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一種懷疑就是我沒這麼說
2025-02-19 19:41:39
作者: 江潭映月
趙芳佳忙說:「我們知道了大夫。」
沈如燕被送進了病房,趙芳佳和許志城進去看望沈如燕,許西城也進去了,蘇小魚站在外面,心裡很晦澀。
許西城沒在那個房間裡久留,過一會兒就出來了,拉起她的手,「我們走吧。」
蘇小魚跟著他從醫院裡出來,一個人悶悶塞塞的。
許西城把車子開了過來,「上車溲」
蘇小魚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是不是在怪我?」蘇小魚悶悶地問。
許西城道嘆了口氣,「沒有。」停頓了一下又道:「但我想知道,你自己在樓上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恧」
蘇小魚訝然把眸光望向他,「你是懷疑我跟她起了衝突,所以她才犯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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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西城擰起了眉宇,「小魚,我沒這麼說。」
「你夠了,你臉上都寫著呢!」
蘇小魚忽然就火了,推開車門就下了車子,接著啪地把車門關上。
「蘇小魚?」車子裡傳來許西城吃驚的喊聲,然而蘇小魚已經走了,腳步匆匆,飛快逃離。
有一種埋怨就是無聲的沉默,有一種懷疑就是我沒這麼說。蘇小魚覺得許西城就是在懷疑她跟沈如燕起了衝突,害她犯了病,他雖然嘴裡沒有說任何一句埋怨的話,但越是不說,可能怨得越深。
蘇小魚無法容忍這一切,她跑出了醫院的停車場,沿著馬路一直走一直走。
許西城心頭涌過一陣很挫敗的感覺,他無聲地發動了車子。
蘇小魚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里呆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夜色很深,她還獨坐在玻璃窗前。桌前一杯象徵性的咖啡從數個小時前一直擺到現在,咖啡廳最大的好處,就是她在這裡呆多久,也不會有人來趕她走。
夜已經深了,窗外霓虹依舊璀璨,夜歸的人漸漸變得稀少,連咖啡廳里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佟子華從樓上下來,無意間瞟見了窗子前獨坐的身影,在深夜這寂靜的咖啡廳里,顯得特別孤寂。
「蘇小魚?」他走了過來。
蘇小魚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佟子華,而且是接近夜裡十二點的時候。
「是你喲。」她跟他打了個招呼。
佟子華在她對面坐下了,蘇小魚一臉的惆悵落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佟子華問:「怎麼這麼晚不回家?」
佟子華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不像韓沖小秦他們愛搭訕,沒話也能找話說還不讓人嫌煩的那一種,佟子華可是極少主動搭理人的,他的性子跟許西城一樣沉默。
許是看到夜已深蘇小魚還在咖啡廳里,感到奇怪,所以他會主動過來跟她打招呼,蘇小魚挑眉,神情卻盡顯落寞,「這裡舒服。」
佟子華唇畔淺淺一勾,「跟二哥吵架了?」
「算是吧。」蘇小魚心頭惆悵愈濃。
佟子華道:「因為什麼?」
蘇小魚道:「因為沈如燕,我今天刺激了她幾句,她就犯病了,我不知道她有病的。」
佟子華蹙起了眉尖,兩隻豎在桌面上的手,手指輕輕交握,「二哥對你說了什麼?」
認識佟子華以來,蘇小魚也算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麼的話,跟許西城一樣,都是話比金子貴的人。
「就說他想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
佟子華蹙起眉尖似在沉思,然後說道:「也許,他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小魚詫然望向他,他眸光在此刻分外的深沉卻柔和。
「我打電話給二哥,這麼晚了,他可能在擔心你。」
佟子華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小魚在這兒,咖啡廳,對。」
蘇小魚低下頭,開始擺弄自己的手指,難道許西城的話僅僅是字面那點意思,僅僅是想知道原因,並沒有埋怨她的意思嗎?
蘇小魚反反覆覆糾結著這個問題,不知不覺,十幾分鐘過去了,許西城匆匆趕來。
佟子華衝著蘇小魚身後的方向喊了聲二哥,許西城嗯了一聲,走過來,蘇小魚把身形背了過去,面向著窗外低著頭,留給許西城一個背影。
「我走了。」佟子華跟許西城打過招呼,先行離開了,許西城在蘇小魚的身後靜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佟子華曾經坐過的地方坐下了。
他什麼都沒說,卻把蘇小魚那杯一口未動的咖啡端了過去,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皺著眉放下了。
蘇小魚仍然保持著他剛剛進來時的姿勢,面向著窗外,只不過,他現在坐在佟子華坐過的位子上,就變成了,她側影對著他。
蘇小魚從玻璃窗里能看到他模糊的容顏,他正耐人尋味地瞅著她。她便低下了頭,這樣的時刻,真是讓人窘迫。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埋怨你,也不是怪你。」
他坐在她位子的對面,望著她的側影,她的頭垂得很低,手指不安地絞弄在一起。
蘇小魚的頭垂得更低,腮幫鼓鼓的,一個人不知道在那兒想什麼呢,他的話,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
「你可以背我回去嗎?從這裡一直背下樓,再背到車上,下車時,再把我背進屋。」
她說話的時候垂著頭,左腳一下一下地踢著牆壁下面的角線。
他站了起來,走到她那裡,把個彎下去的背遞給她。
「上來。」
空氣靜默。
過了一會兒,有雙柔軟的小手攀到了他的脖頸上,接著背上一沉,是那嬌小的身子趴了過來。
許西城背起了她,手托她殿部往上送了送,然後背著她往外走去。
蘇小魚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把臉擱在了他的頸窩處,靜靜地感受著他腳步的穩健,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恬謐,此時無聲勝有聲。
許西城把她放進了車子裡連安全帶都幫她扣好了,這才去開車。
黑色賓利在夜色霓虹下平穩行駛。
沒有回他的別墅,而是來到了A大那邊的公寓。
蘇小魚奇怪他為什麼會突然帶她來這裡,而他已經幫她打開了車門。
他拉起她的手,拉著她進了電梯,然後把她推靠在電梯壁上,熱烈地吻過來。
電梯門再度打開時,他的嘴唇離開她的,拉著她出了電梯,開了寓所的門,一直拉著她大步進了臥室,把還處在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她,猛地推倒在床鋪上,頎長的身形隨之壓下。
氣喘吁吁中,她的手將他的臉推開,「你幹嘛?」
「不幹嘛,就想現在要你。」
他說完,便不顧一切地低下頭去……
後半夜才睡,又折騰到好久,所以蘇小魚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昨日的不快早已散去,伸個懶腰,人也顯得神清氣爽的了。
許西城在客廳里看電視,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景,他一向都是個大忙人。蘇小魚套上睡衣,下了床,往外面走去。
她一直走到許西城的身邊,他的手臂抬起來,她貓兒一樣鑽進他的懷裡,他便摟住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兩個小時的電視,芒果台的節目回放,搞笑也吵得慌。
「老許,你為什麼要帶我回這邊?」
蘇小魚懶懶地躺在他的懷裡,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神情悠閒,
「突然就想回來了,沒有原因。」
許西城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蘇小魚手指輕撫著自己的發梢,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念叨:「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
「什麼時候豬也會做詩了嗎?」許西城打趣她,卻忽然間像被什麼定住了似的沉默了。
蘇小魚的心尖忽然間一疼,她做直了身體,眼中含著一抹疼痛瞅著他,許西城道:「昨天因為這個吵起來的?」
「我沒有故意刺激她,是她不懷好心,總是想方設法破壞我對你的感情。」蘇小魚直視他的眼睛,裡面含著一種幽怨。
許西城黑眸沉靜,片刻,輕輕摟住了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十六歲,這麼長時間,我已經忘了。」
他和沈如燕的那段感情,塵封於十六歲,有些東西埋在記憶里,有些東西已經忘記,但確實存在過的一段感情,只不過那段感情,因著對方的左搖右擺而慢慢冷卻,終歸於寧靜。
「那你以後還會和她複合嗎?」蘇小魚在他的懷裡,聲音卻含著一縷憂傷。
「傻丫頭,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以為死去的人還會活過來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感情也一樣。」
……
「嗨,我是青面魔王,專門來抓你當壓寨夫人的。」
一大早,許西城一睜眼,就看到眼前一張青面獠牙的怪物在對著自己張牙舞爪。
難得這丫頭竟然會比自己醒的早,許西城手搭上那隻柔弱無骨的手腕,往懷裡一扯,「壓寨夫人嗎?我看反過來還差不多。」
他一把摘掉了蘇小魚臉上的面具,隨手往床上一拋,反身把那嬌小的身形壓下。
「不要啊,昨晚才要的。」蘇小魚被他壓在身下,慌忙叫喊。
許西城卻伸手指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頭,「小丫頭,竟然敢嚇唬我,我還以為我多大的膽子。」
蘇小魚趁他鬆手的空,慌忙爬起來,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就是好玩嘛,你可是常常這樣耍著我玩的。」
想起以前他戴著這張面具對她吆三喝四讓她背《女戒》,抽她屁股的情形,她就鬱悶地嘟起了嘴。
許西城唇線勾起,再一次手指刮她的鼻子,「是你笨,見過我那麼多次,卻還認不出我的身影。快下去,脖子要斷了!」
……
元旦的晚上
許西城和蘇小魚一起來到了青霞鎮,許老太太,葉綿,四個人圍在餐桌旁,包餃子。
「真是醜死了。」許西城看看他的小情人兒小手捏出來的餃子,不由蹙眉。
蘇小魚不以為然地說:「我覺得很漂亮了,奶奶您說是不是?」
「當然,我家小魚包的餃子就是比別人包的可愛。」許老太太滿臉是慈祥的笑。
蘇小魚向許西城投來得意的一瞥,許西城說:「當然可愛,可愛的餃子都是倒著的。」
他瞅了一眼他的小情人兒剛剛捏出來的那些餃子,一個個鼓著肚子躺在面板上,好像吃多了撐得倒下的小胖娃娃。
蘇小魚小嘴一抿,「餃子嘛,能吃就好了,而且,媽媽和的陷這麼香,餃子包什麼樣都沒關係了哈哈……」
她竟然顧自笑起來,笑得天真無邪,沒心沒肺。
許西城無語的神情帶著憐愛,無語搖搖頭,許老太太葉綿相視一笑,氣氛溫馨而恬膩。
晚飯後,葉綿往暖氣爐里添煤塊,許西城走了過去,「媽,我來。「
「我來吧,你做不好這個。」葉綿繼續手裡的工作。
許西城道:「明天跟我們搬去城裡住吧,這裡天寒地凍,連暖氣都要自已燒,實在太受罪了。」
葉綿卻笑道:「這麼多年,媽媽已經習慣了,而且,我和你奶奶喜歡住在這裡,只是加點兒煤的事,辛苦幾個月就過去了。」
許西城還是不甘心正想說話,蘇小魚笑呵呵走了過來,「媽媽,搬過去住吧,我和城哥,我們兩個都做不好飯,叫外賣也不衛生,您和奶奶去了,正好幫我們做飯嘛。」
葉綿當然明白蘇小魚的意思,她只不過是幫著許西城勸她和老太太搬過去而已,葉綿笑道:「傻丫頭,城城賺那麼多錢,不知道請個保姆啊!」
蘇小魚挑眉,「保姆哪有媽媽和奶奶好。而且,大家住在一起才熱鬧嘛,如果您和奶奶住不慣,冬天過去,可以再搬回來嘛……」
蘇小魚拉著葉綿的胳膊,撒嬌似的求著。
看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著實是不忍拒絕,葉綿只得拍拍她的手,「好吧,媽媽去跟奶奶說說。」
「不用說了,既然小魚和城城用得著奶奶,奶奶和你媽媽呀,就搬過去。」
許老太太竟然拄著拐杖走過來了。
蘇小魚高興地過去,扶住許老太太,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吧的親了一口,「太好了,奶奶和媽媽都同意搬過去了。」
葉綿瞅著蘇小魚和許老太太親近的樣子,感到很欣慰,許西城一張俊顏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說搬就搬。
轉天一大早,蘇小魚就開始幫著葉綿收拾東西,別墅裡面什麼都有的,所需要帶的只是兩個人一些常用品和衣物。許西城把那兩箱東西拎到了車子上,一切收拾妥當,葉綿卻站在院子裡,回望著住過了這麼多年的地方,自從嫁進許家,就住在這裡,一住就是三十年,就連她的丈夫家外有家,她都不曾搬離過這裡。
「媽媽,走了。」蘇小魚過來挽住葉綿的胳膊,葉綿回頭,跟著蘇小魚邁出院子。
回到別墅,已經是中午時分,許西城叫了外賣,一家四口就在別墅里用的餐。
許老太太說:「看樣子還是要家裡做飯才行,這外面的飯呀,就是沒個吃。」
蘇小魚就笑,「就是嘛。只是我做的飯不好吃,城哥不讓我做,不然我們就天天家裡自己做著吃了。」
許西城哧了一聲,「你做飯,就是浪費糧食,還是不要做的好。」
他沒法忘記,她把一份米飯蒸成滿滿一鍋濃稀飯的事情。
蘇小魚對他吐了吐舌頭。
葉綿道:「以後啊,做飯的事情交給媽媽,你們兩個呢,負責好好地養身體,好好工作,什麼時候給媽媽添個可愛的小孫輩,媽媽就知足了。」
「就是,就是。」許老太太笑著附合。
蘇小魚瞅了一眼許西城,後者只是抿著嘴在笑。
夜裡,蘇小魚賴在他的懷裡,「老公,我們要個孩子吧?」
「養豬嗎?有你一個就夠了。」
許西城將窩在他懷裡的小腦袋給推到了一旁。
蘇小魚扁扁嘴,不甘心地又把腦袋重新窩進他懷裡,「豬總要一窩才好嘛,一隻豬多孤單啊!」
話未說話,嘴唇被另一張封住,輾轉吻住。
……
大中午,許西城的寓所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許江平和趙芳佳。
許西城面色如水的給他們開了門,許江平和趙芳佳走進來。
「媽,您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告訴兒子一聲,兒子是問了老家的鄰居才知道,你們搬來了這裡。」
許江平在沙發上坐下,神色有些不快。
許老太太道:「城城他們兩個叫我們過來,我們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許江平道:「我和芳佳叫您那麼多次,你們都不過來,怎麼這次他們一叫過來了。媽,我和芳佳到那邊,一看大門上鎖您知道我們是有多擔心您。」
「謝謝你們的擔心,來得突然,誰也沒來得及通知,不過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就不要說什麼了。」許老太太神情很淡。
趙芳佳坐在一旁,一直冷著臉,此刻開了口,「老太太這是怎麼想的,他們一叫就過來了,往時,志城也叫,怎麼就不過來?」
許老太太瞅了趙芳佳一眼,「為什麼不過來,還用我說嗎?你也算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點破吧!」
自從知道兒子在外面另有家室那一刻開始,許老太太就發過誓,這一輩子不會踏進那個家半步,而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她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趙芳佳鼻尖聳動,不言語了,但神色十分不好。
葉綿一直坐在許老太太的身旁,面色清冷,不發一言。這麼多年,她和許江平就是以一種畸形的婚姻關係存在,他在外面有家,有兒子,而她,守著老太太,守著老宅,卻永不會和他再有交集。蘇小魚站在葉綿的身旁,對葉綿,她充滿了心疼,許西城身形負手站在窗子前,只留一個背影給他們。
「葉綿,你出來一下。」許江平忽然叫葉綿的名字。
蘇小魚愣然瞅瞅許江平,又瞅瞅葉綿,許西城也把目光望過來。
葉綿卻平靜地說:「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我們兩個,也沒有什麼可以背人的東西。」
許江平眼神動了動,終是說道:「媽不告訴我們,你也不告訴我們的嗎?媽年紀大了,我們不能跟媽計較,你呢?而且,你帶著媽來西城這裡,這是什麼意思?」
「抱歉,我們什麼意思都沒有,只是想照顧兩個孩子。」葉綿說。
「孩子可以請保姆。」許江平咄咄逼人。
「你夠了!」許西城忽然吼了一聲,「是我和小魚叫媽媽過來的,沒有你們腦子裡那麼多齷齪想法,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可以走了!」
趙芳佳當時站了起來,「江平我們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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