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金大腿

  夏倩和江媛等於陪襯，童剛對陸方絎介紹蘇冰是誰，然後一行人往樓上走。

  辦公室，童剛察言觀色，讓設計師江媛給陸方絎倒水。

  陸方絎進創州到現在，江媛和他沒有一句話的溝通，不親密，不冷淡，兩個人保持了一段別人看不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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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剛記得會議室里江媛說她認識陸方絎，這種事童剛寧可信其有。

  陸方絎不是一個小客戶，攀上這條大腿，整個創州可以說是高枕無憂。

  「陸總，您喝水。」江媛微笑著把水放他的面前。

  他點點頭：「謝謝。」

  「陸總客氣。」江媛微笑著跟他疏遠，退開坐在夏倩旁邊的沙發上。

  項目談得基本順利，雖然陸方絎挑剔，但也在創州能滿足的範圍內。

  中午十一點半，陸方絎起身離開。

  蘇冰和童剛出去相送，夏倩逮住江媛說：「董事長讓你想辦法請陸方絎吃午飯，透露一下，他為什麼不要我們創州合作的材料公司？」

  江媛感到頭痛：「這工作幹得真是越來越糟心了！」

  大廈外面，創州高層和A部領導在送陸方絎這尊神。

  江媛來到車門前，陸方絎示意司機把車窗落下。

  江媛微笑著說：「陸總，下午定標的事我想跟您談談，方便一起吃個午飯嗎？」

  陸方絎的眼眸專注地盯著她，點頭。

  「謝謝陸總。」江媛的眼裡全是官方笑意，打開車門，上車。

  童剛目送黑色奔馳開遠，大笑起來對蘇冰說：「這兩年你們A部很拼！」

  ……

  陸方絎的車走遠。

  大廈外的地下車庫口開出來一輛女款跑車，速度直接跟上黑色奔馳。

  餐廳里，江媛和陸方絎都坐下。

  點的東西和上回一樣，也是上次那家店，想起上回，江媛直視陸方絎笑說：「陸總，這回一定要我請您。4s店和邱樹權酒駕的這兩件事，現在又加上一個您把單子簽給我，三件事，如果陸總不讓我表示一下，我心裡過意不去。」

  陸方絎也痛快，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ok，這頓你請。」

  江媛想著怎麼繼續跟陸方絎聊天才不尷尬？就聽見他開腔：「我們在外面，你不需要因為我而變得言行拘束，做你自己。」

  「好的。」江媛更尷尬了，硬著頭皮抬頭看他說：「陸總，我不瞞你，我老闆不明白陸總為什麼要指定那幾家的材料？據我所知，你說的那幾家，和我們創州合作的那幾家質量一樣，分不出等級高下。」

  陸方絎指間夾著一根香菸，沒點上，兩人這次坐的是餐廳非吸菸區，他要顧慮周圍不願吸二手菸的人。

  他笑了笑，也對江媛開誠布公：「星期六的晚上我看過你手中的報價，對比了下，你們創州的材料，和我乾材料這行的朋友報出的價格差不多。一個工程，每一千萬當中你們創州賺四百萬，40％的利潤你不用瞞，我很清楚。當然，我不知道你們逐層，逐級，內部怎麼分的這些錢，但我必須把我的朋友引薦給你們創州，你們合作有錢一起賺。」

  江媛朝他微微一笑：「陸總的意思我明白了。」

  陸方絎要拽自己乾材料這行的朋友一把，他給創州一個工程，創州給他朋友的材料公司一個保障。

  他準備幫他朋友擠掉創州連續十年的信譽合作夥伴，基本是在強人所難！

  「經常會請客戶吃飯？」陸方絎眉峰一挑轉移話題，不談工作。

  江媛坦白說：「不會，只對需要一起吃飯的客戶我才......」她只說了半截話，因為，真的不太好往下講。

  「比如，我，邱樹權。還有誰？」陸方絎直視江媛，隱晦地講。

  江媛低頭，心跳無法抑制地加速，不敢揣測陸方絎話里的意思。

  這座城市裡有錢的男人太多，江媛反感他們也厭倦應酬，而陸方絎的與眾不同之處，在於他是她見過的客戶當中既有派頭又有背景且最有顏的一個。可是，陸方絎把他自己和邱樹權一起說，究竟在暗示什麼？

  氣氛微妙，江媛以往更擅長應付行為招惹，而不擅長言語上的招惹。

  江媛抬起頭對視陸方絎，微笑著吐槽：「看得出陸總跟邱樹權不是一類人，我更願意跟陸總一起吃飯。我知道我應該尊重我的每一個客戶，但是，邱樹權那種客戶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碰見第二個，不付尾款，找人麻煩，他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十足的地痞，對我個人屢次的囂張行為，像一個強盜。陸總不一樣，我相信陸總是一個言而有信的優雅男人。」

  陸方絎一樣也對視著江媛的眼睛，他的表情平靜，修長指間未點燃的一根香菸被他在指間轉了兩圈。

  他什麼都沒說，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