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紫煙買贓
2025-02-18 07:31:47
作者: 何昊遠
初夏的輕風吹過廳外的花叢,風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進來稟報導:「稟三位長者,去打聽消息的許二郎終於回來了…」
不等對方說完,寇凌霄就忍不住開口追問道:「吳執事,許二郎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快說!」
那吳執事恭恭敬敬地團團施禮,然後答道,「稟三位長老,據許二郎所說,昨日方容在大獄裡對夏舵主用刑拷問,不過方容只是例行性的拷問,並不是因為發現夏舵主與鹿頭關劫案有關,因無所得,已經停止了拷打,夏舵主也已經被送回囚室。」
田納忠、寇凌霄、楊天一都大鬆了一口氣。只要方容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就不至於揪著夏明堂不放,危機就大大的降低了。
寇凌霄揮揮手讓那吳執事退下後,接著說道:「就這麼讓夏明堂關在大牢里,終究不是辦法,得儘快把人撈出來才行。」
「不可!」一副市儈樣的楊天一連忙說道,「二哥,如今風聲正緊,一動不如一靜。急著去撈取夏明堂,反而容易引人懷疑。如今夏明堂所犯不過是銷贓之罪,不至於有性命之虞,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撈人不遲。」
田納忠撫須道:「老三言之有理,讓人給夏明堂遞句話,讓他安心先呆著就行了。」
三人剛議到這,那剛退出去不久的吳執事又急步跑了進來,「三位長老,大事不好,剛剛接到漢州飛鴿傳書,官士重新對鹿頭山一帶進行盤查,而且這次查得特別細,尤其是鹿頭山西北的山林,一草一木都不曾放過。」
田納忠目中精光一閃而逝,先開口道:「官兵這回的行動如此有針對性,想必是得到了什麼線索。真讓官兵這麼搜下去,藏在山洞中的財物恐怕遲早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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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凌霄急聲問道:「大哥,這該如何是好,你快拿個主意吧!」
楊天一皺著眉頭道:「實在不行,只有棄卒保車了。」
田納忠立即搖頭道:「還不到那一步,老二,你立即讓人選幾件劫獲的寶物,拿到邛州出售,把官兵的視線引開。」
寇凌霄聽罷,頻頻點頭,這一招李代桃僵,實是眼下最佳的辦法,於是立即應道「大哥,某這就去辦。」
田納忠接著吩咐道:「吳執事,你去打聽一下,方容是不是獲得了什麼線索,從何獲得的。記住,務必謹慎小心,別露出什麼馬腳。」
那吳執事連忙抱拳道:「是,大長老。」
田納忠看了看楊天一,徐徐說道:「老三,夏明堂還關在大牢里,你先去漢州坐鎮吧,就算這批財物丟了,也萬萬不能讓升龍會暴露。」
幾人共事數十年,楊天一自然明白田納忠的意思,事情若真壞到那種地步,便不惜下狠手,清除可能會讓升龍會暴露的人。
楊天一起身說道:「大哥,你也先避一避吧,漢州那邊,某會處理妥當的。」
***
鷗鷺迴翔江花艷,香車行過白雲低。五經讀罷蘸春酒,閒來醉臥美人膝。
轆轆的香車上,李昂頭枕著南宮紫煙的膝上,一手摟著她那弱裊裊的楊柳纖腰,品嘗春酒的同時,聽她講《中庸》,十分愜意。
李昂沒有看錯人,像南宮紫煙這種名伎,不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熟讀經史,才學不凡。
在京城長安,讀書人在考完禮部試之後,都喜歡到平康坊去喝花酒,在女人面前少不了顯擺一下自己的才學。
結果很多人卻發現,那些身份低賤的伎女,學問並不比他們這些天之嬌子差,這樣的事例多了去了。
關鍵是美人為師,李昂的學習積極性很強,效率很高。
以前讀書的時候,他的物理老師是個美女,物理課從來沒有逃過課,在各科中,物理成績就特別好。咳咳,這是一個道理。
車子到邛州城後,直奔廣安客棧。
一安頓下來,李昂便讓伍軒到州衙去給孫登遞拜貼。
這次來邛州,李昂是專門來宴請孫登,同時送些「土特產」的。
火井縣屬於邛州轄下,而之前孫登在破獲盧兆義、曾應凡的案件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而他升任邛州刺使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另外,白朮水自火井流經邛州,也是無雙鹽南下北上的水上樞紐。孫登這層關係,李昂自然要用心經營。
一路風塵,在赴重要宴會前,自然要梳洗一番。等客棧的夥計提來了熱水,南宮紫煙又親自往熱水裡添加了花瓣和香料,一切就緒,她才來請李昂過去沐浴。
李昂躺在浴桶里,享受著美人侍浴。南宮紫煙褪去雲裳,站在桶邊用澡豆幫他擦洗,這種澡豆不光是一種豆,更不是後世那幾塊錢的香皂可比;
如果你覺得自己是穿越人士,弄塊香皂,就能讓古人刮目相看,驚為天人,那你恐怕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班門弄斧,誰才是土包子了。
孫思邈的《千金翼方》里有澡豆製作的記載:丁香、沉香、青木香、桃花、鍾乳粉、真珠、玉屑、蜀水花、木瓜花各三兩,奈花、梨花、紅蓮花、李花、櫻桃花、白蜀葵花、旋覆花各四兩,麝香一銖。上一十七味,搗諸花,別搗諸香,真珠、玉屑別研作粉,合和大豆末七合,研之千遍,密貯勿泄。
這就是唐代的「香皂」,比你用豬油熬出來的香皂高檔何止千萬倍。
這種澡豆的功效,按孫思邈所說:常用洗手面作妝,一百日其面如玉,光淨潤澤……
藥王不是胡扯,澡豆擦在身上,溫潤異常,再有她的玉指輕搓,讓人舒服至極。
美人云髻峨峨,瑰姿艷逸芳澤無加,那白色的小衣下儀靜體閒,婉約動人,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更讓李昂心動的是,南宮紫煙這個美人有個特殊之處,著體便酥。
李昂的手剛輕輕一碰,她便酥得站不穩,惹得李昂禁不住把她抱進桶,恣意憐愛。
不一會兒,美人便是雲鬢飛揚,羞展鳳眼嬌眯,柳眉兒顰,纖腰兒擺,到最後更是花嬌難禁風雨狂,和葉連枝付與郎……
傍晚時分,邛州別駕孫登如約來到里仁坊。坊內有臨邛酒肆,這裡山樹水竹,琴台亭榭,曲廊小橋,風景美好,是邛州最著名的地方。
相傳漢代大商人卓王孫,有女文君,美貌出眾,才華橫溢。文君新寡,大才子司馬相如以琴心挑之,文君夜奔相如,成就一段姻緣。
因司馬相如家貧,二人生計無著,便在城中開設一個『臨邛酒肆『,相傳這便是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當壚賣酒之處。
李昂已先一步在此相候,見孫登帶著隨從騎馬而來,李昂立即含笑迎下去,於階下長身作揖相迎。
孫登知道已經到了他收穫的季節,心情十分愉快,一邊下馬一邊朗笑道:「讓大郎久等了。」
孫登親熱的叫一聲「大郎」,李昂聽了,別提多彆扭了。他強笑道:「孫別駕還是直呼在下賤名吧。」
「哎!這怎麼行,大郎的表字是?」
「婊……子」李昂臉都綠了,孫登說話帶著很濃的方言口音,表字聽上去就像是**。靠!李昂暗罵了一聲,乾笑道,「在下的師父倒是曾給在下取一個草字:日之。」
這下輪到孫登神色有些古怪了,最後他還是打哈哈道:「好,那本官今後便以日之相稱了。」
「孫別駕請!」
「日之,不必客氣,請!」
李昂哈哈大笑,與孫登一同進入臨邛酒肆,交流暢飲;
盧光義這一案,確實多虧了孫登在邛州快刀斬亂麻。席間李昂再三致謝,並把自己帶來的「土特產」相贈。
為了進一步活躍氣氛,李昂還讓南宮紫煙撫琴一曲。在應酬方面,南宮紫煙比李昂還內行,有她從旁穿針引線,巧語答對,使李昂和孫登這次相談甚歡,直喝得半醉,才散去。
孫登離開臨邛酒肆後,南宮紫煙攙扶著半醉的李昂到園中去吹吹風,醒醒酒。此園之中,有一「文君井」,井泉清洌、甃砌異常,井口徑不過二尺,井腹漸寬,如膽瓶然。
古井井壁為黑粘土、雜有陶片。一看就知道年代已經非常久遠。井邊有不少文人的題詩,李昂和南宮紫煙一一欣賞過,才出園去。
在門口外,李昂和南宮紫煙剛準備上車,就聽到有人在兜售珠花:「賣首飾哩!賣珠釵哩,哎呀!這位娘子貌若天仙,某這釵子做工精美,娘子戴上去一定更加美麗。娘子,您看一看吧…」
南宮紫煙循聲看去,一個衣衫樸素的小販,手上拿著一根釵子,那精美的做工讓她不禁「咦!」了一聲:「你這釵子賣錢幾何?可否容我看看。」
「這位娘子真有眼光,某這釵子材質上乘,做工精良,一口價,五貫錢,一文不少。」
南宮紫煙在金石古玩鑑賞方面頗有造詣,接過玉釵一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精品首飾,何止值五貫而已。她蹙了蹙眉問道:「你這玉釵真的賣五貫錢?」
「這個嘛,小娘子若是真的有心買,某就虧一點,再少你五百文,這個價可不能少了,某販賣釵子這麼多年,這可是某見過的最好的玉釵。對了,某這裡還有幾樣首飾,小娘子要不要一起看看。」
小販低著頭,又從兜里掏出幾樣首飾來,南宮紫煙看了,再次詢問道:「這位大哥,你確定你這三樣首飾,每樣真的賣五貫錢?」
「是的,娘子可是全要了?」
「嗯,你給我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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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坐車300公里,去崇左市找一個中醫看病,孤獨的旅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