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18）慕君兮，心動要行動

  早飯後，鳳凰坐在院子裡的鞦韆架上，思索人生。

  她記得是語訣抱他回來的。當時想反對，但困得厲害，渾身又沒力氣，就只好順勢靠在他懷裡。她還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到了後記得說聲謝謝……

  最重要的是，小師弟老忘記男女授受不親，千萬別一時鬼迷心竅給她弄出點什麼來。

  現在……

  她一邊往自己嘴上塗藥一邊思索，這個嘴……到底是不是酒害的啊？

  酒害的沒錯，就酒本身害的，還是人借酒醉害的？可是，人怎麼害啊？

  想起昨晚一個羞人的夢境，她無力地將頭埋進雙腿之間。要死了，她是不能嫁人的啊溲！

  啊——

  

  她在想什麼，怎麼會由那件事想到能不能嫁人這裡來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不要想清楚？

  思索很久之後，她決定不去想清楚，糊塗一點比較沒煩惱……

  「鳳凰姐姐！」語瞳的聲音響起，人也隨之跑到了眼前，「呀！你的嘴怎麼了？」

  鳳凰聳聳肩：「我喝了酒就這樣。恧」

  「這樣啊……」語瞳同情地看著她，「可惜了，酒好像還挺好喝的。」

  她忍不住一笑，問：「你有什麼事？」

  「下棋！」語瞳道，「明姑父都誇你下棋下得好，教教我好不好？我要打敗皇兄！」

  「你皇兄下棋很厲害？」她好奇地問。

  「嗯！」語瞳點頭，眼睛一亮，「我還不知道你們誰更厲害呢，走，你去和皇兄比賽！」說著她就要將鳳凰拖走。

  鳳凰不肯：「他現在在早朝，我們下午去！」直覺上，這有些紅腫的嘴不能給他看到。直覺上，他就是罪魁禍首——

  奶奶的！不想還是要想！

  她不是對小師弟有那種女人對男人的動心吧？！

  晴天霹靂啊！

  鳳凰痛苦地蹲下身。難怪……

  「鳳凰姐姐，你怎麼了？」

  鳳凰抱著頭，痛苦地搖著。難怪前陣子渾身上下都不對。感覺待在宮裡危險，去公主府住著，人多事多忙開了，不會想到他。偶爾想到，她便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是小師弟，帶她來這裡，照顧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要親近的原因……

  「你真的沒事嗎？」語瞳非常擔心。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誰？」

  「可能會是我未來相公……」她這么小，什麼都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到底是不是啊？弄錯了怎麼辦？弄錯藥沒事，有師父在，死不了人；弄錯夫君……這種事錯了就錯了，沒法來第二回，可怎麼辦？

  「啊——」語瞳忍不住尖叫，鳳凰姐姐有相公了？！那皇兄怎麼辦？可憐的皇兄啊……等等！好像是未來的！！！

  她馬上蹲下身，天真無邪地問：「鳳凰姐姐，他是誰啊？」找出來、消滅掉！一切為了皇兄！

  「我也想知道他是誰……」鳳凰抬起頭，收拾心情，然後看著她，「下午去找你皇兄下棋，我們要不要先過去陪他吃午飯？」

  語瞳眼睛一亮，點頭：「好啊！」

  下朝回來會見到鳳凰，語訣很意外。看到她有些腫脹的嘴唇，他臉上微微一熱，急忙移開目光。

  鳳凰看著他的反應，眼睛微眯，看樣子還真是這個罪魁禍首……

  「你忙你的，我和語瞳在一邊下棋。」她站起身，將放在別處的棋盤移到桌上，然後和語瞳下起來——他坐在書桌後能看見她們。

  「皇兄，好好批奏摺，下午和鳳凰姐姐決鬥，我要看你們誰更厲害！」

  「那你們慢慢下。」他說。

  鳳凰注意到，一盤棋，他總共抬頭看了她們這邊四十三次……

  如果從現在給他打分，這一點……加分！

  想到這，她忍不住笑起來，輕輕鬆鬆就贏了語瞳。

  語瞳輸得很慘，不滿地看著她：「大人就不能讓讓小孩啊……」

  「啊——抱歉！」她真的很抱歉，「我們再來，這次我邊下邊教你。」剛剛莫名其妙有些開心，昏頭了……

  下午，她和語訣對弈。

  由於語瞳在一邊要看誰輸誰贏，二人一聽，心下有了決斷。

  結果，一下午都沒有輸贏。語瞳激動，王見王這麼厲害，她一定要看到結果！於是，她做決定，下次繼續！

  結果，這棋下了無數盤，六月下到七月，天樞出嫁，沒有結果。

  七月下到八月，中秋來臨，沒有結果……

  節後，天氣涼了。

  八月二十是鳳凰生日，她以為無人知道。

  早上起來，發現窗外淅瀝瀝地下著雨。她沒出門，在芷清宮待了一上午。午飯後，她回房睡午覺。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感覺有人推自己。她悠悠轉醒，看見床邊一個人影，心下一驚，出手就飛針——

  「鳳凰！是我！」她的手被按住，眼睛也清晰了。

  「師弟……」她看著蹲在床前的語訣，有片刻迷惑。然後抽回被他按住的手，拉緊被子，「你做什麼？」

  「今天是你生日。」他道。

  「你怎麼知道？！」她撐起上半身，驚訝地問。

  太過震驚，她沒注意被子滑下，半邊酥胸裸露在外。語訣呆了一下，怕驚醒她，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到她臉上：「母后告訴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