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章:意見不合
2025-02-19 19:26:35
作者: 水沁檬檬
「身子骨不好,怕是伺候不好皇上。」靜言道。
「身子都是調理調理就好了。」太后在椅子上坐定,叫何如夢,「抬頭讓哀家瞧瞧。」
何如夢抬起頭,不太敢直視她。
「模樣倒是不錯。」太后點頭,問靜言,「門第、品性、才情如何?溲」
「她父親是鹽官。」太監道。
「是嗎?」太后看著如夢,「鹽業利潤頗豐,民間總有人為了錢財販賣私鹽,有時候甚至官官商勾結,害國害民!因此,鹽官選起來相當麻煩。而京城的鹽官,這幾十年都是出自何家,因為何家父子兩袖清風、光明正大,皇上十分信得過。一說起這家,哀家也禁不住要多看兩眼……」
「多謝太后娘娘誇讚。」如夢道。
太后一笑,回頭看著靜言:「記得花朝在雅園的時候嗎?那時候也見過一個姑娘,說是鹽官的女兒。」
靜言點頭:「記得。我剛剛見她眼熟,一問才知,她還有個姐姐,花朝在雅園跳過舞。」
「嗯。」太后滿意地點頭,「姐姐那般才貌雙全,想來這妹妹也錯不了,留下吧。恧」
「好。」靜言嘴角一扯,讓水蓮留了牌子。
太后問如夢:「你姐姐呢?她不是還待字閨中?怎麼她沒來參選,反倒是你來?」
「回太后,姐姐剛好滿了二十,不合規定。」
太后點頭,揮揮手讓她下去,叫下一位進來。
這一個長相也屬上乘,身段苗條,瓜子小臉,眼大唇薄,進來時,邊走邊小心翼翼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李敏兒,蘇州人,年十七。」太監念道。
「參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平身。」太后道。
她站起身,眼珠子若有似無地瞟過靜言。
「會些什麼?」
「作詩、下棋是奴婢的強項。」
「作詩多浪費時間,縱使王勃,也要耗時間打腹稿。會作詩就必然熟讀詩書、博古通今,現在暮春選秀、紅顏齊聚,你念幾首寫美景、寫美人的詩詞來聽聽。」
「是。」李敏兒福身,張口就念出一首白居易的《憶江南》: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
靜言和太后都是蘇州人,在閨中之時,再不能拋頭露面,也在過節、踏春時外出過,自然見過那麼美的景色。聽她念了,心中莫不懷念。
接著,李敏兒又洋洋灑灑念了好幾首,從詩經到樂府,古詩到唐詩。她念時,眼睛仍是似有若無地去看靜言。
靜言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安分的主。誰都可以留,唯獨這個不可以留!她可不要給自己招來禍患!因此,待李敏兒念完,太后問她如何時,她道:「詩詞誰沒背過幾首?語眸才四歲,也看不見東西,現在呢也能背好幾首詩詞了。」
太后聽了,明白她是不想留這個人。但她要留!別的可以不留,這個必須留!
「反正還要選幾次,這個模子不錯,熟讀詩書也有修養,暫時留下吧?」
「聽母后的吧。」靜言側身端茶,向水蓮使了一個顏色,水蓮便趁下一位進來之時悄悄移到了捧著花名冊的太監身後,將這李敏兒的各項資料記下來。
又看了幾個,來了一個名叫「鄧玉葭」的女子,商人之女。
靜言一聽這名字就直接道:「撂牌子!」
「為什麼?」太后不悅地問,「好的你都有意見,那麼怕自己地位不保嗎?你都是太子的娘了,自己安分守己,還會有什麼變數!」
「皇上不會喜歡她姓『鄧』。」靜言冷冷地道。
太后想到雅妃的下場,也有些害怕,卻恨恨地道:「你又知道了?皇上的心思你也能揣摩透徹?那事情都過了幾年了,還至於『如此連坐』嗎?」
「那希望殿試的時候皇上高興,否則,她只怕小命不保。」
「你——」太后咬牙瞪她一眼,道,「留牌子!退下!」
靜言冷冷地端起茶,其實,秀女最終的裁奪在茂荀身上,她大可不必在這裡爭論。但若不爭,太后還真以為她好欺負了……更不能讓這些秀女這麼覺得!
新的秀女已經走到面前,只聽太監念到:「罪雲香,十九歲,山西巡撫之女。」
「罪?」靜言問,「哪個罪?」
「回娘娘,是……罪不可恕的罪。」罪雲香自己答道。
靜言看著太后:「母后,這個怎麼辦呢?比鄧玉葭好看些,看她言行,性子一定是這次秀女中最穩重的——要不要也送到皇上跟前去?姓鄧的都送去了,姓罪的,更無妨才是。」
三年前,雅妃被凌遲處死,暴屍十日,拋屍亂葬崗。茂荀仍不解氣,恨不能手刃千人來發泄。可他的任性和殘暴也得有限制,他便下令:所有鄧姓,貶為庶民,不得為官為士,只得為奴為娼為丐。
後來,鄧姓人士幾經求情和周旋,朝中大臣幾經商議,讓茂荀將這處罰改成了:所有鄧姓,與雅妃同宗就不可饒恕,全部為奴為娼為丐。其他人領處罰七十條,包含付雙倍苛捐雜稅,不可走入仕途,不得與比自家富貴的家族結親等等。若想為官或攀附權貴,必須易姓為「罪」。
太后想到當年對鄧姓的處罰,良久對靜言道:「由皇后裁奪吧。」
靜言微笑著點頭,問罪雲香:「你為何來參選?」
「官員之女,年歲符合,必須參選。」
「起程回鄉吧,已經十九了,叫你父親給你找個好人家。」
「謝皇后娘娘。」罪雲香福身,又向太后謝了恩才走開。
「下一位!」捧著花名冊的太監叫道,然後翻了一頁。
站在他身後的水蓮見上面的名字是「連成君」,旁邊還有紅字註明是皇后的親戚,不禁狐疑。抬頭看向門外,見一個身形圓潤的女子走了進來。
突然,一道人影從她後面跑進,對門口的嬤嬤說了幾句,嬤嬤又先讓那女子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