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虎頭上拍蒼蠅--自討苦吃
2024-05-09 18:30:49
作者: 步步鯨雲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等康平收拾妥當了,裴世嘉才堪堪現身。
「胡鬧!」裴世嘉端著盤桂花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這、這大糞能隨便給人灌的?萬一有個什麼病的怎麼辦?」
玉玲貼心提醒,「大人,這是您的夜香桶……」
「本官的?」
裴世嘉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白牙,「既是本官的,請康叔放心,本官一向是健康得很,這……也定然非常乾淨,康叔,你說是吧?」
康平一臉菜色,抱著個空盆,時不時就要吐上幾口,且得陪著笑臉,「是、是、是、大人說得是,一點也不臭!唔……哇!」
約莫是方才醃入味了,周圍人都離康平遠遠的,就是沈南珠,也捂著鼻子,皺著眉頭坐在一旁,不敢再上前。
連遲出去洗了個手,剛剛踏進門口。
康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看見連遲就跟見鬼了一樣,兩腿抖如篩糠。
「我招!我全招!」
寧願蹲大獄,也絕不吞大糞!
原來張刺借著酒醉,趁沈南珠午睡,偷偷潛入房中,想要行不軌之事,幸好康平及時趕到,將他打了出去。
慌亂之中,沈南珠發現她掉了一隻寶石鐲子,這鐲子是裴貴妃御賜,兩人不敢聲張,怕有損名譽,可貴妃御賜的手鐲一定要拿回來。
「我找過張刺幾回,沒想到那小子實在欺人太甚,不交手鐲不說,還跟我要什麼封口費!否則就要把這事宣揚出去!」
「所以你殺了他?」
「沒有!」康平看了眼連遲迅速移開了眼,「他死了我也很意外,可鐲子還是要找,我查到他跟趙管家關係不一般,就跟著趙管家去了宅子,想要回鐲子。」
「沒想到趙管家是一問三不知,竟還懷疑是我把張刺藏起來,要拉我去見官。」
「所以你又殺了他?」
「沒有!」康平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蒼天可鑑啊!今日我從沒踏出府門半步!除了我家小姐,府里任何一個人都能給我作證!」
高劍衝著連遲點了點頭,康平這話不假,不管是張刺被殺,還是趙管家被殺之時,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人不是你殺的,你喝毒酒做什麼?」連遲瞥了一眼康平。
康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我怕、我怕這事兒暴露,連累小姐的名聲……」
裴世嘉打了個哈欠,「康叔啊,這算多大個事兒啊,生命誠可貴啊……」
「肖捕頭,本官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肖歧掃了一眼眾人,「雖說殺害趙管家的嫌疑可以排除,但張刺之死還有疑問,這幾日還勞煩康管家待在府中,不要外出,等案子水落石出,再行商量。」
「好好好!」沒等沈南珠發作,康平忙不迭地答應,只要別讓他吞大糞,讓他幹啥都行!
「不過……」沈南珠突然插了一句,「寶石手鐲是裴貴妃御賜,還希望各位能幫我找回……」
「哎喲喲!這個請沈小姐放心!」冬叔湊到沈南珠身邊,藉機拍了拍她的手,官家的女子,果然白白嫩嫩,「包在我們身上!一定完璧歸趙!」
夜已深,幾人從裴府撤出。
「小遲遲,你今日這……」冬叔不知如何評價,只得默默伸出一個大拇指。
連遲挑眉,「他這就叫乞丐討黃蓮,老虎頭上拍蒼蠅。」
自討苦吃!
「不過鬧這麼一出,線索算是又斷了。」冬叔有些惋惜,本以為能就此抓到這個連環兇手,揚名天下呢。
「眼下,還是得先找到那個鐲子。」只有找到鐲子,才能完全證明康平和沈南珠的清白。
連遲看了眼冬叔,「你們在趙管家家裡沒搜到鐲子?」
「鐲子?」冬叔回憶了一番,「當時我在廳里瞧著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去了後院,發現了那把斧子。內院幾個房間都是高劍搜的。」
連遲將目光轉向高劍,「你看到鐲子了嗎?」
高劍咽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你離我遠點,身上臭死了!」
連遲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泡桐樹鋸菜板,山上的竹子-心虛了吧?」
「心虛?」高劍猛地轉身,滿身的戾氣,「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懷疑我?」
「誤會誤會……」冬叔忙解圍,「咱們再回去找找就是了……找不到再買一個賠她嘛!」
「賠?」連遲瞪了一眼高劍,「貴妃送的寶石手鐲價值連城,只怕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我說了!我沒看到!」高劍氣得臉色煞白,牙齒咬得咯咯響,當場暴走,「當時整個梳妝檯我都看了一眼,根本沒有什麼寶石手鐲!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不就是懷疑我偷的嗎?我……」
「等一下!」連遲突然攔住高劍,「你說梳妝檯?」
「對啊!」高劍鼓著腮幫子,「梳妝檯上什麼都有,戒指珠釵,我一個都沒拿!你要不信,咱們現在就去……」
「閉嘴!」連遲一把捂住高劍的嘴,「趙管家跟張刺兩個大男人,要什麼梳妝檯?」
……
「小遲遲,你是說,還有一個女人?」
「對!女人!張刺尚未娶妻,那便是趙管家的妻子,張刺的娘親!」
高劍後知後覺,躲開連遲的手,「梳妝檯上的首飾確實比較老氣,更像是年紀大的人喜歡的款式。」
前頭的肖歧調轉了方向,又回了裴府。
如果真是張刺的娘,只怕也是在裴府當值。
剛要入睡的裴世嘉又被人薅了起來,滿身的起床氣,眯瞪著眼睛,「你們到底又想怎麼樣!」
「大人,人命關天,請問趙管家可有妻子在府里當差?」
裴世嘉勉強睜大了眼睛,打量了一番連遲,熬得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心忽地一軟,「妻不妻子的不知道,但是他跟廚房的張嫂關係不錯。」
「那張嫂?」
玉玲白著一張臉,「張嫂、張嫂她今天早上說要回鄉探親,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