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前世今生 第三百二十一章 無殤之亂（九十九）

  上官俊峰一擺手：「不用了，沒有什麼是需要你們做的，就呆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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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德王、明王相視一眼，都選擇了保持緘默……

  ……

  「風神才是真正的不簡單，真想看看，你對於風之力的領悟到達了什麼樣深厚的境界。」

  「會讓你知道的，」岳東天忽然抬頭看了看天，「老夫無緣天上，這最後一戰自然會竭盡全力。」

  「那樣再好不過了！」江流兒再度消失，然後他的蹤跡卻被岳東天完完全全地捕捉住了。

  岳東天一手抓著江流兒的手臂：「光憑這樣的能耐還不足以與老夫一戰。」

  「現在只是熱身。」江流兒直視著岳東天說道。

  「好一個熱身，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手段吧！」岳東天左手掌心對著江流兒面部當空一握，霎時間天地失色，一道風穴憑空而生，內含無窮無盡的吸力。

  身處無殤王城的人們有些下意識地往後退去，然而並沒有發生什麼足以危害到他們的事情，當然不會危害到他們，那是發生在另一個時空的事情，是過去，怎麼可能會影響到他們？

  過去只是荒野。

  「靜止吧！」江流兒這句話仿佛神祇一樣，岳東天和其手中出現的風穴一併靜止，吸扯之力當然隨之靜止。

  「時間真是很可怕的東西。」尤七忍不住說道。

  君清夜低頭看了看尤七，贊同地說道：「大哥真是幸運，能夠得到這種力量。」

  確實很幸運，因為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萬劍穿心！」江流兒退身一晃，立即出現在岳東天百丈之外，上萬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劍懸浮在了江流兒身前。

  「去！」

  「咻！」一道破空之聲響起，萬劍齊發！

  空間支離破碎開來，完全支撐不住這股強悍的力量。

  空間一破碎，失去了載體的時間封印也解開了，岳東天轉瞬反應過來，眼中閃過讚許，漸漸地化成了不可捉摸流動的氣體。

  萬劍穿梭而過，擊落在地。

  人們一個個膽戰心驚，有些人甚至被這股威勢嚇得心臟破裂開來……

  「我遇見過風，我也知道如何對付風。」江流兒的眼中出現回憶之色，「風是速度，比風更快的……有光，而光，是時間。」

  「時間……加速！」江流兒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氤氳、呈乳白色的光芒，江流兒變成了一束光，並且具有了光的速度，在場的實眼境的能夠捕捉到江流兒蹤跡的是少之又少，何況幻眼境的君清夜、尤七與單丹？

  他們已經完全看不到這場戰鬥的真實模樣。

  「這種層次的戰鬥太高，還不是我們能夠觀看的。」說這話的是單丹，對象是君清夜。

  君清夜微微一笑：「單兄何出此言？」

  「難道君兄能夠看到？」單丹不回，只是反問一句。

  「肉眼、環識自然不見，可用心眼感知。」

  單丹渾身一震，君清夜這句話在一些人聽來或許是放屁，但是落在單丹耳中無疑是驚天炸雷，自己是什麼？修士！什麼修士？修眼修士！什麼是修眼修士？以求洞悉大道！

  肉眼屬凡胎，心眼無上，說穿了，修眼修的並不是肉眼，而是那一隻環眼，即心眼！

  單丹環識收回，雙眼閉合，全身的意識若有若無地游離在那另外的時空與自己的環眼之間，放鬆，再放鬆，等到單丹放鬆到了某一種境界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自己身體外有兩團模糊的影子，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什麼東西。

  但是單丹知道，那兩團影子必然就是江流兒與岳東天！

  可以說，君清夜為單丹打開了一條通天大道！

  這心眼之說真要追蹤起來卻是君清夜前世修煉時所悟得的，就是鄔夢蝶死之後。

  單丹睜開了眼，忽然對著君清夜重重地鞠了一個躬，真摯而誠懇地說道：「謝謝你！」

  尤七也從心眼之觀中醒來，在君清夜耳畔說道：「我也要謝謝你！」

  君清夜淡淡一笑：「謝什麼？」

  這一句「謝什麼」卻有兩重含義，一層是指單丹不用謝，二是指以他和尤七的關係，謝什麼？

  單丹將身板挺直，沉默地閉上了眼睛，他還做不到君清夜那般睜開眼睛就能打開心眼的境界。

  單丹越來越感覺到君清夜的恐怖了……

  江流兒是光，光的速度當然比風更快，以風之形態存在的岳東天在江流兒看來就像是站在那裡不動一樣，眼耳鼻清清楚楚。

  「極光！」江流兒出乎意料地使用時間加速，速度之快令岳東天根本來不及反應，狠狠地撞在了岳東天的身上，帶起無比絢爛的色彩，形成了變幻多姿的美麗極光。

  「好美！」尤七是女修，自然無法抗拒如此美麗的場景，事實上，在場的大多數男人都無法抗拒這個。

  然而，真正厲害，沉心不亂的人卻看到了美麗極光背後的血腥。

  只是血霧融進了極光中顯得失色了罷了。

  兩道人影分開，江流兒衣袂飄飄，身上沒有沾染到一丁點的鮮血，依舊飄逸出塵，然而岳東天腹部的衣物卻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拳印，那裡，是血霧的源頭。

  岳東天在空中的身形有點踉蹌，原本盤好的髮髻也凌亂了，兩縷枯糙的白髮垂落在肩頭，因江流兒的對比原因，顯得十分狼狽。

  「你竟然悟出了時間加速……」岳東天的眼中閃過忌憚，只見他蒼老乾枯的手輕輕地撫過自己帶著血色拳印的腹部，與此同時他身後的白色實眼爆射出十分耀眼的橙色光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道帶血的拳印，以及其身上沾染的血跡剎那消失不見，空白的衣物也被彌補上了。

  「成風……」龍傲天喃喃一聲。

  「成風？」君清夜問了一句。

  「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見過，也不知也不是，想來應該是了，」龍傲天看著上空說道，「『成風』是風神的實眼附加屬性。」

  「何謂『成風』？」尤七不解其意。

  「一切皆風，可成風，風即一切，可化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