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醉酒(修)
2024-05-09 18:21:02
作者: 喬方
無名最後還是應了阮雲棠的話去詹家治病,雖然阮雲棠因故沒能去成,但是知恩圖報的詹家主母就親自過府拜謝。
阮家沉寂之後,詹家這樣的大家族登門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水裡面,一時之間掀起波瀾。
阮家和詹家算是有了往來,阮雲棠對詹家有救命之恩,再加之阮雲棠是老太太欽點的嫡孫女兒,從這個關係來講和詹家還沾親帶故。
有詹家做背書,阮家的日子也好過許多了。
意識到飯菜有毒,丹雀更是親自包攬了買菜的任務,只要是進阮雲棠嘴裡的食物,她都會自己試過毒再賜給丹雀。
當然,惜遇和白鷺也沒閒著,他們把之前負責採買的人都問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卻讓人大跌眼鏡。
「老太太安排的人?」
「是。」惜遇知道,這件事是阮雲棠的心病,可是真相就是如此。「因為阮家遭了難,那婆子也被趕出去了,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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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對我,還真是恨之入骨啊。」
看來,她還是把人性想得太好了,虧她在老太太死之前,還難過一把。
「姑娘……」惜遇看出阮雲棠心裡很不痛快。
「我沒事。」阮雲棠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原本充滿了鬥志的她,只覺得深深的疲累。
她想到在這之前,她甚至還想過要留在這個世界,不回去了。
可如今,她只覺得荒唐。
這個世界的人,心機深沉得令人害怕,老太太即便走了,還能在她心上戳一刀。
還有蕭懷瑾……
他明明有牡丹這個紅顏知己,還要招惹她。
一股深深的疲累,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阮雲棠的肩頭。
……
阮雲棠這幾日都可以避開蕭懷瑾,蕭懷瑾就算以命令相要挾,她也只裝作聽不見。
蕭懷瑾氣得在家裡摔杯子:「她這就是吃定我了,知道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詹家的小金孫的病很快就好了,詹家老太太在天福樓擺宴請阮雲棠吃飯,詹家老太太,詹家家主和主母都到齊了。
還有一個,阮雲棠怎麼都沒想到的不速之客——蕭懷瑾。
見到蕭懷瑾,阮雲棠沒什麼好臉色。
「你怎麼在這兒?」
「蕭家缺了一味藥引子,我正好有,既然是答謝宴,自然有我的一份。」
阮雲棠翻了個白眼。
無名可就住在她家,她可沒聽過什麼藥引子的事,八成又是蕭懷瑾杜撰出來的。
蕭懷瑾能夠感受到阮雲棠對她的態度急速冷卻,可是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宴席上,阮雲棠只顧著喝悶酒,就好像能用這酒把滿腔的怨恨洗掉一樣。
蕭懷瑾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眼神里全是擔憂。
宴會完畢,詹家自然是想送阮雲棠的,不過蕭懷瑾站出來主動說道。
「我們正好順路,就由我來當一回護花使者吧。」
蕭家和阮家,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哪裡順路了。
詹老太太臉色不悅,被詹家主母給拉住了。上了車之後,詹家主母才解釋道:「這蕭懷瑾喜歡阮家三姑娘,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咱們啊,還是要成人之好。」
聽到這話,詹老太太才沒多說,已經有點微醺的她,想到剛才飯桌上的那一對璧人,笑道:「倒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詹家主母感慨道:「咱們倒是小看了這阮三姑娘,只怕以後比阮四姑娘還有出息呢。樂兒和阮三姑娘相仿,等樂兒從老家回來了,得帶樂兒再來拜訪才是。」
聽到這話,詹家當家家主板起臉來。
「婦人之見,她既是阮老太太的嫡孫女,該是我們保護她才是。」
詹家主母笑道:「是,是,那我讓樂兒搞好親戚之間的關係,多來往總沒有錯吧。」
聽到這話,詹家家主才沒有多少,只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而另一邊,蕭懷瑾本來想送阮雲棠回家,不過阮雲棠倔脾氣上來了,只說要去郊外走一走醒醒酒。
蕭懷瑾也就從善如流地答應了。
為了不打擾阮雲棠的雅興,清場肯定是要清的,京郊有一處竹林,旁邊就是一汪碧水,是秋遊春獵的絕佳勝地。只是如今已是秋深,河邊到底有點冷,蕭懷瑾想取下自己的披風給阮雲棠。
一低頭發現阮雲棠正看著自己。
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鹿,眼睛裡濕漉漉的,帶著蕭懷瑾從沒有在阮雲棠的眼神里看過的迷茫,探究,甚至還有幾分無助?
蕭懷瑾被她這個樣子逗樂了,他問道:「怎麼了?」
阮雲棠歪著頭,突然叫起蕭懷瑾的名字來。
「蕭懷瑾,我醉了。」
「醉了?」
阮雲棠哪裡有半分醉了的樣子,這一路走來,別說走路正常了,連一句醉話都沒說過,安靜得很。
就在蕭懷瑾疑惑的時候,下一秒阮雲棠已經向一邊歪了過去,蕭懷瑾眼疾手快地去接住她,沒想到阮雲棠竟然主動將頭靠近他的胸膛。
緊接著,傳來她低低的哭泣聲。
「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蕭懷瑾見過阮雲棠的眼淚,印象中只有一次,而且那是安安靜靜流淚,哪像現在,哭得像個小孩子,不僅放聲大哭,還把眼淚鼻涕都招呼在蕭懷瑾的身上。
蕭懷瑾這會兒手忙腳亂,哪裡還有心情管自己身上的名貴面料,他只擔心阮雲棠用含有刺繡的衣服擦臉會刮花小臉,於是主動把上好的狐狸毛披風遞上去。
「用這個,軟和。」
阮雲棠的確醉了,但沒有完全醉,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只是這一刻大概是酒意上頭,她於是放縱了自己的情緒,暢快地把憋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全世界都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蕭懷瑾心裡跟著難受,還有憤怒。
他的棠兒,他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誰敢欺負她?
「就是你!」阮雲棠錘著蕭懷瑾的胸口,喝醉了的人不知道省力氣,更何況阮雲棠還是個練家子,這幾下下去,蕭懷瑾直接被錘出了幾聲咳嗽。
他趕緊抓住阮雲棠的拳頭。
「棠兒,給我判刑之前,你好歹說說是為什麼吧,讓我死也死得明白一點啊。」
「你是個渣男。」阮雲棠抬起臉,聲淚俱下地控訴。
「渣男?」
「你見一個喜歡一個!」
「天地良心!除了你,我還喜歡誰?」
「牡丹!」阮雲棠理直氣壯地指責她。
這個心病一直壓在阮雲棠的心裡,甚至比有人給她下毒這種事衝擊力還大。
蕭懷瑾一時哭笑不得:「誰跟你說的,牡丹?」
如果牡丹敢做這種事,那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大家都這麼說。」
蕭懷瑾幽幽地嘆口氣,他將阮雲棠的拳頭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哪裡,心臟正在跳動。
「你問問它,我喜歡的是誰?」
已經醉酒的阮雲棠這會兒哪裡還有常識,蕭懷瑾怎麼說,她就怎麼信了。
「它能回答我的問題?」
「嗯。」
「那我問你,蕭懷瑾喜不喜歡牡丹。」阮雲棠板起臉,一本正經地朝著蕭懷瑾的胸口問道。
「不喜歡。」蕭懷瑾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
不過阮雲棠還以為這是蕭懷瑾的心給出的答案,她信了,然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再問你,蕭懷瑾喜不喜歡阮雲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