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孫悟空蹦出老君爐--七竅生煙
2024-05-09 18:31:31
作者: 步步鯨雲
「別打我了!求求師傅別打我了!」
「誰在大聲喧譁,打擾本官清修。」裴世嘉換完衣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連遲的尖叫聲,
一推門卻看到連遲倒在肖歧的懷中。
「你……你們在做什麼?」裴大人先是震驚,後又委屈,像是抓包妻子跟別人偷情一樣。
肖歧臉色發沉,「曼陀羅,炭火盆中有曼陀羅。」
「那她中毒了?」裴世嘉自然而然地要從肖歧手裡接過連遲,肖歧微微一頓,到底還是鬆了手。
「沒事,她中毒不深,只是有些亢奮,睡一覺就好。」
「聽她方才哭訴,沒想到她還有個悲慘的過去。」裴世嘉看著暈過去的連遲,不知怎麼心生憐愛。
「別打我了!師傅別打我了!」連遲突然在夢中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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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不偷別人家的雞了,隔壁的小孩我也不揍了,我再也不放火燒房子了……」
裴世嘉啞然失笑,真是個作天作地的小魔王。
方才那股子憐愛消失殆盡,將她安放置一旁的軟塌上。
肖歧仔細翻看炭盆,果然發現了白色的曼陀羅粉末,也怪他技藝生疏,一開始竟然沒察覺出來。
「中了曼陀羅之毒,輕者會極為興奮,出現譫妄、幻覺、焦慮,甚至昏迷,重者可導致死亡。」
「我想起今早進來的時候,劉鶴生雙眼睜開,面露驚恐之色,似乎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唔……」裴世嘉回想了一番劉鶴生的臉,「如此說來,那封遺書也很有可能是劉鶴生在中毒出現幻覺之後所寫下的。」
「本官可是聽說,劉鶴生天生體弱,娘胎裡帶病,有心疾。若受到極大打擊和恐嚇,會心跳過速而亡。」
「這麼說來,劉鶴生氣短憋悶,雙唇發紫、臉色發紺……」肖歧仔細琢磨了一番,「確實很符合心疾之人暴斃而亡的症狀。」
「那麼兇手又為何要換遺書,燒炭盆,裝作燒炭自殺的模樣。」這是肖歧最是想不通的地方。
「本官猜測,要麼是因為遺書上寫了什麼兇手不希望看到的東西。」裴世嘉又撿起那封遺書,和炭盆里的紙片,想起連遲說過的話,兩封信是不一樣的字跡。
他腦中精光一閃,「有沒有可能,當晚進來了兩撥人?這遺書上有對另一撥人不好的訊息,所以不得不重寫一封?」
「兩撥人……」
說話間六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赫連不知怎麼掉了鏈子,一直也沒個動靜。
肖歧驗屍算不得精通,裴世嘉便跟隔壁縣借調了個仵作去義莊給劉鶴生驗屍。
死因與肖歧所猜一致,確實是死於心悸。
「仵作說有個地方比較奇怪。」六寶捏著嗓子,有樣學樣,完美還原,「發現劉鶴生時,他是仰臥在床上,雙手垂立,可在他的手臂和手肘處卻發現大量屍斑,遠遠多過他的後背。」
肖歧和裴世嘉自然知道這是何意,說明劉鶴生的屍體,曾經被人移動,床上絕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六寶遞過一張圖,「這是仵作畫的圖,他說劉鶴生手臂處的屍斑有一些奇怪的雕花壓痕。」
「手肘和手臂處有屍斑……」裴世嘉晃晃摺扇,接過圖紙,只一眼,便知道這些雕花圖案是從哪裡來的。
肖歧早就站到了書桌前,紅木的書桌邊雕刻著根根細竹。
「劉鶴生是在寫完遺書後,心悸發作,直接趴在桌子上咽了氣,所以他的手臂上才會桌邊的壓痕。」
「所以本官猜得不錯,在劉鶴生死後,可能有第二撥人進入這裡,挪了他的屍體,還裝作燒炭自殺的樣子。」
肖歧還沒說話,就聽見軟塌上傳來動靜,連遲坐了起來,一雙眼睛轉了又轉。
「我知道昨晚還有誰進過這間屋子。」
「誰?」肖歧和裴世嘉幾乎是異口同聲。
沒想到連遲卻是駝子跌在街心上——賣起俏來。
「冬叔人呢?回來了嗎?」
六寶低眉順眼,「估摸著就快回了。」
連遲摸摸鼻子,「我呀,就是孫悟空的眼睛-火眼金睛。至於他……就是那孫悟空變廟宇-藏不住尾巴!」
「嘿,敢跟本官賣關子。」裴世嘉戳戳她的腦門,「你今兒是跟孫悟空較上勁了是吧?」
「你說說本官是什麼?」
連遲媚眼一橫,「大人是孫悟空照鏡子。
「什麼?」
「猴里猴氣呀。」
「長本事了你!」裴世嘉還要戳她腦門,連遲輕鬆一閃,「大人現在又是孫悟空蹦出老君爐,七竅生煙咯!」
裴世嘉氣得半死,冬叔堪堪跨進門。
「府里的小廝都問過了,昨晚都能互相作證,沒有單獨作案的機會。」
冬叔一進門就敏銳地覺得連遲看自己的眼神頗為不對勁,「不過珍兒跟陳恩望倒是有些奇怪,珍兒先前一直在伺候劉母,之後回了屋子睡覺,這期間沒有人證,陳恩望也是如此。」
「還有一個人,也沒有人證。」連遲遲起身,緩緩走至冬叔面前,饒有興味地盯著他。
「小遲遲說是誰?」
連遲不答,「冬叔,我問你,昨晚你為何沒有跟高劍一起回四合院找我們?」
「嗨。」冬叔露出些羞赧,「這不是撞上珍兒呢嘛,聊了幾句,你也知道,我這大齡男光棍……」
連遲無情打斷,「之後呢?便一個人回房睡覺直至天明?」
「可不是,你也知道,我老了,睡得早。」
「我還知道,冬叔每日起得比雞都早。」連遲步步逼近,「可今日卻還要高劍去喚你起床,說明冬叔昨夜可累得不輕啊……」
「呃……小遲遲,你別這番陰陽怪氣的。」冬叔縮至門檻旁,「我害怕……」他搓搓手,連遲一審犯人就這副模樣。
「既然冬叔還不想說,那就讓我來替你說。」連遲蹲在冬叔面前,目光如炬,「昨夜你之所以沒來,只怕早就是存了要夜探書房的心思,我說得可對?」
冬叔低下頭,不敢吱聲。
「從知道白瓷觀音那一刻我就覺得奇怪。以往若是有這種珍寶,冬叔只怕早就按捺不住要告訴我們了,可這次卻要我再三逼問才肯說。」
「所以昨夜,你趁月高風黑,從後窗戶翻進了劉鶴生的書房。」
肖歧滿臉的不可置信,「冬叔,難不成劉鶴生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