙拐，轉身去遞給許西城，戰戰兢兢的，不敢看許西城的眼睛。

  許西城卻把雙拐接了過去，隨之扔在地上。

  「多謝大哥費心。不過這東西二弟是用不上了，」許西城手扶輪椅扶手，身形慢慢站了起來。

  「雖然腿腳還不能像大哥一樣行走自如，但相信應付一個婚禮還不成問題。」

  看到許西城慢慢站起，並且一如往常一般站在面前，許志城倒是頗有了幾分驚訝，「原來二弟恢復這麼快，大哥到是沒想到，看來，大哥得為二弟再另外準備一份禮物了。」

  許志城說完，一笑邪妄，竟是轉個身，逕自走了。

  蘇小魚氣憤地對著他的身影嚷，「把你的東西拿走！」

  許西城又慢慢坐下了，臉色陰鷙，手指緊緊地攥住輪椅扶手。蘇小魚擔心地喚他，「城哥，你沒事吧？」

  「沒事。」

  許西城神情慢慢地恢復如常。

  蘇小魚走過去，把那副拐杖拾了起來，大步走到門口，扔了出去。

  「許志城，帶著你的東西走！」

  可是許志城的車子已經轉彎開走了。

  蘇小魚感到很是晦氣，她氣悶地走回來，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許江平，憤憤地道：「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好兒子，他送雙拐來嘲弄城哥。」

  許江平臉色變得不好了，「你想多了，志城不是那個意思。」

  「許江平，你自欺欺人夠了沒有？」樓上傳來葉綿的聲音，她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指著門口方向，「這裡不歡迎你們家任何一個人，你滾，也別再叫你的兒子過來！」

  許江平臉色發青，陰沉的目光望向葉綿，葉綿已經走到他面前，「滾，聽到沒有！」

  許江平道：「是你自己趕我走的，不是我不管兒子的婚事。」

  他說完，盯了葉綿一眼，轉身頭都不回地走了。

  葉綿又開始上不來氣。

  一手覆胸，臉色發白，蘇小魚急忙過來將她扶住。

  「媽媽，你休息一下。」

  她跟小紅一起把葉綿扶到了沙發上，吩咐小紅道：「去倒杯水！」

  小紅趕緊去了，不一會兒端了一杯溫開水過來，蘇小魚端著水杯餵著葉綿喝了一口。

  「媽媽，我扶您回屋去休息一會兒。」

  蘇小魚想扶起葉綿，葉綿揮揮手，「不用，坐一會兒就好了。」

  許老太太被陳嫂扶著從樓上下來了，「小紅，走，跟我回那邊。」

  小紅哦了一聲，便向著許老太太走過去，蘇小魚忙問，「奶奶，您幹嘛去？」

  許老太太道：「那個畜生欺人太甚了，我不能讓他這麼囂張！」

  蘇小魚道：「奶奶您不要回去，人我們都已經趕走了，我們就當他沒有來過好了。」

  許老太太道：「怎麼能當沒來過？這個畜生，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我要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媽，您別去了。」

  葉綿用她很虛浮的聲音說。

  許老太太道：「綿綿呀，媽不能看著他們這麼欺負你和城城，媽媽必需要為你們出這口氣。」

  「小紅，打電話叫車子過來。」

  許老太太轉頭去吩咐小紅。

  小紅便去打電話。

  許西城道：「奶奶，孫子沒把這事兒放心上，您也別回去，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樂。」

  許老太太望向許西城，許西城眸光溫暖而堅定，許老太太道：「好吧。」

  她在陳嫂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然而心裡，怎麼都不好受。

  許志城回到了自己的寓所，兜中的手機響個不停，他邊走進臥室邊說：「這一陣兒風聲太緊，告訴他們，暫時不能發貨。」

  「可是買主等著要啊！」手機那邊的人回。

  許志城道：「讓他們等著吧！」

  許志城把電話掛了。

  夜裡，蘇小魚已經入睡，許西城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機那邊，一道男人的聲音還響在耳邊：

  「二少，許志城那邊謹慎的很，他不肯出手，我們就沒法抓他現形。」

  「想個辦法，逼他出手。」

  許西城把電話掛了。

  許志城公寓，一道黑色人影站在窗子前通電話。

  「大少，買方說急等那批貨，如果我們能在這幾天之內把貨運到，他們願出雙倍的價錢。」

  「你告訴他們，錢不是這麼賺的，讓他們再安心等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說。」

  許志城把電話掛斷。

  夜色下的許西城書房。

  他拿起了震動中的手機，按下接聽，對面的男子道：「二少，許志城那邊仍然不肯出手，我們怎麼辦？」

  許西城道：「直接找緬甸那一邊。」

  電話掛斷，他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房。臥室里，他的小魚蜷著身子，睡得很安穩。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了。

  婚禮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省去了很多繁文縟節，直接在許西城的別墅舉行婚禮，中午時去酒店用餐。

  天剛亮，別墅里就熱鬧起來，韓沖小秦佟子華先到，接著是姜志皓，他們都笑著起鬨，讓許西城親親新娘子。

  許西城大大方方地攬過了盛裝的蘇小魚，在她的臉蛋上吧的親了一下。

  「不行，不行，要親嘴才行！」

  小秦起鬨。

  許西城便又攬過他的新娘，嘴貼嘴的親吻她。

  眾人都哈哈樂起來。

  九點鐘，家裡客人多起來，許江平也來了，身旁跟著許志城。趙芳佳沒有來，她此刻正在家裡一個人生悶氣。

  葉綿一身玫紅色旗袍非常合體，笑容溫婉的接待賓客，看到許江平和許志城，她沒有說話，只笑容不改地招待著跟她道喜的親朋。許江平也沒說什麼，他像葉綿一樣站在了門口，接受賓客們的賀喜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