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念之間
2024-05-09 18:08:22
作者: 瑜小魚
「我媽發現他自言自語,那是他出現了幻聽,精神很差,脾氣也很暴躁,放學後倒頭就睡,渾身沒勁。我懷疑他又吸了,告訴我媽把他送去戒毒。他出來,快新年了,我媽給他買了回家的機票,他就哭了,我很害怕他繼續自暴自棄,對我發脾氣,但他沒有,因為他很需要那張機票回家去過新年,他在機場猶豫很久,他其實很怕回來吧,想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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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媛滿腦子裡都是那個17歲的少年,對別人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在家裡卻是溫暖乾淨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他無助的樣子,才17歲。
17歲那年整個冬天,聯繫不上他,最後通的一個電話他是說:「我要專心學習,比這邊的學生我成績算差等的,新年再聯繫,我怕經常聯繫我總想你、想家。」
江媛記得很清楚,過了十年還是記得很清楚,要好的女同學還對她說,他是不是在深城學校認識更漂亮溫柔的女孩子了?她嚇壞了,年紀小信心不足,沒安全感,以為初戀會在那年的冬天面臨死亡。
「我見過了王若可,她長得我也說不清楚哪裡跟你很像,我把她推倒了,她身體不好,流產。」童青恍惚地邊哭邊講:「江亞倫怕女人,我給他留下的陰影吧。王若可長得像你他才理會,我媽媽一個朋友的女兒,我不熟悉。我懷疑他和她發生關係是他又開始吸了,不吸他絕對不敢碰女人身體,孩子不健康,我確定王若可是故意流產陷害我,我推一下哪會就流産呢?」
童青哭得眼睛腫痛,她抬眼看江媛,江媛紅著眼睛瞪她,她覺得江媛隨時都會朝自己重重揮過來一巴掌。
「你的話他很聽,他跟我離婚會去接觸那個王若可,而王若可只會害了他,我不會害他,我會好好愛他遷就他。」童青的眼淚洶湧而下:「我求求你,別讓他離開我。」
陸方絎留下在江媛家裡待到十點多。
陳如沒力氣冷落客人,氣的頭疼,跟陸方絎講了兩句話就回了屋。
江征在客廳里一直泡茶喝茶反反覆覆,童青在江亞倫的臥室逗留了半個小時,最終離開,沒拿走任何東西,一天離婚證沒拿到手一天就不會搬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江媛在臥室里發呆,陸方絎把她抱在懷裡問她怎麼了,她搖搖頭,蜷縮在他的懷裡出奇地安靜溫順。
陸方絎摸著她頭髮,直到她閉著眼睛漸漸地睡著,他才小心把她放下,蓋好被子,大手擱在被子上確定她呼吸均勻地睡著了,才關了燈。出去跟江征和陳如道別,江征送陸方絎到樓下,看著他那輛車開走。
第二天早上,醫院,蘇冰的單間病房裡。
一般因意外而住院不容易排得到單間病房,已經注滿,但蘇冰一切都是事先有計劃而來的,為了把童剛逼回來,所以提前約了單間病房,住著圖個清靜。這家醫院的單間病房已經升級,配備有沙發,餐桌,單人休息軟榻,電視機,等等,一應俱全。裝修也很豪華,只是空間不大,比陸方絎的奶奶和媽媽住的單人病房要小上幾倍。
江媛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傾訴的說了一堆,打算在蘇冰的病房裡補眠十分鐘。
夏倩瞧了眼蘇冰,接著低頭,頓了頓又看向江媛問:「你對江亞倫的感情,不會因為這個又回來了吧?」
江媛說:「心疼17歲的他和結束的男女感情,是兩回事。」
夏倩點了點頭,心想是這樣就好。男人對待感情的態度第一重要,透過事情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17歲的他遭遇可憐,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十年後背叛女朋友的合理並值得原諒的理由。
蘇冰好奇:「江亞倫還在吸?」
江媛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用力地出了口氣,說:「他回來青城就帶了童青一起,宣布結婚。這幾個月我和他沒有過近距離長時間的接觸,沒注意觀察他,也看不出來他還吸不吸。我還沒見過吸那東西的人都什麼樣子。」
「他那麼瘦!」夏倩說了一句。
病房裡一片沉默。
夏倩和江媛十點多一起回了公司,江媛接到陸方絎的來電,他問:「有沒有時間,午餐一起?」
江媛點頭,應了。
午餐之前江媛讓麼零去了一趟於朗家夜總會的工地,解決完事情,麼零回來報告給江媛,江媛這才放下心。
江媛拿了包出去,麼零跟在後頭說:「媛姐,你不是讓我帶陳晶晶或者傅恬過去嗎,陳晶晶有時間,就跟我去了,於老闆剛巧也在工地上,經理一介紹,陳晶晶跟於老闆握手就直臉紅,這陳晶晶平時可不是這性格,不會給咱惹出什麼麻煩吧?」
「是嗎?」江媛其實並不意外。
陳晶晶這個女孩子在什麼人面前說什麼話,圓滑的很。在這個環境裡圓滑沒有錯,但心思擺不正的女孩子發揮自己的優點目的只是為了走入歧途。
一念之間,將來生活的環境會有很大的差別。江媛不能確定陳晶晶是小杉這類想法的女孩子,卻要防著,現在有自信能一步登天的女孩子太多了,於朗是陸方絎的好哥們,妻子於冬江媛也很熟悉,萬一出了點什麼事可不太好。
進電梯後江媛對麼零說:「以後別帶陳晶晶去了。」
麼零點頭:「明白!」
陸方絎的車等在創州大廈外面,他換了車,說是上午換的,卻仍舊是一輛黑色卡宴,只是新款版不一樣,不仔細看江媛也分辨不出,總之又黑又大,感覺這些車長得都是差不多的模樣。原本陸方絎打算跟江媛一起換車,但是江媛現在懷孕,他認為孕婦不適合開車,高峰堵車,鳴笛噪音,這些都會導致開車的人心情出現波動,坐在車裡會好很多。
江媛上車,低頭系好安全帶,對他說:「感覺你是個念舊又長情的人。」
陸方絎怔了五秒鐘不到,啟動了車,聲音低沉道:「不,最開始我不開卡宴,開別款車。外形時常大氣,內飾看上去也精緻豪華,但這都是肉眼所見的表面,真正開了,才會發現這款車到底合不合適,費油無礙,但我接受不了它小毛病不斷。」
「現在這輛呢?」江媛平常地語氣跟他聊天。
「是車就肯定會有一些小毛病,這很正常,但是這車的舒適性和安全配置豐富,使我很滿意。」陸方絎說著就笑了,江媛沒理,聽出了他的話外音。不過,江媛覺得冤枉,自己說的念舊與長情可並沒有針對別的事情和人,可沒小氣,他無需把車比做經歷過的和正經歷的女人特地解釋一番。
兩個人最近雖沒有住在一起,江媛的三餐他卻都要過問,幾點吃的早餐,吃了什麼,餐後吃了水果沒有。自從確定江媛懷孕後,他的關心來得更頻繁了,電話一響,百分之八十就會是陸方絎打來的。
江媛理解他,37歲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午餐後,黑色卡宴在街心公園附近停了車,陸方絎說帶江媛轉一會,手牽著手,為了寶寶的健康成長,寶寶媽媽需要一副健康身體,不能劇烈運動,只能慢慢地走。一個人走,江媛的這個性格一定堅持不了,太沒意思。
下午一點四十,陸方絎送江媛回了創州大廈。
江媛在陸方絎的車上收到一條蘇冰發來的短消息,蘇冰說:「跟陸方絎分開以後,給我打過來。」
江媛覺得蘇冰可能要說什麼,知道她中午跟陸方絎一起吃飯,就沒打過來說。
江媛惆悵,蘇冰了解陸方絎對她的印象不怎麼好,所以說什麼事情她都不願意讓陸方絎知道,被好姐妹的現任男朋友厭惡,也算得上一件悲哀的事。
江媛撥打過去,摁了電梯。
電梯往上升,蘇冰在那端接了說起:「童剛回來了,中午十一點多到的醫院。你知道他對我說了些什麼嗎,他說凌晨四點多到底讓他等到了那位高僧,五萬塊,算了兩樣。高僧說的第一樣是,我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兒,第二樣是,他能平安活過八十五歲這關,但是要謹記兩句,」
「哪兩句?」江媛到了A座27層了,出了電梯。
「四面楚歌終必敗,千祥雲集自然享。」
江媛一聽,笑了:「這高僧說了等於沒說。」
蘇冰在那邊嘆氣也不信:「我也不信這個高僧算命,說了幾句話,五萬塊就輕鬆賺走,免睡高收入職業嘛。不准誰又能找得到高僧人?算帳不成?童剛見高僧見得也是費盡周折,聽他說的經過我分析,那位高僧就是故意在裝神弄鬼,讓人認為他算一回很值那個價錢,好像還有經紀人在背後運作!」
江媛走入辦公室,放下包,倚著辦公桌對那邊的蘇冰說:「等月末檢查完就知道孩子的性別了,童剛想兒子想瘋了。」
江媛心裡曾認為童剛這種專門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不配有兒子,女人無數,卻沒有一個能給他生兒子,這都是報應。
現在懷孕的人是自己朋友,江媛把這話憋在心裡,不能講。
童剛這個人特別迷信那些算命的,聽了高僧那一番話,還不知道回來後會怎麼對待身邊的人。
江媛在公司待到五點整,時間一到,拿了東西就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