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鳳凰于飛（5）各心計，鴛鴦送作堆

  開會完畢，大家出門將此事告訴大家，當晚就舉行了一場餞別宴。屋外雪花紛飛、寒風呼嘯，大家圍坐在屋內的火爐旁一邊喝酒一邊取暖。

  爾雅覺得這些年受夏雪荼毒太厲害，當即宣布吃完飯就下山。

  夏雪是巴不得他們滾快點，山中無歲月，她逍遙賽神仙，渾然不覺這群小孩已長大成人，早該該成家立業了！雖然在山上過日子是明智選擇好事，但他們年紀輕輕，不用那麼早看破紅塵，什麼事都該讓他們去體驗一遭，否則她這個做師父的就太不是人了！

  所以，一聽爾雅這麼積極，她不疑有他，大力誇讚了幾句，然後責問其他人：「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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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想了一下，看著大師姐清容。清容無奈，只得道：「我明天就走。溲」

  防風想了一下，道：「爹爹和娘恐怕會捨不得，我先和鳳凰回家一趟，和他們住幾天，順便打點一下行李，然後上來接蓮連。」說著，他看著鳳凰，「反正都是離開，出去時我們一路，到了後面再看情況是否分開。」

  夏雪點頭：「荷開和鳳凰年紀還小，這一路馬賊頗多，你帶他們一起也有個照應，到了中原再分路再不遲。」

  荷開一聽，立即反對：「人多吵死了！我明天和大師姐一起走！」他才不要和鳳凰一起走！女孩子家，才十四五歲就長那麼高，這輩子肯定嫁不掉恧！

  夏雪知道他在彆扭什麼勁，忍不住瞪他一眼，然後對清容道：「那就交給你了！他要是不聽話，只管打！」

  這時，靜言突然問語訣：「你也出來一陣子了吧？雖然才到這裡，路上卻是要耽擱那麼久，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兩個月左右。你的身份，在外面久了總是不好，要不也和他們誰一道離開吧？」

  茂荀點頭：「這樣也安全。你到底不熟悉這邊的環境，路上容易遇到麻煩。來時一路平安，那是你幸運！」

  語訣道：「哪裡平安，我還真碰到過馬賊，還好只是劫財物的。」

  鳳凰在給大家倒酒，這時正走到他身邊，聽了他們的話，一邊倒酒一邊道：「趕路的時間擠一擠是有的。你才來，還沒陪到表姨和祖奶奶他們一會兒呢！今晚和二師兄走或者明天和大師姐走都不妥，不若再陪你爹娘他們享享天倫，過幾日和我和大哥一起。」

  羨魚夫人聽了，讚賞地點頭，小口抿著酒取暖：「鳳凰說得極是。」

  「那要不我們開來好了！」蓮連突然道，「我和三師兄一起，鳳凰姐姐和小師弟一起！鳳凰姐姐熟悉這邊的環境，小師弟可以保護她，我們不用擔心他們。我和三師兄，大家就更不用擔心了！」和鳳凰姐姐一起，她肯定沒有機會向防風哥哥下藥！所以，一定要將她「消滅」掉！

  「說來也是。」靜言立即道。這麼好的分配，鳳凰直接給了語訣，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了！「防風是要出去行醫問藥，要準備好多藥材，說不定會一路採過去，行程肯定多有耽擱……」

  夏雪聽到這裡，突然拍手，打斷了她：「就這麼決定了，鳳凰和語訣一起！她那身子受不得冷，防風要是一路順著草原而過，採藥採到長白山、甚至出關去到洋鬼子的冰天雪地怎麼辦？！那裡可比不得天山！」

  她怕冷？

  語訣看一眼坐在對面的鳳凰，難怪她一直裹著厚厚的斗篷。

  接下來，眾人又討論了一些注意事項。酒微醺，爾雅突然要和防風、清容挑戰，三人拿了武器就打到外面雪地上去了……

  幾天後，語訣離開。吃過午飯，和隨風子、茂荀交談了幾句，然後又去向靜言和羨魚夫人道別。

  離開靜言房中，靜言道：「你曾外婆應該在睡覺，要是叫不醒就別吵她了，反正她知道你這時候走的。」午飯已經道別過一次了。

  「嗯。」語訣點頭。走到羨魚夫人房裡，果見她背著身子躺在床上。

  他悄悄走到床前，幫她蓋好被子，輕聲喚道：「曾外婆……」

  喚了兩聲，沒有回應，他低低地道：「曾外婆，訣兒走了。」然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羨魚夫人突然翻過身，他聽見聲音回頭，見她似乎醒過來了，又急忙折回來。

  「訣兒啊……」羨魚夫人睜開眼，微微一笑。

  「是。」語訣在她床前單膝跪下，眼睛與她平視，「曾外婆，訣兒這就走了。」

  「嗯……」羨魚夫人輕輕一閉眼，旋即睜開，當是頷首。

  「曾外婆有什麼教誨嗎？」語訣問。

  她一笑，問他：「你姐姐可好？」

  語訣一愣，萬沒想到她問這個，老實回答：「還好。每年都有遣人去看過。」

  「都是一樣的人嗎？」

  「……是。朝廷專門的使者，都是同樣的一批人。」

  羨魚夫人微微一嘆，道：「每個人看事物都會有所不同，老是那些人，一年一年，怕是沒有差異。」

  語訣心裡重重一震，驚訝地看著她，有些駭然。

  羨魚夫人明白他已聽進去，滿意地閉上眼，繼續午睡：「路上小心……」

  「……是。」語訣好半天才點頭，「曾外婆再見。」

  麻家在山下一個村莊裡，防風前天上山帶蓮連離開了，鳳凰沒有上山，在家裡等他。他先到陌上峰，然後夏雪帶他過去。

  畫扇和雲飛知道他是皇帝，見了他想要下跪行禮，夏雪一把拉住他們：「跪什麼跪？你們是他師叔、師嬸，要跪也是他跪你們！」

  「那怎麼敢！」畫扇急忙道。雖然太上皇已經不提當年之事了，但他們到底還是怕，多半是做賊心虛……

  鳳凰拉著她：「娘，在這裡只講輩分，皇上不會怪罪的。」

  語訣點頭：「是這樣。」這是未來岳母，得尊敬！

  因為天色已晚，他和鳳凰定在第二天早上走。

  晚飯後，畫扇悄悄拉著夏雪進到房裡，擔憂地問：「師姐，鳳凰和皇上一起走，有沒有可能去皇宮啊？」

  夏雪一聽，有些恍然大悟：「我居然忘了這點了！鳳凰想出去見見世面，皇宮是一點要去的！我得去交代她一聲，免得她天南海北到處去了，忘了這個地方……」

  她說著就往外面走去，畫扇一把拉住她：「我的好師姐！你千萬別！」她壓低聲音道，「既然如此，你是要交代她一聲，但不是要她去，而是要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去！」

  「為什麼？」夏雪疑惑地問。

  「師姐忘了鳳凰的娘了嗎？」當年會面，雲飛問過她是否救過冰玉，他們都將鳳凰的身世告知她了。

  「記得啊！怎麼了？」

  「冰玉臨死前交代我，不能讓鳳凰進宮。」畫扇嘆口氣，「你也知道冰玉的遭遇，那個地方，去了是受苦，她怎麼捨得自己的女兒去？所以，師姐你一定要叫鳳凰不要去！我說這話她會起疑，肯定會將她的身世套出來。師姐你去命令她，她就不會問了，只會照做。」

  夏雪白她一眼：「冰玉受苦，不代表鳳凰會受苦啊！冰玉那時候是個宮女，鳳凰呢？她是皇帝的師姐啊！還不耀武揚威？所以，我的看法和你相反，一定要去！皇宮那麼輝煌，不見一見有些可惜……」

  「可那是冰玉的遺願！」

  「什麼遺願？冰玉的命是我救的，沒我的話，她哪來的遺願？直接在亂葬崗生蟲子了！還有你也是，沒我那顆假死藥，你們一家三口怎麼逃出生天？所以，我最大，聽我的！」

  「我……」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夏雪拍拍她的肩：「放心，語訣是皇帝，那作為他師姐的鳳凰就是王母，怎麼可能受委屈？而且，鳳凰可不是好欺負的，你不要擔心了！」說著，她揚聲對門外叫道，「鳳凰！你進來一下！」

  鳳凰和語訣正在外面陪村裡的小孩子玩耍，聽見她的聲音，對語訣道：「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回房睡覺吧，明天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