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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再相逢》 182

2025-02-18 08:05:23 作者: 誰家MM

  管止深一個人回了Z市,阿年留在這邊繼續工作。

  下午的工作中,阿年總會有片刻片刻的失神,心思完全不在這裡,她攥著手中的筆,低頭看著採訪本的時候,眼睛總會想看一眼時間,現在幾點了?他是否到Z市了?雪天路滑,他開車阿年不能放心。

  終於,等來了手機震動。

  是一條短消息,他說:我到家了溲。

  他知道她下午有工作,接聽不了電/話,所以只能發簡訊。阿年悄悄的查看完了簡訊,按了一下手機的返回鍵,把手機放在了一旁的羽絨服上,開始放下心來認真的工作,聽、記。

  阿年工作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收拾東西,三人一起打算離開酒店,阿年把手提給了鄭田拿著,她要先去一下洗手間。

  酒店的走廊上,鄭田和蘇宇陽邊等阿年邊聊起了晚上要吃什麼。

  阿年洗完手打給了管止深,往洗手間外走,聊了不到兩分鐘,阿年收起了手機,從鄭田手中接過了手提。

  

  「他們說師範大學是什麼意思?有關係?」阿年抬頭問蘇宇陽,初來乍到,趕鴨子上架一樣的阿年還不太懂跟雜誌有關的其他。

  蘇宇陽解釋:「Z市師範大學,是我們《Z市教育》雜誌的主辦單位之一。」

  「哦。」阿年點頭。

  三個人一起往酒店外面走,鄭田給阿年說全:「咱們雜誌的主辦單位除了有Z市師範大學,還有XX教育宣傳中心,XX省教育委員會,主管單位是省教育廳。」

  阿年點頭。

  後面的這幾個她都了解,只有師範大學也是主辦單位她從不知道,看來回去還要仔細熟悉一下單位的各方面。就連本單位出版的雜誌,阿年都沒有仔細的看過一遍,只抽空看了少部分的內容,封面和尾頁那些小黑字她從來沒有注意。阿年深感慚愧,自己和正常招聘進來的人差的豈是一星半點,她的專業知識少,她覺得吃虧的就是單位……

  出了酒店,三個人先上車回了賓館。

  放下東西,三人決定一起出去吃頓火鍋,蘇宇陽說他請客!

  冬天的不到七點,天已黑了,賓館外這個時間一般不會好打車,在Z市那邊是這樣,在這個縣級市也一樣。阿年和鄭田雖然戴著手套,但是站在外面久了,也凍的受不了了,阿年天生體寒。七點二十幾分,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賓館的門口,是送客人來賓館的。

  落下車窗,司機探頭問:「你們去哪兒?」

  「麻煩你就近給我們找一家正宗好吃的火鍋店。」鄭田上前對那位年輕的男司機說。

  這時賓館門口出來一個男的,司機師傅立刻詢問那個男的去哪裡。最後是那個男的一個人上了車,阿年都已經要伸手打開計程車后座的門子了,只得氣鼓鼓的退後,蘇宇陽拿著手機發火,說要投訴!但司機顯然沒有在乎,開車揚長而去。

  「什麼人啊!拉三個他回頭不好拼車是吧?」鄭田要凍哭了。

  阿年低頭踢了一下地上的雪塊,煩。

  「你們兩個在賓館門口等著,有車了我叫你們。」蘇宇陽說。

  然後鄭田拽著阿年回了賓館裡面,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這裡不比Z市,沒有什麼特殊的叫計程車服務,只能自己站在外面大街上攔。等候期間,一個殺馬特造型的男人帶著一個同款女人,站在了賓館的門口,男人抽菸,看著外面罵了一句:「C!一到下雪天兒遇個空計程車比他媽遇個處/女還難——」

  阿年和鄭田互看一眼,悶頭不語。

  大概過去十幾分鐘,蘇宇陽打給阿年,叫她們出去,有車了。倆人跑出去,迅速的上了計程車,關車門。計程車行駛了幾分鐘,蘇宇陽突然拿出手機接了一個電/話:「我們在去的路上啊,什麼?老兄你在逗我們玩啊?」

  鄭田坐在蘇宇陽旁邊的,她皺眉,蘇宇陽的手機明明沒有響啊,為毛他接電/話,接的是誰打來的電/話,那屏幕分明是暗的。

  他收起手機,一邊怒火朝天一邊對司機師傅說:「師傅,不要意思,找家飯店或者火鍋店給我們停下吧,朋友這兒打來說不用我們送了。別飯店了,就給我們找一家火鍋店停車吧……」

  司機師傅沒說什麼。

  阿年在副駕駛上回頭,覺得蘇宇陽有點兒莫名其妙。

  三個人在一家火鍋店門口下車,阿年踩在路邊的積雪上,跺了跺腳,看向了蘇宇陽:「剛才你是怎麼回事?」

  蘇宇陽讓

  她倆注意過馬路看車:「如果我不說去機場,根本打不到車,嫌路程太近不愛拉。」

  阿年抬手,戴著手套的手指豎起,給蘇宇陽點了個贊!

  「我一猜就是這麼回事!阿年你打計程車還是少,現在想上計程車一般都得靠智商和狡猾了,世風日下……」鄭田大聲的嘰咕。

  阿年小聲的說:「這四年我基本就在A大的門口晃悠了,活動範圍只需步行……沒來北方之前,上學放學,我都是在小鎮上和自己家門口晃悠,心情不好就步行,心情好了一般都靠瘋跑的速度回家……」

  吃火鍋時,幾個人邊吃邊聊,工作,私事,什麼都聊。

  「阿年,我再給你叫一盤羊肉?」鄭田看著阿年旁邊的手切羊肉盤說。

  阿年一怔,看著這個盤子。

  她的筷子夾起了一片手切羊肉,這已經是盤子裡的最後一片,阿年驚呆:「一盤,都被我自己吃了?」

  鄭田點頭。

  三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火鍋了,鄭田發現,阿年的胃口好的奇怪。

  阿年點頭:「那就,再給我要一盤子吧。」

  還沒吃夠。

  ……

  從管止深接近中午走了之後,這個縣級市就下起了雪,一直下到了晚上阿年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拉開賓館的窗簾一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看來是下了一夜。

  鄭田睡到自然醒,起床。

  她問阿年:「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沒有安排,只有晚上飯局需要我們,打算幹什麼呢今天?」

  「我聽你倆的。」阿年說。

  起床洗漱一番,兩人換了一身比往日還厚的衣服,保暖工作做得非常好,因為蘇宇陽說,要帶她們兩個去滑雪……這城市雖小,但市區外卻有可以玩雪的小山坡,收費。如果是跟管止深在一起,那阿年寧願在室內宅著,在這邊工作之餘真的會無聊,不如出去玩一玩。

  ……

  Z市,管止深早上跟阿年通了一個電/話,就去了醫院。

  今天老爺子病房裡的人,來的非常齊,管三數勉強出院,但坐在沙發上的她,精神大大不如往日那般好。

  管老爺子正式宣布,GF醫院他手裡攥著的股份,會給阿年和李曉婉每人一份,孫子媳婦和外孫媳婦兩人誰也不會比誰多得一份,誰也不會比誰少得一份,至於方雲和管三數手裡的股份以後打算給誰,管老爺子不插言,她們隨意。

  李曉婉看向了方默川,方默川點頭。

  「謝謝外公。」李曉婉說。

  管三數的犀利眼神看向兒媳婦:「謝你外公什麼?」

  「我謝謝外公給我股份啊……」李曉婉的眼神看著婆婆,仿佛在說,謝的這麼明顯您還用再問?

  管三數開腔:「爸——我反對。」

  「你反對沒用,這股份我不會給你一份,也不會給你嫂子一份,都給她們這些孩子分了!我今天下的這個決定,誰也改變不了。只是通知你們一聲,等阿年出差回來手續會辦,現在你們都出去——」老爺子看向孫子和外孫:「你們兩個好好對待自己的媳婦,以家庭為重,任何時候都不能胡鬧……」

  倆人點頭。

  所有人起身走出病房,只有管三數沒有。

  方默川走到門口被方雲扯了一下,方默川這才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沒出來的母親,他回來走到了母親的面前,叫她:「媽,出來啊。」

  管三數甩開兒子的手,抬頭看病床上的老爺子。

  「爸——我要一個醫院不過分吧!管家現在家大業大的不在乎這一個醫院!她方雲和她方雲生的兒子,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不在乎這一個醫院嗎,不在乎那就給我好了啊!我兒子姓方,沒人扶持拉拔一把,打默川小的時候他爺爺就去世了,我們家孩子沒爺爺幫這賴不得誰——可您當外公的一直說會拉外孫一把,這怎麼說話就算話了?您這麼大的歲數了,出爾反爾,當初說的是一個樣,現在做的又是一個樣,一大把年紀您不臊得慌嗎!」管三數言辭不妥的跟父親對峙!

  「媽,瘋了吧您!」方默川急眼。

  管止深推門返回,和方默川一起把大吵大鬧的人往出帶,病房外,管三數聳著肩罵自己沒出息的兒子和干預她的侄子,眼睛裡帶著眼淚不停發聲質問病房裡的父親。管止深叫了保安上來,幫助方默川一起把人帶了下去。

  保安上來,見到是管三數有點不敢上前,管三數第一次在自家醫院人面前丟臉,失控的胡言亂語。方默川跟保安喊——保安才敢動手。

  管三數被推上車,方默川最後開車把人往家裡送。

  樓上,管止深告訴保安:「這個病房,誰來過記得都告訴我一聲。」

  交代完,管止深離開醫院。

  ……

  把母親帶走時,方默川曾返回醫院把劉霖給扯到了樓下,醫院裡的人以為方默川和劉霖要吵起來了,不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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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曉婉在副駕駛上,也不懂。

  到了家,方默川把母親帶上樓,態度極其差的勸了一番,有些不耐煩,方默川最煩這些亂七八糟的家事。跟母親吼的臉紅脖子粗的,最後指著劉霖:「麻煩你了,在我家看著我媽,有事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劉霖點頭。

  李曉婉這時才知道方默川拽劉霖是來幹嘛的。

  「連你也教訓起你媽了。」管三數早已沒了力氣,身體還沒恢復,靠在沙發里抱著雙臂,含著淚,大衣在醫院被扯得掉了兩顆扣子,頭髮微亂,顯得比往日狼狽好幾分。

  方默川冷笑,非常無奈:「您兒子什麼德行您最清楚,一向不懂什麼是尊老愛幼,我這態度您要當成是大逆不道,我也反駁不得,反正這脾性都是三分隨您七分您給慣得!我不說別的,今天咱們家統共有多少錢,將來我姐方慈和我姐夫,理直氣壯來跟我照分一半,希望您能做到外公今天這樣公平,您先在家靜一靜,再問問您自己做得到嗎?將心比心,放我外公一馬吧,眼見九十的人活著已經不容易!」

  「不走了?看什麼看!」方默川又朝李曉婉吼。

  李曉婉嚇得點頭,走,當然走啊,跟在方默川的身後,她揮舞著拳頭抬腿比劃,跟著他一起下了樓,到了樓下,李曉婉說:「這股份我先要著,但是我會還給你,你願意給誰就給誰……」

  「謝了……對不起。」方默川說。

  李曉婉詫異:「你說什麼啊?」

  方默川上了車。

  ……

  中午,管止深打給阿年,提示關機。

  他去飯局的這一路上,反覆打了幾次,阿年都是關機。

  猜想,可能阿年在工作中,不方便開機。

  飯局上他單獨約見了李曉婉的父親,走的正常途徑約見,但是李曉婉的父親得到消息,立刻聯繫了他,說隨時有時間見面。

  這最好不過。

  飯桌上,管止深提起方默川的事情,他說,希望李伯伯能從中幫忙,引導給默川一條正確的路,家人這邊沒人適合出面跟他談,怕一談就崩。管止深也保證,默川是個人才,脾氣囂張歸囂張,但他聰明,對人對事夠義氣也負責,不會深交陌生人,警惕性好,不容易犯被人耍的低級錯誤,一般人也玩不過方默川的腦子。

  他來見李曉婉的父親,是有信心的。李曉婉曾經在管家吃飯就說過,同意這門婚事,李伯伯是第一個滿意這女婿的,那大概是欣賞女婿的性情。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不到。

  離開酒店時管止深和李曉婉的父親兩人握手,一口一個李伯伯,給足了李曉婉父親面子。

  一前一後,錯開別人視線,都離開了吃飯的酒店。

  車行駛在Z市的大街上,司機開車,管止深坐在車後排座上,打給了阿年,還是關機,他有鄭田的手機號碼,打過去,鄭田竟然也關機了。

  他沒有蘇宇陽的手機號碼。

  心裡,隱隱的有一點不安,但他認為是自己敏感了,這种放不開阿年一個人在外的心,適當應該改變改變。

  沉默的一路上,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

  手機一直沒有響起,那邊仍然關機……

  他去了集團,工作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六點多方雲打來電/話,讓他來醫院一趟,爺爺找他有事,談一談具體的股份的事。

  去醫院的路上,他再次分別打給阿年和鄭田,關機狀態。

  有些心煩的到了醫院,跟爺爺談完事已經晚上八點多,他把車停在街邊,可阿年和鄭田的手機仍然是關機狀態。他不知道該打給誰,問了言惟,言惟說,今天他也沒有聯繫上鄭田,往天鄭田會主動打給他。

  他通過人,聯繫上了雜誌社的領導,雜誌社的領導打給了蘇宇陽,蘇宇陽的手機一反常態也關機,三個人均是關機,這讓管止深淡定不了。

  雜誌社的領導說,社裡沒有聽說任何那邊的異常消息,安慰了幾句管止深。

  管止深掛斷,沒有繼續再聽,打給方慈。

  方慈接了。

  「你幫我去打聽一下,省教育行政部張廳長的聯繫方式,就是此次去縣級市視察的那位,找到馬上告訴我。」他一邊說著,一邊一手打著方向盤,車朝出市區的方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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