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近在咫尺

  姜志皓把吃的和喝的都拿了出來，「還好我帶的東西多，不然餓著肚子，明早是沒法走路的。」

  他把自熱餐拆開，讓其自行加熱，然後遞給蘇小魚。

  一份排骨土豆，也算是極能補充熱量的，蘇小魚沒什麼胃口，可也在硬撐著讓自己吃下去。

  姜志皓大口的吃著飯，同樣的一份排骨土豆，吃得卻有滋有味多了，姜志皓餓極了。大小伙子，在山裡轉了一天，又累又乏，能量不及時補充上，明天就別想走路了。

  蘇小魚啃了兩塊排骨就實在吃不下了，她望著遠處的星光發呆。不知道她的城哥現在到底在哪兒。活著，還是死了溲？

  她把姜志皓那件衛衣穿上，然後枕著背包在石頭上躺下了。姜志皓吃完飯，扭頭一瞧，但見夜色下，她蜷縮在石頭上，手指攥緊了身上的衛衣，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把自己身上的衛衣脫了下來，蓋在了她身上。

  然後坐在她腳下的位置，打開手機想上網，但是一點信號都沒有。不但沒有網絡信號，就連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恧。

  姜志皓把手機又收了起來，靠在大石上休息。

  

  山裡的夜，總會有些不知名的鳥叫，蟲鳴。姜志皓胳膊枕在腦袋後面，閉上眼睛休息。

  時而又睜開眼睛四下看看。

  這大山里，應該不會有壞人吧？他讓自己保持著清醒。路邊的草叢一有聲響傳過來，他就會一眼瞄過去，生怕有蛇什麼的，還好，到了後半夜兩點，他們依然是安全的。

  姜志皓倦意來襲，也靠在石頭上睡著了。朦朦朧中聽到低低的喊聲。

  「城哥……」

  姜志皓睜了眼，向著蘇小魚望過去，她身子縮在一起，嘴裡仍然喊著：「城哥……你來給我托個夢好不好……嗚嗚……城哥你真的死了嗎？」

  姜志皓喚了一聲，「蘇小魚？」

  沒有人應聲。

  他又喊，「蘇小魚？」

  他想喊醒她，不讓她再受夢魘困擾，一伸手碰到她的臉，涼涼的全都是眼淚，他心裡一驚，便起身，坐到了大石上，將她半個身子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好好睡吧，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蘇小魚半個身子被他攬在懷裡，他的懷抱是溫暖的，她貼著他的胸口，慢慢睡沉了。

  姜志皓用那個姿勢一直把她抱到了天空發白。

  蘇小魚後來睡得很安穩，沒有再流眼淚，也沒有再說夢話，姜志皓也就那麼摟著她，打起了盹。

  蘇小魚醒來的時候，姜志皓的頭正好低下來，因為太困了，他不停地打盹，每一下打盹，鼻尖都差點碰到她的臉。

  蘇小魚睜開眼睛的時候，朦朦朧朧，正好看到姜志皓閉著眼睛，鼻尖低下來，然後咯噔一下像突然醒來似的睜開眼。

  姜志皓看到朦朧光線中，她一雙似霧非霧的眼睛。

  他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太困了。」

  他鬆開她，笑笑，有點兒尷尬，「我躺一會兒。」

  他身形隨意地往後一躺，頭枕著背包，睡去了。

  蘇小魚將自己身上的兩層衛衣脫下一層，給他蓋在身上，然後就坐在他的腳邊，默默地想著心事。

  韓沖在山間行走的時候，聽到手機響起鈴聲，他掏出來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想回撥過去，卻發現，手機早就沒信號了。同樣，小秦和佟子華的手機也是如此。

  他們三人就圍坐在一起，在山間半躺半坐了一宿準備天亮以後繼續尋找。

  山間那所土房裡

  劉崇明輕輕地揭開許西城頭部的紗布，「靈兒，過來幫忙。」

  劉靈趕忙走過來，劉崇明道：「敷藥。」

  劉靈學著她爺爺平時的樣子，將早已準備好的手工磨製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許西城頭部的傷痕處。許西城輕輕抽氣。

  「疼嗎？」

  劉靈放緩了動作，「我再輕一點兒。」

  頭部的藥換完了，劉崇明用新的紗布將許西城的頭部包好，接下來便是他胸口的傷了。

  除了斷了幾根肋骨，他的胸口還有大片傷痕。

  被子掀下去，劉崇明把許西城胸口纏繞著的紗布一層層剝開，許西城胸口在顫動，紗布每剝一下，那疼痛就讓他低低吸氣。

  雖然劉靈一直在照顧許西城的身體，但是一眼看到那幾乎可以叫做破爛的胸口，她還是白了臉色。

  「靈兒，上藥。」

  劉崇明吩咐。

  劉靈便像剛才一樣，俯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幫許西城上藥，只不過一邊上藥，一邊手指發顫。

  劉崇明說：「上點藥就嚇成這樣子，將來怎麼繼承爺爺衣缽？」

  劉靈便咬緊了牙關，努力刻制著心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幫許西城敷藥。

  許西城的胸腔在抖動。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折魔著他的疼痛讓他有想死的衝動，「還要，多長時間，我才能走動？」

  一句話耗盡了所有體力一般。

  劉崇明道：「年輕人，你傷的這麼重，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走路的事情就不要著急了。」

  「對了，我照著你說的號碼打過了，但沒一個打通的。你呀，先在這兒好好養著吧。」

  ……

  姜志皓睡著了，蘇小魚坐在身邊等他醒來。手機一點兒信號都沒有，不知道韓沖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老大，這邊都找過了，今天還要繼續找嗎？」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蘇小魚看過去，卻是幾個黑衣人走過來。

  「當然要找，大公子都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一眼看到前方石階上坐著的人，黑衣人住了口。

  姜志皓已經醒了，他坐起來望向那幾個黑衣人，黑衣人也看到了姜志皓和蘇小魚，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好奇地瞅了瞅。

  「還有比咱們早的啊！」

  一個黑衣人嘀咕。

  看著他們從身邊走過去，蘇小魚說：「他們也在找城哥嗎？」

  姜志皓道：「估計是。要不然在找什麼？」

  他站起來，往對面的樹林深處走去。

  方便過後，他又回到蘇小魚面前，「那邊有條小溪，我們過去洗把臉，吃飯。」

  「嗯。」

  蘇小魚站起來，姜志皓把自己的背包背上，又順手把她的那個也掛在了肩頭，然後向她伸出一隻手，蘇小魚把手伸過去，讓他拉著，兩人邁下前面陡峭的石階，往小溪那邊走去。

  小溪水清澈見底，十分乾淨，蘇小魚洗了臉，坐下，從包里翻找出手機來，手機仍然沒有信號。

  她又放了回去。

  早餐很簡單，麵包加牛奶以及香腸。臨行之前，姜志皓從背包里拿出幾枚巧克力給蘇小魚，「諾，補充體力用。」

  蘇小魚接過，放進衣兜里，心裡感嘆姜志皓想的真是周到。兩人沿著小溪往上遊走去。蘇小魚被腳底的石頭絆了一下，險些栽出去，是姜志皓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我還是拉著你手吧。」

  他攥住她的手再也不肯放開。

  蘇小魚現在才感到，有個弟弟的真的很好，雖然這個弟弟跟她，只有一半的血緣。

  「你看，那兒有座房子。」蘇小魚手指著大樹掩映中露出的一角房屋的影子。

  姜志皓也看到了，「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全都來了精神，有了人家，好像就有了希望似的。

  兩人走到距離那座土坯房子還有幾十米台階的時候，房子裡出來一個年輕女孩兒，長發，鵝蛋臉，很樸素的棉質裙子，平底布鞋，手中端著一個不知是裝著什麼的盆子，遠遠的，能聞到一股中藥味。

  「姑娘！」姜志皓喊了一聲。

  劉靈目光望過來，疑惑地看了看姜志皓以及他手牽著的蘇小魚。

  「幹嘛？」

  劉靈警惕地問。

  姜志皓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男人，很年輕，很帥氣？」

  劉靈道：「沒看到。」

  轉身，端著盆子又進屋了。

  姜志皓皺皺眉頭。

  蘇小魚心裡也落下失望。

  忽地，姜志皓又喊了一聲，「姑娘？」

  劉靈回頭。

  姜志皓道：「你的藥是給誰熬的？」

  「我哥！」劉靈沒好氣地回。

  然後再不搭理他們，邁步進屋，還隨手把門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