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28）

  「做什麼？」語瞳往床內縮去，卻不忘伸出小手扯被子，「你把被子給我啦，人家冷……」

  鳳凰不說話，將被子全部捲走。她爬過去搶，栽倒在床上：「你虐待小姑——」

  「你說什麼？」鳳凰瞪著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被她氣死。

  「未來的……」語瞳見她怒氣加重，趕忙爬起來，縮到床角害怕地看著她。

  不過是個小孩子…溲…

  鳳凰突然拿她沒轍，將被子甩到她頭上：「睡覺！」

  語瞳將被子拉好，怯生生地躺下去，被子蒙過頭，不說話了。不多久，她又伸手打開了被子，將臉露在外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明顯已經睡著。

  小孩子就是沒煩惱！鳳凰坐在凳子上，嫉妒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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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現在跑了，師弟應該很難找到人吧？就是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守，他是不是有防著她。如果沒有，她一定可以跑到天涯海角。不過，目前還有些捨不得……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看情況吧！

  看時間已晚，而且語瞳已經睡著，今晚肯定回不了宮了。她站起身，準備更衣睡覺恧。

  「鳳凰？」

  剛解開外袍，就聽外面傳來語訣的聲音。她又拉攏衣襟，移到門邊，發現他就站在門口。她穿好了衣服，沒有開門，低聲問：「什麼事？」

  「語瞳呢？」

  「睡下了。」

  「這樣啊……」他微微一嘆。

  「要回宮吧？」她問，「你可以把她抱上車。」

  「算了，你們就在這裡吧。」他轉身。

  她聽見他腳步聲離開，不知哪來一股衝動，拉開了門：「師弟！」

  他已經走到院子裡，聞聲回過頭來。她跨出門檻，回身關好門，走到他身邊：「你要回宮？」

  「明天要早朝。」他說，「你是回聞家堡，還是回宮住一陣再去？」

  她低下頭，想起白日之事，總覺得選擇後一樣像是回應了他什麼似地，因此很久都不說話。

  「那明日再說吧。」久等不到回答，他也不強求，留待她自己選擇。反正，他現在也該知道他會盼望她如何做。

  「嗯……」她點頭，突然有些不自在。這個人，不是一般人了啊。「那你路上小心，早點睡。」

  小心？他又不是一個人回去。他嘴角微微一勾，突然衝動地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臉。怕嚇到她，只能克制住。

  「天冷，你快進去。」他催促。

  「哦。」她轉身就往房間走去。

  「鳳凰！」他又突然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她回頭問。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你會算八字？」

  「呃……」她想起天璇成親之前被他看到的一幕，點頭。

  「那天璇和杜君遐……」

  「國師不都說了嗎？」

  「我更相信你！」他說。

  她心跳亂了一拍，臉頰升起一抹燥熱：「放心吧，名字和八字我都合過了，是天生一對。」她抬頭看著他，戲言道，「還多虧你做這個惡人了，要不然恐怕扯不到一起，兩個人都要孤獨終老了。不過，好事多磨，以後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聽了，果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激動地道：「姑父應該還未睡下，我去告訴他，免得他和姑母憂心！」

  「不行！」她急忙拉住他，「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天機不可泄露？」

  「自然聽過，怎麼？」

  「天定的事情，人不當過問。我堪破了天機，是不能泄露的，否則必遭天譴！越多人知道，報應越大！我告訴你一個人，若有什麼災難，我還有法子破解。更多的人知道，我可只有等著被懲罰了！」末了，她說，「你不要害我！」

  他一聽，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也不要算了……」

  聽到最後一句，她心中滑過暖流，忍不住笑出了聲：「放心，以後不會了。我從前也沒算過。」

  「那這次為什麼……」

  「我擔心天璇姐姐啊！」她瞄他一眼，噙笑轉身，有些快樂地往房裡走去。

  他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笑得好詭異。她進了屋，轉身緩緩將門合上，他遠遠看著她的眼，那裡面好像藏著一抹對他的戲謔。

  鳳凰進門後，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直接吹滅了蠟燭。果然，他轉身走了。腳步聲由大到小，直至慢慢消失，她也適應了屋中的黑暗，就直接摸黑上床。

  若不是不忍見他自責，她何苦去算？

  命卦之學，是她的天賦，卻也是她的禁忌。她若走上了這條路，也會慢慢走上天煞孤星的命，再也解不了。而殺破狼三星會應天而降，天下大亂、江山易主。

  她生就註定和他糾纏不清吧？

  第二天，一早起來，門外已有雲裳派來的丫鬟等著伺候她們穿衣。鳳凰見語瞳還沒醒，先自己悄悄地穿戴好才出聲讓她們進來。

  幾個丫鬟也不訝異，前幾次麻姑娘住這裡也不愛人伺候。她們唯恐沒伺候好，每次早早地來，總是豎起耳朵聽裡面的聲音，還是給她穿戴得整整齊齊才讓她們知道她醒了。後來天樞向宮裡的人打聽了，知道她在宮裡也是這樣，而且皇上也沒怪那些宮女，就叫大家不必放在心上，由著她去。

  幾人向她請了安，兩個人去給語瞳穿衣，一個人擰了帕子給她洗臉。

  一切妥當後，雲裳從宮中陪嫁出來的翠兒親自過來領她們去吃早飯。現在，除了雲裳還叫她叫翠兒，其他人都叫她翠娘。她原是宮女的身份，後來雲裳特意向靜言請求，讓她嫁人，所以現在有夫也有子，都在公主府做事。

  走進大廳，明家的人還沒到齊，新婚夫婦更是不見蹤影。平日大家起床都直接到飯廳，今天先在這裡坐一下，不過是為了等杜君遐和天璇來向父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