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是瘋了

  「城城？」葉綿竟然推門進來了。一臉擔心和焦灼，推了門匆匆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高銘慧。

  「城城，你傷到了哪？現在怎麼樣了？」

  葉綿的一臉擔心和焦灼在看到躺在床上，身上遍纏紗布的兒子時，當時便成了痛苦，葉綿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看著母親全身都因為過於心疼而顫抖起來，許西城也變得分外憂心，他試著讓自己身形稍稍起來一些，「媽，別哭。」

  「媽，我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過些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溲」

  「媽……」

  葉綿流著眼淚把許西城抱住了，「兒呀，你怎麼這麼命苦……」

  葉綿抱著兒子，一瞬間悲從中來，哭得分外傷心恧。

  蘇小魚喊了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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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過去，扶住葉綿，「媽媽，您不要太擔心了，城哥真的已經沒有大礙，他身體恢復只是過些天的事。」

  葉綿將許西城緩緩放開，蘇小魚用紙巾幫她擦眼淚，「媽媽，城哥真的沒事的，別哭了。」

  葉綿心中悲傷，淚眼迷朦，卻在倏忽之間，看到了蘇小魚臉頰上的紗布，「小魚，你怎麼也受傷了？」

  「呃……」

  蘇小魚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想，她不能告訴葉綿，許志城要殺她和城哥的事，這會讓她擔心，

  「呃，不小心摔的。」

  葉綿道：「怎麼摔的呀？讓我看看？」

  她捧起蘇小魚的臉，目光仔細地在蘇小魚的臉上端祥，她臉上纏著紗布，當然看不見什麼，「小魚呀，很疼吧？」

  「嗯，不過現在已經不疼了。」蘇小魚笑。

  葉綿鬆了口氣，「讓你去找城城，怎麼把自己弄這樣子？一個女孩兒家，臉上落了疤可怎麼好？」

  「沒事的，媽，一個疤而已，又不是別的東西。」蘇小魚故做輕鬆。

  高銘慧走過來，「伯母，別再難過了，現在二少和小魚都回來了，這就是天大的喜事。」

  葉綿道：「嗯，我知道。我只是心疼，這兩個孩子受了多少罪。」

  蘇小魚扶著葉綿坐下，「媽媽，您在這兒陪城哥說說話吧，城哥正想您呢！」

  葉綿的眼睛裡又閃出了淚光，她伸手抹了一下，「城城啊？告訴媽媽，你是怎麼脫險的？」

  許西城道：「車子掉下山崖的時候，我被甩了出去，當時就昏了，不過還好，您兒子命大，有位劉老漢救了我。他和他孫女一路把我背回了家，又精心救治，您兒子才有命回來。」

  葉綿道：「真是好人，城城，劉老漢和他孫女現在在哪兒？」

  「他們還在山裡。」

  許西城回。

  葉綿道：「我們可不能忘了他們的恩情，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兒子知道。」

  許西城眼神誠摯。

  這時候，韓沖接了個電話，接完之後向著許西城道：「許老頭果真在為他大兒子奔走，那麼多稅款他可以堵上，走私違禁物品，這個就不好說了。」

  許西城道：「恐怕這次還是關不住他，我們還要想點兒別的辦法才行。」

  韓沖點頭。

  眸光一抬，驀地撞上高銘慧一雙秀眸，欲語還休，就那麼凝視了他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

  葉綿道：「老大他怎麼了？」

  許西城道：「他做過一些違法的事，現在警方找上他了。」

  葉綿道：「真是現世報。最好永遠關著他，別讓他出來了。」

  想起這麼多年，許志城做的那些事，葉綿心裡就氣憤。

  蘇小魚道：「是呀，最好別讓他出來了，那傢伙不但狼子野心，還處心積慮地要害和我城哥，還好我和城哥命大，要不然現在都是我們的頭七了。」

  葉綿猛地抬頭，「什麼頭七？」

  蘇小魚猛然驚覺，自己或許說了不該說的話，忙道：「沒事，媽媽，我說著玩呢！」

  葉綿卻警覺得很，她一把抓住蘇小魚的手，「小魚，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望著葉綿嚴厲的目光，蘇小魚有點兒為難，她回頭瞅了一眼許西城，許西城也皺起了眉，有些事情，他其實還是不想讓葉綿知道的。

  「媽，沒事，小魚是說，如果我沒有遇到劉老漢，現在就已經死了。」

  葉綿卻並不相信事情如許西城說的這般簡單，「不對，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為什么小魚說，許志城處心積慮害你們？為什麼又說頭七？」

  蘇小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都怪自己嘴快，一點兒把門的都沒有，什麼話都說，現在好了，惹得媽媽擔心了。

  韓沖道：「伯母，許志城買兇企圖殺害小魚和二哥，不過還好，他們福大命大，化險為夷。」

  葉綿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白得厲害，兩隻手也開始發抖，但卻說不出話來。

  蘇小魚忙又扶了她坐下，「媽媽，我們現在都很好，都沒事，您就不要擔心了，而且許老大現在在監獄裡，他應該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葉綿還是不說話，可是胸口急劇起伏，那是一股惡氣憋在了胸口。

  蘇小魚又急又怕，「媽媽，您沒事吧？您說句話？」

  許西城也喊，「媽媽？」

  高銘慧喚：「伯母？」

  葉綿半天，向他們擺了擺手，「媽媽沒事。」

  但是大家都知道，葉綿不是沒事，葉綿是在竭力控制著心口的惡氣和憤怒，那種壓抑讓她神情顯得有些低迷，「媽媽出去一下。」

  葉綿起了身，默默地向外走去。

  蘇小魚很害怕，怕葉綿會因為這樣的打擊，而受不住，許西城也懷著同樣的擔心，蘇小魚和高銘慧同時追了出去。

  「媽媽！」

  「伯母！」

  「你們不用管我！」

  葉綿沒有回頭，卻朝著身後揮了揮手，「我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蘇小魚跟高銘慧雖然揪著一顆心，但卻不敢跟過去了，眼看著葉綿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里。

  蘇小魚又快步跑了過去。

  葉綿已經進了電梯，電梯門也關上了。

  蘇小魚急忙去按另一部電梯的按鈕，這時，高銘慧也匆匆跟了過來。

  在蘇小魚閃進電梯的時候，她也跟著跨了進來。高銘慧伸手揩了一下臉上的汗珠，「伯母去哪了？」

  「在旁邊那部電梯裡。」

  蘇小魚快哭了，「都怪我不好，我嘴太快了說了不該說的話，媽媽這下一定氣壞了。」

  高銘慧安慰道：「這怎麼怪你呢？伯母早晚都會知道的。好了，別哭了，我們先找到伯母要緊。」

  高銘慧用自己的手帕給蘇小魚擦眼淚。

  電梯很快在一樓停下，蘇小魚高銘慧從電梯裡出來，看到葉綿已經向著大門口快步走去。

  葉綿走到門口時，正好有計程車停下，葉綿就鑽了進去，報出了許江平家地址，然後向著許江平的別墅而去。

  蘇小魚跟高銘慧看見葉綿上了計程車，便也跟著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在了葉綿的後面。

  計程車在許江平的別墅外面停下，葉綿下了車，啪啪地拍打大門，「許江平，你開門！」

  許江平正在客廳里打電話，模樣焦急地邊打著電話邊踱著步子，旁邊趙芳佳一個勁兒地抹眼淚，「江平你無論如何得把老大弄出來，他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公司多賺錢嘛！」

  許江平沒心思理會趙芳佳，從貴州回來到現在，他就還沒有消停過，不停地電話聯繫這個，聯繫那個，企圖給兒子找到最好的脫罪機會：「吳律師，不管花多少錢，你要幫志城把罪名洗脫掉！」

  「太太，你不能進去！」

  大門剛一開，葉綿就闖了進來，這讓根本不認識她的女傭很是驚慌。

  葉綿卻根本不理她，直接闖進了許江平的大廳。

  「許江平，你給我出來！」

  許江平聽見葉綿的喊聲，眉頭皺起來，他眼看著葉綿憤怒地走過來。

  聽綿揚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錮在許江平臉上，「你教的好兒子，眼巴巴跑到貴州去害城城和小魚，還好兩個孩子命大，要不然，現在我就是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亂說什麼！」許江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又氣又惱地瞪著葉綿，「又是蘇小魚那丫頭在你面前胡說八道是不是？那個死丫頭說的話怎麼能信？她就巴不得他們兄弟失和！」

  「許江平你真是夠了！」葉綿手指著他，「你這麼毫無原則地偏袒你的大兒子，你想沒想過，他才是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兄弟失和的人！從小到大，城城什麼地方沒讓著他？他竟然還讓人去砍死城城和小魚，要不是城城和小魚命大，現在早就死了！」

  許江平完全不可理喻的神情，「葉綿，你現在神經不正常，我不跟你說話，你趕緊回去，別一會兒弄得大家都惱了！」

  葉綿心裡的火轟的一下燃了起來，「我神經不正常？好，是我神經不正常！」

  葉綿一把將茶几水果盤中的水果刀拾了起來，朝著許江平捅過去，「你不是眼巴巴地想把你的寶貝兒子弄出來嗎？今天我就捅死你，讓他再不會有出來的機會！」

  許江平一瞬間瞪大眼睛，驚愣地瞅著那把刀子揮過來，身後傳來趙芳佳的尖叫，「江平！」

  許江平反應過來，一把攥住了葉綿的手腕，把刀子給奪了過去，然後將她一把推倒在沙發上，「葉綿你真的瘋了！」

  「我瘋了也是你們逼的！」葉綿聲嘶力竭。

  「怎麼回事？」

  許老太太在小紅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葉綿，誰欺負你了？」

  許老太太一眼看到葉綿倒在沙發上，滿臉都是淚，趙芳佳手中攥著一把水果刀，而許江平滿臉的憤怒。

  許老太太越發擔心了，「葉綿，快告訴媽，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這兩個人想殺你？」

  葉綿捂著臉哭了。

  「媽媽！」

  「許志城跑到貴州去殺城城和小魚，還好他們兩個命大，要不然就都死了……」

  「啊？」

  許老太太驚得呆住了。

  手指著許江平和趙芳佳，「你們兩個教出來的好兒子！城城和小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兩個一個都別給我活了！」

  許老太太站不住了，全身打顫，「葉綿啊？別哭，快帶我去看看城城和小魚！」

  許江平道：「媽，你別聽她亂說！城城是受了傷沒錯，但那是意外，不是志城害的！」

  「就是！志城怎麼會有那個歹心？」趙芳佳插嘴，「分明就是他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志城明明去那邊是幫著去找老二的，卻被她說成是要害老二，真是沒有天理了！竟然還拿把刀子要殺江平，真是瘋了！」

  「不行，我要報警！」

  趙芳佳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電話機子旁，伸手就要撥110，許老太太大喝了一聲，「你給我住手！」

  趙芳佳手指哆嗦了一下，許老太太說：「趙芳佳你給我撥一個你試試，你敢撥出去，我就敢打折你的腿！」

  許老太太發怒了，拐杖一點地，咚的一聲，那氣勢，凜然無畏。

  趙芳佳果真就不敢撥電話了。

  許老太太顫顫威威地去拉葉綿的手，「走，帶媽媽去看城城和小魚！」

  葉綿擦了一下眼睛，「媽，您跟我來。」

  葉綿往外走去，許老太太讓小紅扶著，也跟了出去。

  趙芳佳憤怒地將電話摔在地上，手指著許江平，「許江平，我真替兒子寒心，他好心去那邊幫著尋找老二，最後卻被人說成要害他們，你不幫他就算了，還這樣讓那個女人拿把刀子指著，老婆子還要打折我的腿，許江平，我真是受夠了！」

  趙芳佳說著說著，還就哭了。

  許江平真是心煩意亂，「好了好了，別哭了！」

  ……

  蘇小魚和高銘慧來到許江平的別墅外面時，許老太太正跟著葉綿出來，蘇小魚迎了過去，「媽媽，奶奶！」

  許老太太一眼看到了蘇小魚臉上的紗布，「小魚呀，這臉怎麼弄的？真的是那畜生給你砍的？」

  蘇小魚摸了一下臉，「奶奶，不是他砍的，他的人沒有砍到我，但卻是他們害的。他們追我的時候，我從石階上滾下去，臉磕在了石階上。」

  「哎喲！」許老太太滿臉的心疼，忍不住就把手落在蘇小魚的臉上，輕輕地撫挲她臉上完好的地方。

  「流了很多血吧？那個殺千刀的！」

  許老太太真是又痛又恨。

  蘇小魚道：「我到沒什麼，主要是城哥傷的很重。」

  蘇小魚一提到許西城，心頭就掠過陰影，不知道城哥的傷要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快，快帶奶奶去看看！」

  許老太太說著，就自己往計程車里鑽。

  蘇小魚和高銘慧扶著許老太太上了計程車，接著是葉綿，兩個老人都上去後，蘇小魚和高銘慧這才坐了上去。

  許老太太一下了車子，就匆匆地奔著電梯處走，「小魚呀，快點，告訴奶奶，城城住哪屋啊？」

  蘇小魚忙道：「奶奶別急，城哥就在九樓。」

  一行人上了九樓，許老太太又馬不停蹄地向著許西城所在的病房趕去。

  「城城啊？城城？」

  許西城在屋裡輸著液，可是他聽見了許老太太的喊聲。

  他忙應了一句，「奶奶我在這兒。」

  許老太太已經推門進來了，手拄拐杖被蘇小魚扶著，一通緊走，到了許西城的床邊，一看到身上處處裹著紗布的寶貝孫子，許老太太一下子就流眼淚了，「我的狗啊，怎麼就傷這樣子！」

  許老太太一向疼愛許西城，又疼又急的情況下喊出「我的狗啊！」這是很多老太太對孫輩的愛稱。

  「小魚呀，城城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

  許老太太流著眼淚，「這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

  蘇小魚道：「城哥在貴州出了車禍，所幸死裡逃生，許志城派人去殺害城哥，想乾脆讓城哥不要再回來，可是城哥被好心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