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章:對質碧月
2025-02-19 19:25:05
作者: 水沁檬檬
靜言鬆手:「輕一點。」然後望著茂荀,「何苦生這麼大的氣啊?傷的還不是你自己……」
茂荀看她一眼,伸出另一隻手摸摸她的臉,然後扭頭對太后道:「朕暫時想不到好方法懲罰她,先拖下去,收押天牢,每天執鞭刑二十,不得救治,直至身亡!」
太后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想到如此狠辣的方式,卻沒在說什麼溲。
蘇妍兒望著他,痛哭出聲:「姬茂荀——你好狠的心啦……到底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如此待我——嗚嗚……」
茂荀沒理會她,直接叫人將她拖下去。她一路掙扎,大喊大叫,大概是因為雨淋久了,嗓子都有些沙啞。
「大家進去吧。」茂荀站起身,卻見外面有幾人撐著傘,簇擁著碧月朝這邊走了過來。
碧月看到蘇妍兒發瘋一樣叫,嚇了一跳,不禁愣愣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認出她是蘇貴妃。
蘇妍兒看到她,突然噤了聲,腳在走,眼睛卻停留在她身上。
碧月覺得她的眼神怪怪地,疑惑地看著她,直到她出了門才轉身繼續去。因為茂荀站在走廊上,她只能在雨中就行禮:「碧月向皇上請安。恧」
茂荀點頭:「請公主移駕進屋,我們有事想與您細談。」
「好。」碧月似乎不經意地瞟了一眼茂正,卻發現茂正看她的眼神不友善。她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無比難受。
大家往裡走,茂正更是細心地扶著雨雁,她看得更難受。突然想起那日靜言拿畫像給她看,說姬家人都不缺溫柔多情,或許她該從沒成親的中間找一個。到底是血脈兄弟,肯定有和茂正差不多的……
她猶自想著兩全的主意,渾然不覺自己的生命即將又起變化。
到裡面坐定,上了茶,茂荀問她:「公主來璧周好幾個月了,住得可還習慣。」
「還好。」碧月點頭。
茂荀一笑,又問了幾句生活瑣事,然後告訴她雲裳流產了。麻太醫在一邊,更是細細補充了雲裳的症狀。
她越聽越心驚,這不是和服了那種藥一樣嗎?據她所知,那種藥只產於北風。到底是璧周與有之功效相同的藥,還是就是那種?或者,乾脆就是她的!想到這裡,她驀地明白他們叫她來做什麼了,不禁有些好笑,也有些生氣。
她從北風來,到底是囚是客,暫且不說。但他們面子功夫也該做到家,居然無緣無故懷疑到她頭上來了,簡直是太過分!
麻太醫把話說完就退下去給雲裳號脈了,碧月回過神來,不滿地看著茂荀:「我想我知道你們叫我來做什麼了?不過,我倒是奇怪,這事怎麼會扯到我身上了?」
「還需要朕說嗎?」
「你不說我如何得知?」碧月生氣地道,「我從北風來,在你璧周的土地上、你皇帝的宮中,別說我是公主,就算只是一介草民,你也該以禮待之!現在,你如此懷疑我,是什麼意思?分明是和北風過不去、與北風為敵!我皇兄一片誠心,將我送來,不是拿給你們如此侮辱的!」
茂正道:「公主息怒,因為事出有因,而雲裳更是我們疼愛的皇妹,所以才會如此冒犯。」
碧月見是他插話,心中到底柔軟了一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想知道,怎麼就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茂正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特別是蘇妍兒對她的指認。
她聽了,憤怒得一掌拍在桌子上,跳起來:「她胡說!」
「哪點胡說?」茂荀問。
「全部胡說!」碧月道,「我是和她在花園裡遇見過幾次,但都是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就走了,唯有一次坐下閒聊。那次你也見到了,你和聶昭容——當時還不是聶昭容!你和她撞到一起,好像是第二天就封了她做昭容,你一定還記得!」
「是有這回事。」茂荀道,「那不代表你沒有給她藥,沒有誤導她來害朕!」
碧月衣袖一甩,哭叫道:「那又不是毒藥!我要真害你,肯定是直接要你的命,讓你重傷做什麼?」
「你大膽!」茂正和暖玉等人叫道。
她看著茂正,慘笑一聲:「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貴妃告訴我,說雨雁王妃成親兩年未有所出,如果再過幾年也還生不出你就會納妾了……她還特意提醒我,若能確定王妃一輩子生不了,說不定你會馬上納!」
茂正睜大眼睛,驚道:「又關雨雁什麼事?」
她看著他,久久不說話,看得他背脊開始發涼。
「因為我想做你的王妃……」她道,「你不准我選你,可我就是想……我不知道怎麼辦……聽了蘇貴妃的話,我就想起那藥,本想拿去害你的王妃,可是……我和雨雁也熟識了,覺得她挺好的,下不了手,就打消了主意。」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居然還有這麼一層事。靜言更是自責,怎麼她就沒發現碧月這心思……
「無論你們怎麼想,反正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碧月道,一甩衣袖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外面等著的兩個宮女見她衝進雨中,到底是被派去伺候她的,又因她是貴客,急忙打著傘就追了上去。
裡面眾人卻突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久,茂荀才道:「蘇妍兒說得頭頭是道,她也說得句句在理。只是,我們的宮中沒有這種藥……」麻太醫驗過殘粥,更是確定那是北風所產。
暖玉道:「很明顯,若不是蘇妍兒全然污衊她,就是她完全裝傻推卸責任。只是,前者說得通,後者卻有點不通,她的藥,她會不知道去處嗎?」
茂荀左手手指輕輕壓著自己綁了繃帶的右手,眼底一片陰暗,慢慢凝聚起風暴……
不管事實如何,藥是碧月的沒錯,她也該好好地受點懲罰——無論對方是誰,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姐妹被害,卻忍氣吞聲、坐視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