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怎麼會在這兒?【萬更,虐】
2025-02-18 06:51:24
作者: 蘇清綰
談心的膽子不算很大,況且是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會覺得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口,手中順手拿了一把水果刀過去,但是談心卻不敢發出聲音問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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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斷地聽見悉悉索索開門的聲音,這種聲音讓談心覺得渾身都在發麻。
她靠近了一點客廳的大門,因為大門是可以從裡面反鎖的,談心決定走過去把門反鎖了。
她踮起腳尖跑了過去,連忙拉下了門的插銷溲。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總算是安全一點了!
外面的人在聽到了裡面的鎖門聲音之後,似乎是頓了一下,也發現了裡面的人已經發現了他。
於是這個人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了一些,仿佛是在想對策一般恧。
這一次,談心幾乎是可以確定,外面的來人來者不善。否則的話聽到她插銷的聲音肯定會問一聲,但是這個人並沒有。
談心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連忙跑到了客廳的一個角落裡面躲在了窗簾的後面,她顫顫巍巍地拿出了手機,嚇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打給凌喬南。
或許是這麼多年的條件反射,每一次她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管覺得是不是會麻煩到凌喬南,她都會打給他。
這樣的習慣很不好,因為會讓凌喬南覺得厭煩。
談心根本沒有想太多,因為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面,人的腦子通常都是一片空白的狀態,唯一能夠想到要聯繫的人肯定是對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人……
談心按下了一號鍵,凌喬南的號碼永遠是她最常用的號碼。
那頭的男人很顯然已經熟睡了,畢竟現在試試深夜,不睡覺才是奇怪的。
談心嚇地此時拿著手機的手心底裡面已經全部都是冷汗涔涔了。
她能夠感覺到門外面的人開始解鎖了。
「嘟嘟嘟……」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讓談心一瞬間覺得快要崩潰了,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讓凌喬南趕緊接聽。
不知道為什麼,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特別特別地偏執。
在最危險的時候明明不應該去聯繫這個人的,因為這個人可能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自己卻偏偏非要聯繫。
談心在心底默念著讓凌喬南趕緊接聽,因為這個時候凌喬南是唯一能夠讓她安心的人,哪怕是聽到他一句勸慰鎮定的話語也好。
縱然談心平日裡再怎麼大大咧咧,但是她終究只是一個女孩子,也沒有一點防身的辦法,所以現在驚慌是很正常的。
要是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大半夜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都會覺得特別特別地害怕……
談心大約撥打了三次,到了第三次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門外面的人開始開地有點不耐煩了。
很顯然,那個人不斷地解鎖不斷地解鎖,現在也沒什麼進展。
談心真的很害怕那個人會一腳踢開了門然後衝進來,這樣的話她該躲到哪裡去?!
談心連忙托脫掉了腳上面的拖鞋跑商了樓,她躲在了閣樓裡面,這個時候手機那頭的人忽然接聽了。
「餵……」
睡意朦朧的樣子一聽便知道是剛剛被吵醒了,很不悅。
但是談心這個時候卻是顧不得是不是吵醒了凌喬南了,畢竟命比較重要。
她連忙開口,開口的時候話語中帶著一點哭腔,近乎於是哀求了。
「阿南……」
當那頭聽到是談心的聲音的時候,聲音似乎頓了一下。
此時的凌喬南正躺在被子裡面熟睡,他其實也才剛剛入睡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畢竟這段時間的時間實在是忙不過來,只能夠晚上熬夜進行。
他有點失眠,今天好不容易睡著了之後,卻被談心吵醒了。
凌喬南支撐起了身體半靠在了身後,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眼睛仍舊是緊閉著的,因為很困很困。
「你又怎麼了?」
凌喬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口氣是很不佳的,今天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談心剛剛聯繫過他讓他去她家。
當時凌喬南相信了她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便去了,誰知道她根本就只是在戲弄他而已。這讓他很不悅,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只是他沒有想到到了深夜三四點鐘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會這麼發瘋打給他。
凌喬南的臉色出於極差的狀態,他捏著眉心的手沒有停下來,因為覺得頭格外的疼。
「阿南我好害怕,我……」
談心的聲音近乎於是顫抖著的,一個女孩子害怕地接近到了自己無法承受的地步的時候,聲音幾乎都是哽咽著的。
「在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你因為害怕打給我?你覺得我很好戲弄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很好玩?」凌喬南忽然開口,讓談心愣了一下,因為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甚至還沒有告訴他她為什麼覺得害怕。
但是凌喬南卻已經對她判處了死刑了……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的難受。
「不是這樣的,我家外面有人在撬門。我好害怕……我害怕會有人入室搶劫或者是……或者是把我殺了。阿南我求求你,過來救救我好不好?」
談心一個人蹲在閣樓裡面,根本聽不到樓下的聲音。
她此時寧願是聽得到樓下發生了什麼的,因為聽不到的話自己根本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現在在說話又不能夠下去,一旦下去的話,說哈的聲音就會被外面的人聽見,那樣就太危險了。
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求救。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開始氣球凌喬南。
「阿南,我求求你,來救救我,我怕我自己會死……」談心開始哭泣,但是只是低聲抽噎,她不敢發出任何大的聲音。
但是很顯然那頭的人根本就不領情。
凌喬南仍舊是半躺著,因為有了今天晚上的先例,所以凌喬南並不相信談心是真的有事情在找他。
哪怕談心已經開始哭了起來了。
但是凌喬南一向都是鎮定的,他通常只靠自己的理性思維來判斷,他現在的判斷是,談心是在撒謊。
「談心,你很無聊。」
凌喬南冷漠的開口的時候,讓談心的心臟一瞬間抽搐了一下,她覺得自己仿佛是被凌喬南拋棄了一般。
雖然她的確是被拋棄了,但是這種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讓她的手緊緊攥住了心口的位置……
「你以為我是在騙你?」談心幾乎是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了一句,心底幾乎快要抓狂了……
「否則呢?」
凌喬南突如其來的反問裡面帶著一點牴觸的情緒,他似乎是根本不願意再跟她多說話了。
談心的心臟抽搐了一下之後,扯了扯嘴角開口:「凌喬南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但是凌喬南卻並沒有因為談心這些絕望的話語而動容,反倒是反問了她一句:「談心,狼來了的故事聽說過吧?這樣玩弄我有意思嗎?」、
凌喬南反問的話語幾乎是讓談心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她扯了扯嘴角晦澀冷笑:「狼來了……呵,凌喬南你到了現在都覺得我是在騙你……」
談心只覺得心底心灰意冷,她在最危險的時候想到的是這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卻不會挺身來救她。甚至於……都不願意相信她有危險。
她一瞬間覺得自己這八年的感情就像是付之東流了一般。
她強迫自己鎮定了一些,開口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關的。
「我家門外現在真的有人在開門,我不知道是小偷還是殺人犯,我現在躲在閣樓上面跟你講話,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凌喬南我也是個女孩子,我也是需要保護的,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夠來救救我,但是你連相信的都不願意給我。」
談心還是沒有死心,對她來說凌喬南是她活著的依靠,她曾經一度把凌喬南當做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畢竟她從小就沒有了父母,簡單來說是缺少愛的一個人。
遇到凌喬南算是她的救贖,但是卻只是談心單方面的認為而已。
「談心,你是懸疑片看多了?」
凌喬南忽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話,讓談心瞬間愣在了原地,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回應凌喬南了。
他竟然,這麼說她。
談心深吸了一口氣,剛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那頭的男人便繼續道:「如果你今天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沒有莫名其妙地把我叫過去的話,我或許還會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所以……你到了現在也不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是嗎?」
談心的心底顫抖著問出這句話來,一瞬間心臟劇痛。
凌喬南回應:「恩。」
談心冷笑:「呵,凌喬南,如果我死了,那一定是因為你!」
她直接收了線,一瞬間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住了膝蓋抽噎了起來,竟然忘記了去聯繫別人。
在這個時候談心心底的想法竟然是,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了。
但是過了一會之後她聽到樓下的聲音開始變得劇烈了起來,心臟便抽搐了一下。
她連忙又拿起了手機,但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打給誰了。
因為相比較於警察來說,打給身邊的人奏效會快一點。
但是這麼晚了,她身邊的異性朋友除了凌喬南之外也沒有別人了。她只能夠選擇了報警。
她只希望警察能夠早點趕過來!
談心把情況跟警察簡單地敘述了一下,大約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警察立刻趕了過來,但是這個時候門外面的那個人已經走到了室內了。
因為談心即使是在閣樓也能夠聽見那個人的腳步聲,很重很重。
他在爬樓梯。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希望這個人只是入室搶劫而已,千萬不要傷了性命。
那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談心嚇地整個人都在顫抖,一般人都會選擇躲在硬逼的地方,比如說閣樓這一類的,外面這個進來的人似乎和能夠夠拿捏准談心的心思,於是直奔閣樓而來。
談心嚇地抱緊了膝蓋,她此時除了這樣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所以她真的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此時的警察已經在客廳裡面了,但是警察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擔心傷害到了談心。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的時候,閣樓的門忽然被打開了,談心一抬頭,一眼就撞上了那個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
這個人談心並不認識!談心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也在打量著她。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進我家?!」談心將那把放在身邊的水果刀指向了這個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似乎是並不害怕,只是不斷地靠近談心。
談心開始往後退縮,但是她此時是躲在一個櫥櫃裡面的,她身後根本就沒有後路可以逃脫。
談心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斷地質問這個男人:「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只是搶劫的話我可以給你錢,求求你不要傷害我。」
但是這個男人在聽到談心的這些話的時候只是嗤笑了一下,嘴角是諷刺的意味。
「錢?哼」
下一秒,他將談心一把從櫥櫃裡面拎了起來!
談心一下子被嚇到了,手中的刀緊緊攥著想要刺向這個男人的時候,手腕卻被他緊緊地一捏,水果刀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談心心底害怕極了,她真的是害怕自己活不過今天晚上了……
「救命……」
談心開始大喊,因為她知道警察這個時候已經來到卓家門口了。
但是警察不敢上來,這個時候貿然上來的話只會激怒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會傷害到談心。
這樣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叫什麼叫?!你給我閉!」
這個男人一下子打了一個巴掌在談心的臉上,因為這個男人很壯實,這一巴掌下來談心疼的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談心被一下子扔到了地上,男人開始低聲說話:「你爸媽在生意上面害慘了我,讓我現在成了這副鬼樣子,竟然他們不在家,就讓他們的女兒來承受好了。」
這個男人冷笑了一下,談心在聽到他的話了之後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個人大概是卓家父母在生意上面樹立的仇人!
談心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生意場上面的仇恨很多時候都是深仇大恨都是很難解決的。
她開始變得更加害怕了……
「你先冷靜冷靜,我跟你說我……」談心試圖這跟這個男人講道理。但是事實證明根本是不會有用的。
下一秒這個男人忽然開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談心嚇了大跳,他可定還不知道樓下是有警察在的。
如果有警察在還做這樣的舉動的話,那真的是相當愚蠢!
談心整顆心臟都懸了起來,她現在根本沒有可以逃脫的餘地,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談心現在很絕望,因為她除了哀求之外什麼都不能夠做,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卑微了。
「放過你?哼,當初你父母在生意場上的時候有放過我過嗎?可笑。」
這個男人這個時候舉動開始越來越過分了,談心知道他要幹什麼,於是趁著他正在脫下來衣服的時候,偷偷地從一旁拿起了剛才掉在了地上的水果刀。
談心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著準備拿著水果刀去刺這個男人。
她這個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了,自我保護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男人脫下來之後開始靠近談心,談心根本不敢去看個男人的眼睛。
她一瞬間緊緊閉上了眼睛趁著這個男人靠近的時候將手中的水果刀刺向了他。
「啊!」這個男人發出了一聲哀嚎,很痛苦的樣子。
於是談心便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水果刀只是刺到了他的肩膀上面而已,而且很淺很淺。
於是談心連忙想要把刀拔下來再刺一刀,因為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她刺他的話,就是他刺她了!
談心一瞬間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但是她的手臂根本不夠長,夠不到那把水果刀。
因此被那個男人搶先了一步。
談心想要上前把刀從男人身上拔下來的時候,下一秒一瞬間這個男人惱羞成怒,將刀刺向了談心!
「啊……」談心大喊了一聲,下面靜觀其變的警察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都拿著槍沖了上來,全部刷刷地對準了這個男人。
男人也是被嚇了一跳,但是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被抓的準備了。
他便回過頭去朝著警察笑了笑:「你們抓我吧。我無所謂。」
談心此時被刀刺了一下,剛好在小腹的位置,疼的她整個人都快要痙攣了。
她意識到了這個人應該是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還好這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要反抗的意思,警察很快就抓住了他。
談心心地想著這個人應該只是單純為了報仇而已。
現在他刺了談心一刀,應該也覺得心滿意足可以被抓了,真的是神經病!
警察開始打通了醫院的號碼,救護車馬上就趕過來了。
談心因為失血過多,又因為劇烈的疼痛早就已經暈了過去了。
她在暈過去的一瞬間心地想著的是,凌喬南真的是很冷漠很冷漠,如果他早點來的話,她根本就不會遇到這個樣的危險……
第二天,凌喬南公寓內。
凌喬南早上一起來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視機看新聞。
他一邊喝著牛奶吃著早餐一邊開始照例地看今天的實時新聞。
當他看到XTV播放的一條新聞的時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特別難看。
「昨天夜裡A市市中心一幢別墅遭遇了歹徒的偷襲,別墅內一名女子身受重傷現已經到醫院進行搶救,目前已脫離了生命危險,據警方表示,歹徒是別墅主人生意上面的仇敵,因報仇所以闖入別墅內。XTV記者,XXX報導。」
當電視畫面切換到了卓家別墅的時候,凌喬南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原本是正在喝著牛奶,但是這個時候卻是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子,蹙眉看向了電視機。
卓家的別墅他不可能不認得,也就是說,昨天晚上遭遇歹徒的,是談心?
是她。
昨晚她說的話他還記得,她讓他趕緊趕過去救救她,但是他卻沒有相信。
畢竟昨天晚上談心從一開始便已經欺騙過他一次了,想要讓他相信第二次的話,沒有這麼簡單的。
但是此時的凌喬南卻是略微顯得有那麼一點點的慌張,畢竟他昨天晚上沒有相信談心。
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和早餐,起身披上了外套之後便匆匆出門了。
他沒有去溫氏律師行上班,而是直接去了附屬醫院。
附院在A市是最頂尖的醫院,除了A市之外周邊B市和J市的很多病人都會趕到附屬醫院來看病,因此凌喬南幾乎是猜都不需要猜測談心被送到了哪個醫院。
他開車迅速趕到了A市附屬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他跑到了前台詢問:「你好,請問有沒有一位叫做談心的病人,她大概是今天凌晨被送過來的。」
「有的。」
「我是她的朋友,麻煩給我一下房間號。」
「好的。」護士告訴了凌喬南房間號之後他便立刻跑了過去。
房間外面有幾個警察在說話,應該是剛剛找過病房裡面的談心做過筆錄。
凌喬南走到了門口敲了敲門,門內果然傳來了談心的聲音:「請進。」
其實這個時候凌喬南去找談心其實是一件挺尷尬的事情。畢竟他昨天晚上沒有趕到卓家別墅去。
但是他必須得見一面談心。
當凌喬南走進房間裡面的時候,他看到談心正躺在枕頭上面,鼻子裡面還放著氧氣管子,看上去異常的狼狽。
「談心。」
凌喬南開口叫喚了她一聲,因為這個時候談心的頭是看向窗外的。
他明顯地感覺到了談心的身體略微顫抖了一下,但是她卻執拗地不願意轉過頭來。
「你走。誰讓你進來的。」
談心的臉色極差,她原本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虛弱身體現在一時間有些支撐不起她這個樣子的憤怒了。
但是凌喬南卻是更加靠近了一點談心,就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瘦弱的穿著病號服的背影忽然間開口。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經歷了這麼多。」
凌喬南說話永遠都是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好像自己永遠都是沒有錯誤的一般。
談心從以前開始就很不喜歡他這樣說話,但是因為喜歡他這個人所以刻意包容他這個缺點。
但是在現在這樣子的情況下面,缺點是可以被無限放大的……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說話了?我現在很想要休息。」
談心這是在下逐客令。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談心其實是心軟的。她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縱然知道了凌喬南並不會喜歡他,而她決定放棄他了之後,談心的心底依舊是念著他的。
畢竟愛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這樣的事情,未免也太可笑了一點。
但是此時的談心卻是異常的堅定。
身後這個男人尚且不能夠在你最需要他,最困難的時候出現在你的面前,他還有什麼用呢?
甚至於在你哭著求他救救你的時候,他連最起碼的相信都不願意給你,還談什麼愛情?
談心心底冷笑了一下,一時間有些無助了。
她咬了咬牙齒,對身後的男人冷冰冰得開口:「你耳朵聾了嗎?凌大律師你的耳朵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嗎?在法庭上無論對方說什麼你不是都能夠第一時間聽到然而做反駁的嗎?怎麼這個時候耳朵變得這麼不靈光了?」
談心的心臟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抽搐著的。
談心很害怕面對凌喬南,因為她不敢去看眼前這個男人,她不敢把這個男人跟她記憶中的那個溫潤如玉她愛了那麼多年的凌喬南聯繫在一起。
她會覺得,是自己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抱歉,昨天晚上……」
凌喬南是真的想要道歉,所以才特地趕了過來。但是很顯然談心並不需要他此時的道歉。
他現在的這種道歉簡直就是事後諸葛。
「昨天晚上我差點被人侮辱了,後來那個男人用刀在我的腹部刺了一刀,差點就到脾臟了……這一切如果你能夠趕過來的話或許都能夠避免了。凌喬南,我那麼信任你,覺得你是能夠比警察都搶先一步趕過來的人,所以我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跟你說明我的困境,但是你卻不相信我……後來我再撥打110的時候,已經晚了。呵,那種絕望的心情你懂嗎?」
談心的心底抽搐著,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了。
她只想要凌喬南趕緊出去,他出去了她才能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但是凌喬南卻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你應該先撥打110。」凌喬南的聲音相當冷靜,他是一名律師,是一個理性思考的人,站在他的角度桑來看待這件事情自然是應該先打給警察,這樣被救援的機會才能夠更大一點。
談心冷笑,她現在不能夠亂動,因為昨天晚上她才剛剛經歷過手術,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亂動。
亂動的話傷口會被扯破。
「呵,是,你永遠都無法理解我為什麼要先打給你而不是打給警察。這個世界上就是由我這麼愚蠢的人寧願相信你會比警察先趕來救我……凌喬南,在你的眼裡我是不是就是一個小丑?好像是永遠都是在自導自演著這些戲一般可笑?
談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才好,但是她的眼底卻是抹不掉的難過和悲傷。
談心此時只能夠別過臉來看向凌喬南,因為她的身體不能夠轉動。
「也許我就是自導自演了八年這場戲,這場戲裡面始終都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你的那場戲我連個配角都算不上,大概是……只有你和付音吧?」
談心開始冷笑,這種冷笑的絕望是在昨天晚上歹徒入室之後她才感受到的。
之前凌喬南無論如何怎麼對她,她無論如何說的怎麼堅定要離開凌喬南,但是她的心始終都是溫暖的。
但是就在昨天凌喬南拒絕了來卓家別墅救她了之後,她的心一瞬間如同死灰一般……
這種痛苦,只有經歷過才能夠理解。
「抱歉。」凌喬南是個口若懸河的大律師,但是他對著談心的時候能夠說的永遠都只有這麼幾句話,令人聽著格外的不舒服。
凌喬南的心底也很難過,但是他的表現落入談心的眼中卻顯得有那麼一點點的可笑成分了。
「你別再跟我道歉了,如果你真心想要跟我說抱歉的話,那麼就算說一輩子也說不完了。」
談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話語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狼狽的。
她抿了抿下唇凝視著凌喬南的眼睛,心底很晦澀。
她知道凌喬南心底在想些什麼。
他肯定實在想,如果她在昨晚九點多的時候沒有忽然莫名其妙地把他叫到了卓家別墅的話,他之後可定會選擇相信她立刻趕過來救她的。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但是談心卻始終不敢告訴誰凌喬南,也不想告訴凌喬南,其實她九點多讓他趕到卓家別墅,是為了跟他商量腎臟捐贈的事情。
這麼大的事情,她不能夠憋在心裡,會憋壞的。
而且凌父的病情拖不得,她想要儘快跟凌喬南商量好了之後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如果,他同意的話。
但是之後他們鬧得不歡而散,談心也不願意再說出口了。因此這個局面便變得非常非常地尷尬。
談心至今,也不願意說出口。
因為她不想讓凌喬南覺得她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她太了解凌喬南這個人了,她知道他肯定會這麼認為的。
「走吧,我想要睡覺了。」
談心真的想要睡覺了,她覺得特別特別的疲憊,其實這個時候她麻藥的藥性才過了沒多久,現在整個人疼得厲害,卻還要在他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額頭上已經都是冷汗了。
她不告訴凌喬南,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種東西。
永遠都不會有。
談心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原本是想要收更加嚴厲更加難聽的話趕緊趕走凌喬南的,但是沒想到這個時候護士卻進來了,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腎臟科的薄恆。
薄恆是從昨天晚上便知道談心遭遇的事情了的,當他趕過來的時候整個臉色都極為不悅。
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的話,自己的朋友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肯定除了關心之外最多的情緒就是不悅了。
薄恆昨天是深夜趕來的醫院,倒不是因為談心,他還沒有這樣的先見之明。
他大半夜被催起來趕來醫院是因為一個病人出現了暫時性的休克,需要他來搶救。所以就算在完全沒有睡好的情況下面,薄恆也只能夠馬上趕過來。
但是沒想到在他結束了手術之後,竟然看到了門口推進來了一個人。
這麼大半夜的,忽然被送來搶救的人原本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和關注力。
所以薄恆便多看了一眼,誰知道這多看的一眼卻讓他略微地有點震驚。
因為這個人是……談心。
他在跟警察溝通了之後得知了談心的遭遇,於是便在手術室門外等了她大約四個小時她才被推出來。幸好臉她沒有事情,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只不過實在是太驚險了。
傷口差一點點就是脾臟了。
薄恆走了進來的時候看到了病房裡面的凌喬南的時候臉色顯得相當地不悅。
他皺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他今天早上在談心醒過來了之後便聽了她收了昨晚的事情,談心完全是把他當做了可以傾訴的對象,於是便說了自己昨天晚上試圖聯繫凌喬南但是凌喬南便不願意搭理她的事兒。
這件事情讓薄恆對凌喬南的態度瞬間變得很差了。
畢竟談心是薄恆的朋友。
「我為什麼不能夠在這兒?」
凌喬南反問了一句,他倒不是想要跟薄恆鬧起火藥味,畢竟薄恆現在是凌父的主治醫生。
但是薄恆那一副維護著談心的樣子讓他看著特別不舒服,仿佛是在譴責他一般。
薄恆沉了臉色,走到了談心的面前附身詢問談心,根本就沒有打算再去搭理凌喬南。
「現在疼痛感有沒有減輕了?」
談心搖了搖頭:「還是特別疼。」
聽到談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凌喬南才知道原來談心剛才在跟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很疼很疼,只是她沒有開口說出來而已。
凌喬南的臉色有些偏差。
就在這個時候,來查房的醫生走了進來。
「談心?」
這個男人的聲音在場的三個人都是熟悉的。
談心熟悉是因為文思涼,凌喬南熟悉是因為傅其深,而薄恆熟悉是因為同事。
這個人,是談心的主治醫生,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