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章:殘害碧月
2025-02-19 19:25:06
作者: 水沁檬檬
傍晚,茂荀親自帶了一行人走進紫華宮。
碧月正滿腹鬱悶地在屋中走來走去,突見一群人衝進來,而且茂荀還屈尊降貴地親自來了,唬得她一時來不及反應,而那行人已經開始翻箱倒櫃。
「你做什麼?」她問茂荀。
「找那害人的東西!」茂荀道。
碧月恨道:「我自己來!別翻壞我的東西!」
眾人停手,她憤恨地走到衣櫃邊,打開櫃門,拿出那銅盒,伸到茂荀眼前溲。
茂荀接過來,打開一看,只見拳頭大小的一團黑色藥膏躺在裡面。
「拿來。」他手往後伸,外面立即有太監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進來。
碧月一震,瞪大眼睛:「你要做什麼?!」
茂荀沒理她,徑直將那團藥膏拿起,全數放進碗中。
碧月一見,吃了一驚,吞吞口水:「你不是想……我可是北風公主,你別亂來!」她大叫,想要跑出去,結果周圍一群太監一擁而上,將她團團拉住,讓她動彈不得。
茂荀用勺子攪了攪參湯,藥膏慢慢劃開,卻讓湯濃稠得有些像稀粥。將勺子放在托盤上,他端起碗一步步走向碧月恧。
碧月大驚,搖頭道:「你別亂來……」
「朕還從未親自動手處罰誰……」茂荀伸手捏住她下班,目光陰鷙,「你是第一個!」
碧月看見他陰狠的模樣,嚇得瞪大眼睛,聲音都在顫抖:「你不能這樣做……我是北風公主,我皇兄不會善罷甘休的……才休戰幾個月又會打起來的……」
「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發兵!」茂荀抬起她下巴,端起碗就往她嘴裡灌。
「不……」碧月絕望地呻吟,聲音破碎。她不遺餘力地掙扎扭動著全身,使勁搖頭,想要避開已經淌在唇瓣鼻端的溫熱液體。
茂荀狠狠鉗制住她的頭顱,毫不手軟地將湯倒進了她嘴裡……
溫熱的液體充滿口腔,順著喉嚨蔓延下去,碧月知道大勢已去,滾出兩行淚,停止了掙扎……
當碗裡只剩下一點藥渣,茂荀終於鬆手放開她,將碗交給身後的太監。又從另一個太監手裡接過手帕,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緩緩擦拭著淌到自己手上的湯液。
碧月悲苦地笑一聲,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她兩手一使勁,掙脫了抓住自己的太監,身子卻無力地搖搖欲墜。
砰地一聲,她倒在了地上。淚水飛濺,望著頭頂不同於北風的雕樑畫棟,她喃喃道:「我什麼也沒做……我就是喜歡上了一個叫茂正的男人而已……」
茂荀手微頓,將手帕甩到太監身上:「叫麻太醫來給她看看!」然後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朕決定送你回北風,這藥是你們家的,你老實告訴朕,你會傷得多厲害?朕好決定,是準備棺材還是華麗馬車。」
碧月眨眨眼,淚水順著眼角沒入鬢髮:「我一沒懷孕,二來吃璧周的藥材長大,死不了……」她慘笑,「馬車就夠了……」
茂荀點點頭,站起身。正要轉身,卻發現她抓住了他的衣角。
「還有事?」他眯眼一問。
「把那蘇貴妃給我……」她狠狠地道,「是她害我這樣的,我要帶她回北風!」
「朕決定慢慢折磨死她,好好鞭她的屍,不可能給你。」
她死死攥著他的衣擺:「你若不給,我回北風,必然告知皇兄此事,勸他撕毀協議、揮兵南下!就算最後不打起來,兩國邦交也會受到莫大影響,想來你也不希望如此。你若給了,我就一個字都不會說……反正,我也有錯——我不該帶來這藥,更不該保管不當被人拿去害了人……為了贖罪,我忍氣吞聲便是了……」
茂荀想了一下,蘇妍兒一向清高自傲,將她發放到北風——她極端瞧不起的蠻夷之地——未嘗不是一種懲罰。而且,碧月想要報仇,斷不會讓她好過的……
「好,朕答應你。」他道,抽回衣擺,頭也不回地離去。
一刻鐘後,麻太醫過來,診斷了她的情況,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為她醫治。
「我傷得怎樣?」碧月問。
麻太醫道:「公主身體強健,加上平素滋補得當,又不在葵水、孕育期間,不會危及性命,只需休息一陣便無大礙。」
「休息一陣?」
「幾天便可下床,一月左右可以恢復到原樣。」
「原樣?」她看著他,「還能有孩子嗎?」
「……不能了。」他抱歉地看著她。
「哈——」她乾笑一聲,眼裡滲出淚來,從床上撐起身子,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狠狠地掐進他的肉里,恨恨地瞪著他,「這也算是你害了我!有些話,你就不能閉嘴不說嗎……」如果這太醫不道破這藥是她北風的,她可能也不會遭此劫難……
麻太醫抱歉地看著她:「不應當說我自然不會說。但當時的情況,我無法確切地判斷應不應當,而公主的確有很大的嫌疑,便只有說了。只是,沒想到皇上會如此狠心……」他嘆口氣,「微臣現在醫術不濟,不能為公主根治,以後若醫術精進了,再遇到公主,一定為公主根治!」
碧月搖著頭躺回去:「我馬上就被送回北風了……無端被送回去,便是罪臣之身,皇兄再愛我,也不得不罰我……你不用費心了,倒是想辦法救好你們的公主才是正經……」
麻太醫一聽,想起他還得回儀和宮看安陽,便站起身:「我開了藥,公主記得按時服用。」提著藥箱走到門口,他回頭過頭來:「公主可知在北風對於誤食此藥的人,是如何搭救?」
「我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一點也不知的……」
麻太醫失望的一嘆氣,腳步沉重地離開。
碧月望著帳頂,目光呆滯:「璧周不是人來的地方……如果我有孩子,我絕對要告訴他,地獄都可去,就是璧周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