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是有了吧？

  黎素素瞪了蘇小魚一眼，真不知道這個相親擺的是什麼烏龍。

  不過，有人這麼崇拜自己，心裡頭還是蠻高興的，於是高興地和董銳真攀談起來。

  董銳真是屬於那種很善言談的人，說起在警隊的經歷立時精神萬分，講到出任務，查案情、抓犯人時的險象環生，黎素素瞪大眼睛聽著，不時發出驚呼聲，眼中也漸漸露出了崇拜。

  

  蘇小魚慢慢放心了，回看了一眼莫輕寒，他眼角帶笑，秀秀氣氣的大男生模樣，好像對這一次自作主張帶同事相親，很滿意。

  「素素，你們聊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哈。」蘇小魚想騰出空間給黎素素和董銳真，萬一兩人真成了呢溲？

  「去吧去吧。」黎素素根本沒空理她，丫，全神貫注地聽董銳真白話呢！

  蘇小魚起身走了，身後傳來莫輕寒溫和的聲音，「我出去走走，你們聊。」

  「去吧去吧。」董銳真巴不得莫輕寒快點走呢恧！

  就這樣，莫輕寒也離開了。

  蘇小魚走到餐廳的外面，給許西城打電話。

  許西城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小憩，手機鈴聲響起來，他隨手從茶几上拾起手機接聽。

  「餵？」

  「老公啊！」蘇小魚聲音嬌嬌甜甜的，能想像得到她說話時那眉眼彎彎一臉恬笑的樣子。

  「說。」

  許西城開了手機免提功能，他坐起身形，一隻未完成的黃揚木小人，在他的手裡被慢慢雕琢。

  「你在幹嘛？」

  聽到他聲音那一刻，蘇小魚就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暖暖清流流過心田，讓她不由自主地就展開笑顏，雖然他不在身邊，可是她卻感到他就在身邊似的。

  「在工作。」許西城手中的小小雕刻刀在細心地雕琢小人兒的髮絲。手法有點笨拙，但很細緻很用心，小人兒那圓潤臉蛋上，初顯某人的輪廓。

  「這個時候還工作？你不休息嗎？」外面天很冷，蘇小魚說話的時候，嘴邊哈著白氣。

  「本來在休息，但你的電話把我吵醒了。」許西城動作小心地用刻刀雕琢著小人兒的髮絲。

  「哦，對不起呀，那你休息吧。」蘇小魚有點兒失落，分明那麼想和他說話，想聽到他的聲音，可是對於打斷他的午休，她卻有點兒不忍心。

  「都已經吵醒了，還休息什麼？諾，你在幹嘛？」許西城手中認真地在工作，手機免提對著他的口邊。

  「我陪素素來相親了。她在相親，我出來了。」蘇小魚回。

  「相親？」許西城意外，「你陪著來的？」

  「是呀，人還是我給介紹的呢。」蘇小魚不擅說謊，而且也憋不住話，在她家老許面前，她就完全一小透明，不是許西城方方面面主動去了解，而是她自己，什麼話都存不住。這不，把她怎麼樣給黎素素和莫輕寒說親，又怎麼樣陪著黎素素來相親，卻被莫輕寒偷龍轉鳳地把自己同事介紹給了黎素素的事說了一遍。

  聽著她小嘴吧啦吧啦，許西城皺起眉頭，「你當真給莫輕寒和黎素素牽線？」

  「對呀！」蘇小魚天真地回。

  許西城道：「那現在呢？」

  「現在，素素和莫輕寒的同事在聊天，我在外面呀！」

  「那莫輕寒呢！」

  「莫輕寒……」蘇小魚回頭瞅了一眼，只見在她身後幾米處，莫輕寒站在餐廳門口，正低頭吸菸，風吹動他的髮絲，一身警服颯颯爽爽的。

  她回頭的時候，莫輕寒正好也抬頭，兩人的視線交接，莫輕寒怔了一下，蘇小魚回過頭來，「他也在外面。」

  「你們兩個在一起？」許西城語氣不好了。

  好吧，她家老許想像力太豐富了，蘇小魚只得認認真真地解釋，「沒有，我們不在一起，我在大樹下，他在餐廳門口，隔著七八米呢！」

  許西城沉默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蘇小魚握著手機，覺得莫明其妙，這老許吃的哪門子酸醋？

  蘇小魚鬱悶地回身，卻見莫輕寒正斜倚餐廳的門玻璃，似笑非笑地瞅著她這邊。

  蘇小魚走回去。

  莫輕寒也沒問她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叫小董上班。」

  莫輕寒一笑進屋去了。蘇小魚就站在飯店門口等著黎素素他們出來。

  黎素素和董銳真有說有笑的出來了，邊走還邊互留手機號碼，看樣子這親事有成。

  蘇小魚心頭略感寬慰。

  「蘇姑娘，再見。」董銳真客氣地跟蘇小魚道別，莫輕寒對她點點頭，然後跟著董銳真兩人一起大步離開了。刑警隊就在前面百餘米處，蘇小魚和黎素素看著那兩道身著警服的身影邁步進了刑警隊。

  回去的路上，黎素素滿嘴都是董銳真，什麼董警官真是威武，一人擒三賊，董警官真英明，惠眼識犯人。

  蘇小魚樂著手指敲她的頭，「好了好了，你家董警官威武霸氣，英明神武，我呀，就等著吃你們的喜糖了。」

  黎素素便咯咯樂起來。

  「媽，奶奶，我回來了。」蘇小魚進了家，挎包掛在門口的架子上，羽絨服也掛在了上面。

  葉綿把一杯溫水遞給她：「外邊冷吧，快喝點水暖暖。」

  蘇小魚笑呵呵走過去，一雙白滑滑的小手接過那杯子，「還是家裡暖和，外面凍死了。」

  葉綿道：「怎麼不讓城城接你下班呢？這大冷天的。」

  蘇小魚笑，「他要是去接我，就要跑空車去我公司，費油不說，這一路上不安全因素也多了，還不如我自己公交回來又省錢又省心。」

  「這孩子。」葉綿疼愛地笑，「這麼省錢做嘛？男人賺錢不就是給女人花的嗎？傻丫頭，錢不是這個省法，而且，只是接你一趟，能多啥不安全因素。」

  葉綿好笑地揉揉她的頭。

  葉綿去廚房做飯了，許老太太低聲道：「小魚，你媽媽說的對，男人賺錢就是給女人花的，你要是不花，難道要讓城城給別的女人花去？傻丫頭，千萬別學你媽，她呀，當初就是太傻。」

  許老太太嘆了口氣，神情中也透露出一絲憂傷。

  蘇小魚知道，她是想起了葉綿，或許多年前，葉綿就是因為太為許江平著想，遺失了自己，而男人有錢便變壞，在外面養了趙芳佳。

  許西城回來了，看到客廳里光線昏暗。

  「怎麼不開燈，不黑嗎？」他把大衣解下來，蘇小魚跑過去，馬屁似的「城哥你回來了，我幫你掛衣服。」

  「去。」許西城語氣不善，直接把大衣掛在了衣架上。

  蘇小魚嘟了嘟嘴唇，「做嘛，好像欠了你二五八萬似的，能不能不這麼跩。」

  許西城看了她一眼，卻沒理她，顧自上樓去了。

  「哎，你……」蘇小魚無語了。

  許老太太說：「城城，你這是幹嘛呢？人小魚好心好意地幫你掛衣服，你……」

  「我懶得理她。」樓上傳來許西城涼涼的聲音。

  「嗨。」蘇小魚無語之極了。

  「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許老太太也無語了。

  「小魚呀，別跟他一般見識，這男人呢，你別看他年紀一把了，可其實都是小孩子心性。你呀，別理他，咱們娘仨呀，今兒就冷著他。」

  許老太太念念有詞的樣子，蘇小魚咯咯笑起來。

  真是個可愛的老太太。

  許西城在書房忙碌了半天，肚子咕碌了一聲，他看看腕錶，才發現已經晚上七點鐘了，奇怪，晚飯還沒做熟嗎？

  他鬆開滑鼠，往外面走去。

  一路下樓，客廳里真是安靜，他的奶奶、媽媽、未婚妻一個都蹤影不見，只有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飄過來。

  許西城走進了廚房。

  許老太太、葉綿、蘇小魚，三個女人正坐在餐桌前用餐，一個個都低著頭，像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似的。在安心吃飯。

  許西城就奇了怪了，怎麼就沒人叫他吃飯呢？

  他在蘇小魚旁邊的位子坐下，想吃飯，卻發現沒有碗筷，於是只好起了身，去碗櫃裡自己取了一套。

  「今天什麼日子，女性獨立日嗎？都跩起來了。」許西城一邊給自己的碗中盛飯，一邊發著感嘆。

  蘇小魚黑眼睛瞄瞄他，她看到他一臉鬱悶的樣子，不由好笑。

  葉綿瞧了兒子一眼，「這就是告訴你呢，別惹女人。不然飯都吃不到熱的。」

  許老太太附合道：「葉綿說的對。別惹女人。」

  蘇小魚撲哧一下子噴飯了，真是想不到，奶奶和媽媽還有這麼強的幽默感。

  許西城整臉都黑掉了。

  蘇小魚抽了張紙巾胡亂地把嘴巴擦了擦，「我吃飽了哈，你們慢慢吃。」不行，她得找個地方笑會兒。

  她起了身，一溜煙跑了。

  許西城看著她捂著嘴偷笑跑掉的身影，挑了挑眉，開始夾菜。

  蘇小魚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咯咯笑個不停，許老二，讓你給我臉色，這下家裡有三個女人還你臉色，哈哈，想想都美。

  許西城用完餐上樓，他聽到臥室里傳來蘇小魚歡快的歌聲，「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嫌不多，紅紅的小臉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他眉間一片黑。

  真是難聽死了，他推開了臥室的門。

  蘇小魚連唱帶跳正美著，猛然房門推開了，嚇了她一跳，她怔了一下，立時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你吃完了？」

  「嗯。」

  許西城進屋了，伸手解襯衣的扣子。

  「我來幫你。」蘇小魚狗屁地過來，手指伸過去，幫他解扣子。許西城便把自己的手放了下去，看著她小手在自己眼前認真地解他的衣扣。她臉蛋確是圓潤了不少，本來就一張蘋果臉，現在透著一縷粉紅，就更像蘋果了。

  蘇小魚感覺到那玩味的目光抬頭瞅了一眼，「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啊！」

  「有蘋果。」許西城眼睛裡有笑意，他低下了頭，含住她柔軟如櫻桃果的唇瓣，一陣輾轉。

  蘇小魚大腦有片刻的空白，然後惦起腳尖攀住了他的脖子，迎合著他的吻。

  「是不是別的男人吻你，你也這麼主動？」他忽然移開嘴唇。

  蘇小魚怔了一下，「什麼別的男人，我只有你一個男人好不好，還沒出校門就被你預定了，還跟我說別的男人！」蘇小魚覺得很無語。

  她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那個啥，都是給他的好不好。

  許西城手指輕輕拈住她的下頜，話題跳轉得很快，「真是圓了，下巴都找不到了。」

  蘇小魚窘得，一把將他的手指拍掉了，「明天我就減肥，丫減成排骨，哼！」

  許西城笑了，一雙好看的眉眼好笑地瞅著她，順便，手指再度挑起了她圓潤的下巴，「不用減，這樣正可愛。看著就想，咬一口。」

  他果真這麼做了，嘴唇貼在她的蘋果臉上，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痒痒的，這分明是撩拔，可是在她有點兒心猿意馬的時候，他卻又含笑與她拉開了距離，「小秦約我出去，我走了，回來時間不定，不用等我。」

  他笑容明媚，竟然就這麼轉身走了。

  蘇小魚真是想罵街了。

  睡到半夜，她聽見房門開動的輕微聲響，接著是聲音很輕的洗漱，然後另一邊床塌下去，接著，她被一雙溫涼的手臂摟了過去。

  「小魚，嗯……我回來了。」

  他好像心情極好的樣子，帶著低醇的酒香，輕吻著她的耳廓、臉龐。蘇小魚推他，「別碰我，困。」

  為毛他想親熱就親熱，他要離開就離開，蘇小魚很是不滿，所以今晚，她就要冷著他。

  許西城的嘴唇追過來，再度吻上她的臉頰，「生氣了？」

  低低的聲音分明是魅惑，蘇小魚把他推開，「說了別碰我！」

  可是沒有用，他手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摟了過去，他胸膛微涼，她溫熱柔滑的身體直接滾進了他懷裡。肌膚貼著肌膚，連心口都開始火熱，「幹嘛幹嘛，都說了別碰我，餵……」

  *

  「小魚，胖了啊。」

  「哇，臉蛋越來越圓潤。」

  「腰好像也粗了，小魚你是不是懷孕了？」

  一進辦公室，蘇小魚就得到同事們集體的注目禮，她慌忙摸摸自己的臉，有這麼誇張嗎？

  不過下次真的應該少吃一點了。

  「一定是許二少太疼愛小魚姑娘了，所以小魚才這麼圓潤。不過女人呢，胖了才好看，排骨似的，抱著多沒勁，哈哈……」一幫同事們嘻嘻哈哈拿著蘇小魚打趣。

  蘇小魚黑著一張臉，「哼，蘇姑娘明天就減肥！」

  「辦公時間吵吵什麼，黎素素，你去中心醫院，那裡有患者在鬧事，蘇小魚，你趕緊去南湖，那裡發生一起兇殺案。」

  陳姐連珠泡似的吩咐。

  蘇小魚一聽兇殺案頭皮就先麻了。

  工作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接觸這種事呢！

  蘇小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打了輛車飛快地去了南湖。

  在南湖邊上已經圍了一群人，警戒線拉起，幾個身穿藍色制服的人在低頭忙碌著，蘇小魚匆匆過去，穿過人群向里望去，一具屍體橫臥在冬季乾枯的草地上，身上血肉模糊，蘇小魚當時一陣反胃感襲來，轉過身差點吐出來。

  「請讓一下。」一個年輕警察撥開她的身形，從她身邊走過去，蘇小魚看那身影熟悉，她認出那是莫輕寒，接著走過去的人是董銳真。

  他們在對那具屍體做祥細的檢查。

  蘇小魚真的不敢看，這麼血腥的場景，也就是警察才能認真的檢查下去。蘇小魚硬著頭皮讓自己對著那具屍體拍照。

  照未拍完，蘇小魚就開始嘔吐，正嘔著，聽見有人跟她說話，「怎麼，不舒服了？」

  蘇小魚聽出那是莫輕寒的聲音，她回頭，看到莫輕寒正手裡拿著一張面紙遞給她。

  蘇小魚手伸過去想接，卻又忽然停住了，他的手才摸過屍體，蘇小魚面色古怪地搖頭。

  「不了，我自己有。」

  莫輕寒唇角輕勾，眉眼清秀，一副很好笑的樣子，「我看你還是換個工作吧，做記者這行的，可是什麼場面都有可能見到的。」

  他說完，就拔開腿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蘇小魚皺皺眉頭，貌似是這樣。

  她有點兒鬱悶了，看樣子，當初真的不應該做這一行。

  晚飯時，蘇小魚仍然沒有胃口，看到滿桌的飯菜，蘇小魚眼前浮動的卻是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於是又開始做嘔。

  她跑到了衛生間，一陣狂吐。

  身後傳來葉綿擔憂的聲音，「是不是有了啊？」

  許老太太也說：「是呀，怕不是有了吧？怎麼吐成這樣？」

  許西城走了過來，「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蘇小魚擰開水喉漱口，洗了臉才說：「今天去了個兇案現場，所以才這樣。」

  「兇案現場？」

  許西城皺了眉頭，眸光擔憂難以置信，「我給韓沖打電話。」

  他轉身就走了。

  「喂，別打！」蘇小魚追過去，卻聽見客廳里已經傳來許西城很嚴肅的聲音，「韓沖，小魚要換部門，對，任何一個部門，只要不再跑一線。」

  「不用了，真的不用。」蘇小魚過去扯許西城的衣角，可是許西城不鳥她，仍然顧自在跟韓沖說話。

  韓沖的聲音低低傳來，含著痞痞笑意，「別急別急，總裁辦咋樣？」

  「隨你，只要不再去什麼兇案現場」

  許西城把電話給掛了。

  蘇小魚說：「你別這樣啊，會讓人說閒話的。」

  「別人說什麼跟我們沒有關係。」

  許西城凝視著她，又忽地道：「你不是懷孕了吧？」

  「怎麼會。」蘇小魚好笑，「我們一直有措施的好不好。再說了，你都說了不想再多養幾頭豬，我哪敢懷孕是不？」

  看著她那調皮的樣子，許西城忍不住曲起手指在那烏黑的腦殼上敲了一下，屋子裡頓時傳來蘇小魚的尖叫。

  *

  「蘇姑娘，小軍找到收養人家了嗎？」上班時，莫輕寒忽然打了電話過來，蘇小魚答道：「沒有啊，你有合適的？」

  「我這邊有個同事的親戚，家裡沒有小孩兒，他們有收養小軍的意思，你要不要見一下？」

  「好，好。」蘇小魚掛了電話。

  莫輕寒同事的親戚是一對中年夫婦，兩人全都是教師職業，看起來很溫和的兩人。

  結婚多年沒有生育，女方還因病摘除了子宮，所以有很迫切的收養小軍的念頭。

  蘇小魚跟莫輕寒約好了在一家咖啡廳見面，莫輕寒帶了那對中年夫婦過來，雙方見過，蘇小魚覺得這對夫妻應該是比較可信的。便答應找有關部門，幫著辦理收養的事。

  那對夫婦高高興興地走了，蘇小魚和莫輕寒站在路邊，看著那兩人上車。卻在這時，蘇小魚的手機響了，是醫院那邊打來的，蘇小魚忙接聽。

  照顧小軍的護工驚慌的聲音傳來，「蘇小姐，有個女人非要把小軍抱走，你快過來看看吧！」

  蘇小魚驚了一跳，「怎麼回事！」

  可是護工的電話卻打不通了，好像那邊發生了爭吵，有人把護工的手機打掉在地。

  蘇小魚趕緊招手攔計程車，莫輕寒說：「我跟你去。」

  於是，兩人一起來到了醫院。

  小軍的病房裡亂成一團，一對陌生的中年男女，抱著小軍，說什麼都不肯放下，嘴裡還嚷嚷著，「小軍就是我們的孩子，他是我們的孩子。」

  護工和醫院的護士拉著那對夫妻，「你們不能把孩子抱走！」

  蘇小魚和莫輕寒匆匆趕來，正碰上中年女人抱著小軍要走，中年男人擋在女人身後，不讓護工以及護士追過來。

  「喂，你們幹嘛！」

  蘇小魚大喝了一聲。

  中年女人看到她，眼中閃過明顯的驚慌，「我們要抱走我們的孩子。」

  「誰證明小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把孩子給我放下！」蘇小魚大喝了一聲。

  自從小軍被治好病以後，有好幾個女人冒名頂替說自己是小軍的母親要抱走小軍，都被醫護人員拆穿了身分。想不到今天又來了一對。

  「小軍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媽媽！」中年女人抱緊了小軍，憤怒地嚷著。

  蘇小魚氣憤地質問：「他要是你兒子，你為什麼還要拋棄他？把孩子給我放下！「

  蘇小魚說著就衝過來要抱小軍，可是中年男人抬起一腳踹在了蘇小魚胸口，蘇小魚當時就仰面跌倒在地上。

  「喂，你怎麼打人！」

  莫輕寒上前，一個快速而利落的反纏肘，將那男人摔在地上，然後到蘇小魚面前，他這才看到，蘇小魚躺在地上已經起不來了。

  她臉色煞白，手捂腹部，一臉痛苦神情。

  莫輕寒駭了一跳，「喂，你怎麼樣！」

  他不知如何是好，但第一個反應，還是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醫生！醫生！」

  莫輕寒大聲喊著，抱著蘇小魚向著急救室方向跑去。

  中年男人一腳，蘇小魚內臟出血了。

  莫輕寒怎麼也沒想到，短短几分鐘的事，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情況，他真恨自己當時反應怎麼那麼慢，竟然沒有在中年男人那一腳踹過來的時候，把蘇小魚拉開。

  蘇小魚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莫輕寒翻她的挎包，要用她手機給許西城打電話，但她卻拼命搖頭，「不……不要打。」

  ---題外話---

  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