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伯母這麼早就到了

  江亞倫作為家裡男人中的一員，他在替父母招呼這個頭次登門的男人。

  童青在照顧著小表弟，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小表弟逮住一個人就玩瘋了，氣氛不和諧的家裡全靠小表弟的玩鬧聲在增添氣氛。

  小表弟玩著玩著就跑向了陸方絎和江亞倫，小小身體靠在陸方絎的膝蓋上，特別親近。陳如看到了也沒說什麼。

  江媛覺得，晚飯的過程里氣氛尤其奇怪。

  陳如說到自己做的飯菜，就提起了陸方絎的母親，問自己女兒江媛，吃沒吃過陸方絎媽媽做的飯菜。

  江媛搖頭。

  陳如就很詫異，江媛低頭不知道老媽什麼意思，哪壺不開提哪壺，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家庭情況。陸方絎沒有介意，對陳如解釋了一遍自己母親的情況，昏迷多年，始終在醫院裡住院。

  陳如感嘆，嘴上雖沒說什麼，但表情語言上就是在表達兩家差得太多，一個家庭複雜，一個家庭簡單，方方面面都不搭。

  陳如沒讓桌上的三個男人喝酒，江征買了，陳如放了起來。開飯前陳如就說都別喝酒，還要開車，千萬不能碰酒。

  陸方絎為尊重他們，從進江媛家門開始就一支煙沒有抽。

  

  晚飯後，意料之中，江亞倫在客廳里跟陸方絎聊起創州被查睡的問題。

  陸方絎說：「年年查睡，年年沒問題，你岳父可能只是多慮。他有門道，沒門道也肯定撐不起整個公司。查睡這事媛媛跟我講過，這樣，星期一我約了幾個領導吃飯，到時候你一塊跟去，其中有一位是國睡領導，你們這些事我不了解，見了面，你們邊喝邊溝通。誠意到了，問題自然都不是問題。」

  江亞倫點頭：「謝謝，能見上國睡領導一面問題估計就解決了一半。」

  廚房裡面，江媛靠在櫥櫃前看自己老爸老媽，聲音很小：「媽，這樣我還不如不把他帶回來了。」

  陳如擦著盤子看江媛：「你帶他回來也沒有錯。媽這個態度，就是讓他死了這條心。咱們普普通通家庭配不上他的家庭。總之，他這個人媽不喜歡，談吐舉止越是無可挑剔，越是說明這個人隱藏的深。他對你好也是看你年紀小好糊弄，等你嫁了，給他生個孩子，你看他對你還什麼態度。這種男人外面聽得真實例子多了去，外面把他說的人模人樣，時日久了在家裡就是個暴君！因著出身好就囂張放肆，嫁了他苦日子都在後頭。嫁個門當戶對的，不高攀，婚姻出現了問題咱們解決起來也有底氣！」

  陳如不給女兒說話的機會，手裡捏著擦得晃眼的一隻盤子：「媛媛，他哪兒讓你這麼死心塌地了？有錢？長得好？男人婚前的體貼還能信？你爸就是個例子，媽吃了大半輩子的啞巴虧！照這麼下去，改日他騙了你恐怕你還得幫著他數錢去！你也不用跟我說他前妻怎麼怎麼，你爸也沒少說他前妻怎麼怎麼不好，結果還不是又背著我勾搭到一起了。他這會兒喜歡你，說的話是真話，等他以後膩了，聽他說真話的就是別人不是你了傻孩子。」

  「媽，他私生活一點不亂。」江媛生怕外面的人聽見，老爸也許不愛聽老媽翻舊帳，離開了廚房。

  江媛繼續：「離過婚的男人很多，不會個個都是第二個我爸。我今天把他帶到咱們家裡來，從進門到現在，就沒人給他好臉色看，換成我去他家，他的家人這樣對我，我什麼心情？我這脾氣肯定直接走人了。」

  陳如態度堅決，盯著女兒：「媽跟你說，小媛，媽不同意你找個二婚還比你大10歲的。我好不容易養大個姑娘憑什麼要嫁個二婚的？我就看不上這二婚的！」

  江媛不敢再說下去，擔心控制不住自己音量讓陸方絎聽見，壓著脾氣，也不能因為這事跟老媽吵架，效果想也知道只會適得其反。

  江媛打算洗完碗先送陸方絎下樓，回來再跟老媽溝通。

  兩個男人在客廳聊一些關於工作的正事，陸方絎離開時，江媛家人都到門口送了。陸方絎讓江征陳如留步，江亞倫下樓跟江媛送的陸方絎。

  到了樓下，江媛對江亞倫說：「你回去吧，我送他到停車位那邊。」

  江亞倫臉上沒什麼特殊表情，上前給陸方絎點了根煙，對陸方絎點了點頭：「我明天再聯繫你。」

  江媛視線游移在兩人身上，腦袋裡直打問號。

  江亞倫現在的殷勤，樓上的幾次解圍，再結合陸方絎來之前在車上講的那番話，江媛覺得這個查睡的事真把江亞倫給牽制住了，但是，創州的睡務問題真是陸方絎從中搞的鬼？還是陸方絎來了一出藉此得利？

  江媛送陸方絎去停車位。

  江媛問他：「你和他講什麼了？」

  陸方絎情緒不高，抽了口煙看她道：「明天飯局，我安排他接觸一位國睡領導。」

  「那個兒子馬上滿月的？」

  陸方絎點頭。

  江媛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多少會有些失落，他幾時被人這樣不待見過。江媛心裡也難受的道歉：「對不起，我媽對你這個態度。」

  陸方絎道：「總要經歷，早一點走了這個過程我也好心有數。」

  小區裡有人走動，江媛只能送陸方絎到停車位，陸方絎攥了攥她手，上車駛離了這小區。

  江媛轉身回了樓上，想起老媽對待鍾晨的時候，那次早上鍾晨上門，他說不坐下吃早餐了，別麻煩。但老媽仍是到廚房拿了副碗筷熱情的招呼鍾晨：「麻煩什麼麻煩？一點不麻煩，家裡就添雙碗筷的事，當自個兒家！」

  進了電梯，江媛一直心口覺得悶悶的。

  樓上江亞倫的臥室里，童青站在衣櫥前，對背後換衣服的男人說：「陸方絎說話你倒聽得認真，好像自己真的只是江媛的好哥哥而已，太虛偽了。你怎麼想的，對江媛真死心了？「

  江亞倫回身拎出一件襯衫，摘下，迅速換上，系好鈕扣離開臥室，對童青的問題一字不答。拿起手機離開了家。

  江媛在門口碰到他，江亞倫冷笑：「我盡力幫了，但改變不了他離過婚37歲的事實。」

  「不用你操心。」江媛瞥了他一眼，走了進去。

  陳如在廚房裡乒桌球乓的收拾冰箱，收拾完拎著垃圾袋下樓扔垃圾。見女兒坐在沙發上，那明顯是等她要跟她談話。

  陳如到了樓下，心情發沉，扔完垃圾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偷記的號碼。

  開車回別墅的路上，陸方絎手機響起，他按熄了煙，看了一眼遠處的車流接了：「你好。」

  陳如在垃圾箱旁站著，態度還好的說：「哦，我是小媛的媽媽。今天是咱們家裡做得不足，怠慢了你，希望你見諒啊。小媛在家，生怕我對你刻薄，有些話呢，我也不好直接在家裡就對你說，你看看明天能不能抽時間見一面？咱們當面仔細聊聊你和小媛的事。」

  陸方絎應了。

  陳如掛斷了電話，覺得對不住人，人未必壞，但是就覺得女兒能找著更好的，幹嘛嫁個二婚的去那邊勞心。

  第二天，陳如在女兒江媛帶表弟小聲離開家後也出門。

  一個人坐計程車來到了陸方絎的公司。

  陳如下了計程車，手上拎著包站在陸氏投資大廈的外面。陳如塗了個淺色口紅，穿了一套只有到外面參加婚禮才會穿的衣服，鞋子和包都是女兒江媛入夏給買的。來了這裡，外表上陳如不想給女兒丟臉。

  隨著來此大廈上班的男女精英們，陳如抬頭望著大廈全藍色的壯觀玻璃幕牆，也走進去。

  陸方絎的秘書負責接待陳如，這個星期一上班早到了二十分鐘，樓上備好上等的茶，跟下面的人又交代好，馬虎不得，陳如一來，就被聲美樣甜的接待小姐禮貌地帶往陸方絎樓層。

  「江太太喝茶。」孟迪微笑，彎腰放下了一杯熱茶。

  陳如在這裡受到禮遇，心情也稍有舒展，不禁想起上回坐過的那一輛奔馳，派了司機派了車，這一切安排讓他們夫妻在娘家那邊賺足了面子，但正是因為如此，陳如才覺得男方物質條件好的太過，又有城府，女兒一定駕馭不住這個男人。

  陸方絎進來，面色如常，眼神清澈，陳如見他就站了起來。

  陸方絎道：「伯母這麼早就到了，請坐。」

  陳如點點頭坐下，秘書又送進來兩杯剛泡好的熱茶，撤下溫了的那杯，陳如開門見山地說：「聽小媛說你整天都忙，早點過來說清楚也就不耽誤你多長的時間。我們家小媛和你這事，其實我和她爸都不太同意。處對象雖然是你們倆的事情，但是女兒婚姻大事當父母的怎麼可能不參與，希望你能理解當父母的一片苦心。」

  陸方絎只認真聽著，不打斷陳如，心裡知道縱使自己現在說的天花亂墜，在陳如面前其實也毫無用處。

  問題關鍵不在耍嘴上表面功夫。

  陳如見他不插言，便心平氣和地慢慢說：「你也是當了爸爸的人，有個女兒。都是當父母的咱們換位想想，你女兒以後找了個離過婚有孩子的男人，你能不清不楚就支持得起來嗎？互不了解，靠說的承諾誰都會說，尤其現在的年輕人，到後來日子過的久了，才發現就嘴上說的最不靠譜。小媛年齡可不大，正是經不住誘惑的年紀，難保三心兩意的變來變去，你這個年紀也耽誤不起了。小媛她爸也離過婚，當然我沒說離過婚的男人准都不是什麼好人，我和小媛她爸愛自己的女兒，就是特別不甘心女兒找了個二婚的。咱們兩家很多方面相差的懸殊，你又比小媛大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