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明天帶你去見她

  崇山路別墅。

  陸方絎坐在庭院中，手邊還擺著江媛的信息資料。

  「有意思……」

  這時，傭人將洗完澡的十五牽了過來。

  十五此時很乖，跟在夜店判若兩狗。

  陸方絎摸了摸低頭伸過來的狗頭，十五興奮地開始吐舌頭。

  一塊白色布料從它嘴裡吐了出來。

  吐完，還伸出毛絨絨的狗爪，示意陸方絎撿起來聞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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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方絎與十五相處多年，自然理解它的所有小動作：這是在分享喜歡的小東西。

  看來，它很喜歡那個叫江媛的女人。

  想起江媛向他道歉時的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泛著光，乾淨透亮。

  陸方絎笑了笑，揉了揉十五的大腦袋。

  「明天帶你去見她。」

  ......

  下午一點，招標會。

  江媛過了一道金屬探測安檢門，上到頂層，電梯裡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兩個人處在一前一後。

  江媛詫異了片刻

  ------這條裙子，與她昨天被藏獒咬過的那條一模一樣，昨晚已經被她扔掉了。

  見她愣神，女人笑著打了個招呼，「來參加招標會？你是哪家公司的？」

  江媛收回神，點頭，伸手，「您好，我是創州的設計師，江媛。」

  女人微笑，「歡迎你。」

  說話間，電梯到了頂層。

  女人沒有多說一句的意思，徑直走進會議室。

  江媛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這女人說話，帶著主人的姿態。

  難道不是競爭公司，而是陸氏的高層？

  會議室。

  陸方絎坐在上位，身後一男一女打開電腦，攤開文件在桌上，做著會議前的準備工作。

  準備工作完畢，秘書微笑著對大家說："各位辛苦。"

  "咔——"很清脆的打火機聲響。

  江媛抬起頭，看到對面坐著的那個穿白裙的女人，自顧自點上了一支女士香菸，抽菸姿勢嫻熟。

  "馮姐，"

  秘書似乎是要制止抽菸，可剛一開口就被陸方絎一臉平靜地抬手先制止。

  會議在煙的味道中進行。

  陸方絎的視線沒有主動的看過任何人，被動下他被江媛看了片刻，視線交流會有感應，他瞥過去，官方的說了句："設計師，你好。"

  不待對方回應，他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江媛覺得很是尷尬，昨晚的一切像做夢一樣。

  聽著陸方絎聲音低沉的開腔，江媛趕緊拋掉一切念頭，認真去聽，

  整個的會議在沉長中結束……

  最後，陸方絎看著江媛，"江媛，你跟我過來一趟。"

  江媛輕微的訝異，下意識看了眼會議室眾人。

  所有參與者的表情都與江媛一樣，詫異。

  江媛不敢再看，趕緊跟著陸方絎走了。

  陸方絎的辦公室跟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壓抑感。

  她忍不住猜，這次難道是談合作？

  事實說明，晴天白日真的別瞎做夢。

  陸方絎辦公室的桌子上有一個盒子，他拿著，轉身遞給了江媛。

  "手機？"

  江媛接過，低頭看著這部跟藏獒咬碎的那部一模一樣的手機。

  他看她，開口回道："對，這是賠給你的。十五咬碎你的手機，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很抱歉。"

  江媛感覺得到他的氣息，陸方絎站很近，她有點莫名的心跳加速。

  為什麼會這樣，她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拿著了。"江媛指的是手機。現在竟有一種收領導東西的感覺，她強擠出笑容抬起頭看他的正臉。

  這個男人的五官的確精緻迷人，透出優雅的成熟質感，一個人的修養是能從他的一言一行中體會得到的。

  他話不多，江媛掙扎在告辭離開和找話題跟他交流這二者之間。

  對於項目，江媛是很不死心的，她還想試試。

  這時手機響了，陸方絎從西褲口袋中掏出來看了看號碼。江媛見此，馬上說："我就不打擾了。"

  他點點頭。

  江媛打了招呼，拿著手機盒子離開他的辦公室。

  ……

  投資大廈的外面。

  江媛打開車門，竟發現助理小張坐在副駕駛，車後排座上的人是公司的林經理。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順序坐的。

  "上車吧，小江，愣著幹什麼？"林經理對她說。

  江媛猶豫，總不能因為坐的順序問題就翻臉。

  她上車，見到副駕駛的小張一臉為難，明白小張是被逼才坐到副駕駛上的。

  車還沒開走，江媛剛坐好就感覺到一雙男人的大手，沿著她靠的車座椅靠背往下伸來，直接摸到了她的腰上。

  "林經理。"江媛壓低聲音，轉頭瞪他。

  目光貪婪的林經理並沒有拿開手，反而眼睛盯著她白皙的臉頰，囂張的說："你別動，老實在這坐著。"

  "一把年紀你惡不噁心！"

  江媛狠狠地朝他說完，轉身打開車門下車，火氣很大的用力摔上車門！

  她用手掃了掃腰部的衣服，感覺碰過她腰的那雙男人大手很髒。

  車裡的林經理覺得很沒面子，降下車窗對江媛說："我看你是不識好歹。年輕的姑娘這麼倔下去路可一定走不長，別怪我今天沒提醒過你！"

  投資大廈樓下的激烈爭吵，一身西裝革履的陸方絎被幾個人簇擁著走出來時，剛好聽見。

  陸方絎蹙眉，薄唇緊抿，把眼睛看向略顯狼狽將要離開的女人。

  他單手插袋褲袋，一臉沉鑄，一手抬起文件夾指向公司的車，示意隨行的人先上車等。

  而他，走向了她。

  江媛沒攔住車，計程車呼嘯而過，車窗上映出一片清晰的人影。

  她站住，看向了他。

  陸方絎一派沉穩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見面幾次，他的眼神都是始終如一的平靜如水，你打量幾番，都看不出他是哪類型的男人。

  江媛還在生氣，因為方才的事情。

  他望著她，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回了公司，自己能搞定？"

  江媛打量了一眼這個高大的男人，馬上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她覺得很丟臉，但還是笑了笑："這種事不算事，我這個職位能做的反抗僅是這樣。至於以後在公司里有沒有麻煩，只能聽天由命。工作環境如此，所以平常心看待。"

  陸方絎眸光閃爍。

  ------或許像他這樣出生在金字塔頂的人，根本無法理解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這樣卑微，卻這樣習以為常。

  他點點頭，最後只說出三個字："我送你。"

  見江媛猶豫，他又道：

  "這裡計程車不容易碰到空的，天這麼熱，上車，我順路送你一程。"

  陸方絎的態度和表情均沒有一絲輕浮，仿佛只是一個出於同情亦或是感謝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