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漢服美人

  葉綿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她看到許江平在裡面，許老太太的主治醫生也在旁邊，許江平在向醫生諮詢許老太太的身體情況。

  葉綿走進去，許江平目光望過來，而後繼續跟醫生說話。

  葉綿將為許老太太親自熬的白粥從保溫盒裡端出來，「媽，您餓了嗎？」

  許老太太道：「熬粥了？媽這會兒子正想粥喝呢！恧」

  葉綿笑笑，「所以，給您熬好了。」

  葉綿將病床搖起一些，然後端著粥碗，一勺一勺餵許老太太喝粥，樣子呵護、細緻。

  醫生走了，許江平把目光望過來，夕陽透過玻璃窗落在那對婆媳的身上，葉綿的神情是恬靜的，溫和的。

  「不燙吧？」葉綿輕聲問溲。

  許老太太道：「溫度正好。」

  

  葉綿又把另一隻小碗端了起來，那裡面是老太太常吃的涼拌小菜，是葉綿親自做的，她用筷子夾起一些小菜送到許老太太的口邊，動作小心。

  許江平看著葉綿不厭其煩地餵著許老太太吃飯，他感嘆於她的耐心，細緻和溫柔，近三十年她一個人生活，仿佛她的性子並沒有因為婚姻的不如意而改變，依然那樣沉靜、溫和。

  啪

  忽然間傳來的一聲響驚醒了出神中的許江平，視線里，葉綿將保溫壺的蓋子碰到了地上，。許江平忙過去撿了起來，又放在桌面上。

  「謝謝。」

  葉綿聲音沉靜如水。

  許江平說：「應該的。」

  許老太太望了望自己的兒子，又望了望葉綿，問道：「綿綿還沒吃飯吧？讓江平幫你買些回來。」

  「不用。」葉綿回。

  許老太太便道：「我已經吃飽了，這裡有江平照顧，你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媽，您的說什麼。」葉綿把碗筷拾起來，都裝回袋子中，準備拿回家再洗刷。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許老太太道：「說是這麼說，可是媽媽，總是虧欠你的。」

  葉綿道：「媽，您不要說這些了，沒有虧欠不虧欠，怪只怪我，眼拙。」

  葉綿想起曾經的天真和痴情，心裡頭澀然。

  許老太太知道自己無意間觸動了葉綿的傷處，當下嘆口氣，「不提這個了，我休息一下，綿綿你回去休息，江平陪我一會兒，晚上有護工陪我，告訴城城和小魚也不要過來了，這段時間把兩個孩子給累壞了。」

  葉綿道：「我會跟他們說，但他們都惦著奶奶呢！」

  許老太太笑道：「真是兩個孝順孩子。」

  「我送送你吧。」

  許江平轉向了葉綿，葉綿淡淡道：「不用。」

  葉綿一個人從病房裡出來了，許江平收回目光……

  「小魚，你幫媽媽看看，那個，網上有賣漢服的是嗎？幫媽媽買一件。」回到家的葉綿給蘇小魚打電話，此時，蘇小魚正在回家的路上，她呵呵笑道：「媽媽，您也要穿漢服嗎？沒問題，我回家就找找看。」

  蘇小魚一到家，就打開電腦在淘寶上搜尋漢服。她把葉綿叫過來跟她一起看。

  「媽媽，您看這件好嗎？」

  蘇小魚手指一件白色藍領的漢服問。

  葉綿道：「好看，但是太白了，穿出來太耀眼。」

  蘇小魚手指滑動滑鼠，「媽媽，您看見哪個喜歡告訴我。」

  一張張漢服圖片在葉綿的眼前滑過，她手指著那件青花色的說：「就這件吧！」

  蘇小魚當即說：「媽媽，您真有眼光，這件衣服挺配您氣質。」

  葉綿笑說：「小丫頭，就是嘴甜。」

  蘇小魚嘿嘿笑，「沒有別的能耐，嘴吧再不甜點兒怎麼行。」

  嘴裡呵呵笑著，眼睛開始查看衣服的尺寸號碼，然後又是看評論，最後才說：「媽媽，您穿S碼應該沒問題吧？」

  葉綿道：「那不是要包在身上嗎？來件大一點兒的。」

  蘇小魚說：「那不是包在身上，那是合身，合身了穿在身上才好看。」

  葉綿道：「還是買大一碼好，穿起來自在一些。」

  「好吧。」

  蘇小魚聽了葉綿的，把幫葉綿選中的那件衣服收進了購物車，「媽媽，我再幫您挑只簪子。

  蘇小魚邊說，邊在搜索框中輸入『簪子』兩個字。

  葉綿說：「買那個做什麼，不要不要！」

  蘇小魚笑道：「必須要買，穿了漢服怎麼能不配支髮簪？這是必須的。」

  蘇小魚自作主張幫葉綿選了一枚碧玉髮簪，樣式很古樸，配上那身青花瓷式樣的漢服，應該是相得益彰。蘇小魚很滿意地付了款。

  「好了，媽媽就等著過幾天收貨吧！」蘇小魚鬆開滑鼠站起來，葉綿說：「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弄這個，是不是有點兒老不正

  經？」

  蘇小魚不可思議地道：「媽，學國學，當然要配漢服了。您也看見了，國學班上好幾個穿漢服的學員呢，就連老師都是穿漢服講課的，這就叫『應景』！」

  葉綿笑，手指輕點蘇小魚額頭，「你呀，就是媽媽的小開心果。」

  蘇小魚咯咯笑著，摟著葉綿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許西城從書房門口經過的時候，正看到這其樂融融的一幕，他的唇畔勾起溫暖的弧度，眼前的一幕無疑讓他欣慰，從來只聽說，婆媳關係難處，可是這在他的家裡，根本沒有過。他的小魚，跟他的母親，從來都只像母女一樣。

  「做什麼了這麼高興？」

  他眉眼含笑走進去。

  蘇小魚道：「我幫媽媽選了件漢服，還有一隻髮簪，城哥，媽媽穿起來一定特別像古代的大美人。」

  葉綿笑嗔道：「什麼大美人，媽媽都是老婆子了。」

  蘇小魚道：「媽媽就是大美人，媽媽只是不愛打扮而已。」

  葉綿便笑道：「不跟你們鬧了，媽媽得趕緊去做飯。」

  葉綿匆匆走了，許西城兩手在蘇小魚腰間一托，把她整個人抱到了他的書桌上坐下。

  「你把媽媽照顧得這麼高興，我該怎麼獎勵你？」

  他眉眼溫存，低頭凝視她。

  蘇小魚抿嘴笑，「我哪有照顧媽媽什麼，我只是想讓媽媽開心起來，走出這個家，其實外面有很大的生活空間，可以讓她找到自己的價值。」

  許西城伸手托住她的後腦，眉眼中溫存摻進感慨，他低頭吻過去……

  葉綿的漢服和髮簪到貨了，蘇小魚高興地幫葉綿換上，又幫她挽了頭髮，插上那枚碧玉髮簪，然後把許西城扯了過來，「城哥你快看，媽媽漂不漂亮？」

  許西城看到眼前的母親，她一身青花漢服端莊而嫻靜，高高挽起的頭髮，狀似隨意，卻又透著精心，一枚碧玉髮簪松松插在發間，恰到好處的點綴，大方又透著典雅。

  許西城含笑說：「就像換了個人。」

  葉綿顯得很不好意思，「這衣服總要在特定場合穿才行，這樣子，太突兀了。」

  葉綿把腰間帶子解了下來，「還是等有活動的時候再穿吧。」

  許西城含笑瞅著母親換回自己的衣物，眼角餘光，有道燦燦的目光在瞅著他笑。

  他扭頭，「你在看什麼？」

  蘇小魚一彎嘴唇，嘿嘿笑道：「我在想，要是你穿上漢服會是什麼樣子，一定是玉樹臨風一般，風流瀟灑。」

  許西城切了一聲，伸手指刮她的小鼻子，「又想入非非了是不是？」

  「你咋知道呢？」蘇小魚笑得俏皮，可是鼻子上被男人的手指又颳了一下，「不害臊。」

  ……

  蘇小魚從A大出來，黎素素的電話催了一遍又遍，「快點呀，小魚，就等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蘇小魚一邊接電話一邊站在路邊攔出租。

  晃眼都大半個月沒有見過黎素素和王薇了，那兩個丫頭叫她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她們訂好的地方一起吃飯。

  蘇小魚帶著她的書去赴宴了。

  那家大排檔就在商業街附近，計程車因為人/流太多無法靠近，蘇小魚就早早下了車子，步行過去。

  她正行色匆匆地往那家大排檔趕，視線里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定睛看了看，那人正攜著一個年輕女子走進一家商場，蘇小魚揉了揉眼睛，她覺得那身影應該是韓沖，可是又不敢確定，因為他攜著的那個女子，不是高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