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秦崇聿,這一巴掌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記住。
2025-02-17 22:04:35
作者: 草荷女青
116:秦崇聿,這一巴掌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記住。 到了樓上,餘生發現這裡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若不是樓下傳來的喧囂聲,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
以中間的圓形空處為中心,周圍是一扇門挨著一扇門,房門都是緊閉著的,高珊到底進了那扇門?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餘生頓覺有些詭異,轉身就要下樓,這時候聽到一個房間裡傳出一個聲音--
殿下,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發現秦崇聿的車子停在路邊,今天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崇聿?最好的機會?餘生眉頭皺起,說話的聲音有些小,她聽不太清楚,就悄悄靠近傳出聲音的那扇門,剛把耳朵貼在門上。
「好,我這就去辦。」這次她聽清楚了,是高珊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跑到樓梯口下去顯然是來不及了,慌亂中餘生推開隔壁的房門,閃身進去。
關上門聽著外面終於沒了動靜,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靠在門上。
眼睛一怔,她被房間牆壁上掛著的幾幅畫給吸引了,確切說是放大的照片。
走近卻看才發現這竟然是出自國際著名的攝影大師之手,在酒吧這種地方能見到這樣的攝影巨作,簡直令人驚訝!
難道這酒吧的老闆也是攝影愛好者?
餘生笑了,仔細看了起來。
這才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套間,她走進去,牆壁上依舊有幾張照片,大小錯落有致,不失美感,這也是出自大師之手。
今天還真是來對地方了。
後來,她忘了自己來酒吧是因為心情不好,也忘了追著高珊來到這裡,更忘了高珊剛才在房間裡說的話,她一間房一間房地欣賞著,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近兩個小時。
等她終於又看到了起先看到的幾張照片時,這才恍然發現,她似乎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她貼在門上聽了聽,發現外面沒有聲音,就拉開門。
原來這些房間是通著的。
心裡突然慌張地跳了起來,她抬手按在胸口,幸好剛才躲閃的時候隔壁房間的人出去了,也幸好有牆壁遮擋,否則都發現她了。
這時候她突然記起高珊說的話,急忙朝樓下走去。
樓下依舊熱鬧非凡,燈光交錯,男男女女摟摟抱抱,唱著跳著,說著笑著,她知道她不適合這個地方,註定了無法融進這裡,更無法從這裡排遣不好的心情。
閃躲過一個又一個想要調戲她的男人,她終於來到出口,回頭又看了眼這個地方,頓時覺得噁心。
一股冷風颳來,餘生不禁一個冷顫,目光四處看去,尋找秦崇聿的蹤影。
望眼欲穿,人也沒看到,興許剛才她是聽錯了,太敏感了。
不過,她還是給秦崇聿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卻無人接聽。
第二遍再打的時候,終於接起,但裡面傳出的卻是個女人的聲音--
「崇聿他去衛生間了,等一會兒他回來我讓他給你回過去。」
餘生眉頭皺了皺,「你是誰啊?」
「我啊?」那端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你猜。」
餘生懶得去猜,索性掛了電話,得知他沒事,她也就放心了,有些餓,她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去!
沒想到酒吧外竟然有條小吃街,大冬天的,這時候還依舊熱鬧。
「老闆,特辣的烤麵筋來三串!」看到旁邊一人正大口吃著,餘生饞得不行,印象中好久都沒來夜市吃過了。
終於輪到她了,一拿到手她就咬了一大口,「唔--」簡直太爽了!
看到了烤羊肉串,又來了三串。
最後她在一家酸辣粉小店外停下,看著裡面津津有味地大口吃著的人,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可崇聿不讓她吃這東西,說對身體不好。
但是真的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餘生偷偷地前後左右看了看,一想起這會兒秦崇聿正跟一個女的在一起,所以絕對不會出現在這小吃一條街,她就大膽地進了酸辣粉店,到門口的時候小聲嘟囔:「這個冬季就吃這一次,就一次。」
「老闆,特辣,特酸,大份!」
「好嘞,稍等,馬上就好!」
餘生找了個位置坐下,手裡的羊肉串還剩下一串,她看了看,迅速地幾口吃下,然後站起身,對面有家麻辣燒烤店,還沒走到攤位前就聞到一股誘人的辣味,她舔了舔嘴唇,走上前,又要了幾串羊肉串,邊走邊吃著朝對面的酸辣粉店走去。
「走路不會看著點!」她撞了一個人,可她總覺得是那人撞的她,好在竹籤沒有扎到她的嗓子,她就不與他計較了,進了酸辣粉店。
酸辣粉正好端上,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感覺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麼過癮的飯了,摸著自己撐得圓鼓鼓的肚子,看著跟前比她的臉還要大的空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都吃了這麼多?
「老闆,多少錢?」她彎腰在包里找著錢包,剛才明明記得買完羊肉串錢包就放在這個內袋裡了,怎麼現在找不到了?
老闆微笑著說:「12塊。」
「稍等,我找找錢包。」餘生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將包放在腿上,仔細地翻找,可是包里就那幾樣東西,翻來翻去也沒看到錢包,就從對面走到這裡,竟然錢包丟了?
她忽地記起來剛才撞她的那個男人,現在回想,他長得賊眉鼠眼的,一定就是個小偷!
怎麼辦?錢包被偷了。
餘生無奈地看向小店老闆,「老闆,你稍等一下,我讓人給我送錢過來,我錢包剛才被人偷了。」
老闆也是個善和的人,樂呵呵地笑著說:「沒事,就算是我今天請你吃了,以後你常來就行,向右走盡頭就是個派出所,要是錢包里有貴重東西就趕緊報警。」
餘生留了電話,保證明天一定來送錢,然後就匆匆離開。
路上她打算給秦崇聿打電話,卻發現,該死的小偷把她手機也偷走了!
到了派出所只有一個值班的,餘生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值班的人做了記錄就讓她回去等消息了。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十點了,沒錢沒手機,今晚註定了要走回去。
反正吃的多,全當消化了,餘生倒是想的開。
走了好久,途徑一家銀行,她看了上面的時間,已經是零點了,心裡想,秦崇聿這會兒會不會很擔心她?
實在是太累了,她就在銀行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稍作休息,她粗略估計了一下,走到秦宅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她開始憤憤地想,為毛秦宅要在郊區?真是累死姑奶奶了!
走了兩個小時,原本撐得難受的肚子此時已經癟了下去,餘生休息了十多分鐘,開始繼續的長途跋涉。
此時的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若不是路燈明亮,她都不敢一個人走。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再走大概幾分鐘就不行了,到了郊區,不但人更少,路燈也都坑爹,好遠一個都不亮。
越想越害怕,她把自己嚇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面過來了一輛計程車,顯示還是空車,她咬了咬牙,伸手攔住,等到了秦宅讓他等著然後她去拿錢,應該可以的。
計程車繞了個彎掉轉頭停在她旁邊,上了車報了地址,她就靠在車座上休息。
許是走得太累的緣故,沒一會兒她竟靠著車座睡著了。
餘生醒來已經是距離她坐上計程車開始的四個多個小時後,她緩緩睜開眼睛,這是哪裡?怎麼感覺在車上?
「姑娘,你總算是醒了。」前排傳來一個聲音。
餘生一個激靈,惺忪的睡意一下子消散,發現自己竟然在計程車里,是那會兒她上的那輛計程車,走了多久了?怎麼還沒到秦家?
「師傅,什麼時候到秦宅啊?」她問。
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女人,笑著說:「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你說的那個地方,你睡著了怎麼也叫不醒,沒辦法我就只好把車停在這裡。」
餘生看了看車窗外,天微亮,「師傅,幾點了?」
「早上五點多了。」
「五點多?」餘生差點站起來,她在計程車上呆了近五個小時!
「可不是嘛,你睡著了,怎麼也叫不醒,我也不能把你丟在路上,所以只能停在這裡等。」
餘生懊惱地撓了撓頭,連連說不好意思,然後指著路,計程車司機這才將她送到秦宅,其實車子停著的地方距離秦宅已經很近了。
「師傅,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錢。」
餘生匆匆下車,進大門的時候發現守門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她沒在意,快速跑著進了院子,沒跑多遠遇到秦海。
「管家伯……秦管家,能不能先借給我一些錢,我付計程車費。」如果按五分鐘五元來收費,那麼五個小時就是?300,可真貴,趕上住旅館了!
秦海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語氣有些不好,「要多少?」
「三……四百,四百,一會兒還你。」
秦海從口裡掏出了五百遞給她,看她匆忙奔跑的背影,他輕嘆一聲,這孩子變了,變了太多太多。
計程車司機就收下了一百塊,然後就離開了,弄得餘生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雖然丟了錢包和手機,但遇到了一個大好人。
餘生走在去主宅的路上,感覺一路的傭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就像看到個怪物似的。
她的心裡直犯嘀咕,很快就走到了主宅,一進門立馬感覺氣氛不對勁兒,客廳的沙發上並排坐著秦立,秦崇聿,趙蘭,付方文竟然也來了。
呵,一大清早,可真熱鬧!
莫非是她一夜未歸,這些人找了她一夜?
不像,不像,瞧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模樣,瞪著眼她,恨不得把她給撕吃了。
「我,我回來了……」話一出口,餘生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被這群人給嚇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沒人理她?沒人理最好了。
餘生也沒再自討沒趣,上了樓,去了兒童房。
秦念回來了,跟安安兩個小傢伙睡在一張大床上,睡得正香。
餘生依次在兩人的額頭上親了親,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在計程車上睡了一夜,睡得她的脖子酸疼,再加上走了兩個多小時,她現在覺得兩條腿也是疼的。
去泡個溫水澡吧,解解乏。
躺在水溫舒適的浴缸里,她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真是舒服。
眯著眼不一會兒又要跟周公去約會了。
卻猛然感覺身上一涼,人被拽出了溫暖舒適的浴缸,餘生很不樂意地翻了某人一眼,「幹嘛?」
秦崇聿沒有回答,粗魯地將她從浴缸里拽出來,腳下一滑,她跪在地上,這下惱怒了,「秦崇聿你幹什麼!你放手!」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餘生被一路拖著拖出了浴室,膝蓋擦破了,流了血,在潔白的長毛地毯上擦出了一道血印子,醒目而刺眼。
秦崇聿一直將她拖到了電視前,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秦崇聿你就是個瘋子!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膝蓋十分的疼,餘生顧不上自己沒穿衣服,抱著膝蓋輕輕地吹著,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直落,嘴裡罵著:「你這個混蛋,混蛋!」
這時候,電視裡出現了一個畫面。
「給我好好看著!」秦崇聿摔掉遙控器,坐在床尾,扯了扯領口,一臉的盛怒。
餘生緩緩抬起頭,是她晚上六點進入酒吧的畫面,然後她要了杯雞尾酒坐在吧檯上,又她上了樓,五分鐘後她又下來,身邊跟著的是司灝宇,他摟著她,兩人似是在說什麼,走著說著出了酒吧,上了一輛車,然後離開。
六點三十分,她跟司灝宇出現在鴻福酒店,乘坐電梯去了四樓,還沒到房間裡,在門外的走廊里便開始接吻,走廊里一直沒有人,他們在走廊里做起了那種事,之後進了房間。
七點五十五分,高珊從房間出來,乘坐一輛計程車離開。
八點十分重返酒吧。
八點十五分,她又離開,步行至一黑暗處,之後就看不到身影。
八點五十分,她重新返回酒店。
凌晨四點半,她從酒店裡面出來,乘坐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凌晨五點,她乘坐著計程車出現在秦宅不遠處的路上,再後來就到了秦宅門外。
看完後,她笑了,眼中卻噙著淚,扭頭看身後的男人,「你生氣了?」
秦崇聿上前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瞪著猩紅的雙眼咬著牙說:「我真想掐死你!」
「你憑什麼說那裡面的人是我?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得是!」
「憑什麼?」秦崇聿轉身抓起桌上的手機和錢包摔在她跟前的地上,「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餘生怔怔地看著自己被偷走的錢包和手機,這才意識到,她可能被人設計了。
從她踏入那個酒吧開始,她就已經進入了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
跟著高珊去樓上,然後她躲進房間,後來發現那些大師的作品,然後一間房一間房的欣賞,而這中間的近兩個小時,發生了一些事情。
高珊和司灝宇在她躲進房間後離開,然後就有了酒吧里他們一起離開的畫面,再後來他們去了酒店。
一個多小時後高珊重返酒吧,而離開酒吧的那個人是從樓上房間裡下來的她。
凌晨在走了兩個多小時後她坐進計程車後就感覺渾身乏力,然後就睡著了,醒來後時間是早上五點,高珊從酒店出來是早上四點半,時間算得可真准。
「如果我……」話說了一半,餘生突然不想說了,從他看到這個視頻開始,在他的腦海里已經將她定位,她就是那個女人,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
餘生站起身,毫不避諱地跟他赤誠相對,「沒錯,那確實是我,現在你生氣了,你憤怒了,你想掐死我,這也恰恰就是我得知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時的心情,報復的感覺真的很好,你自己做過,這個無需我跟你形容。」
怒氣,從秦崇聿的腳底直衝腦門,鬢角一條條青筋在跳動,拳頭攥得「咯嘣」直響,手臂上暴起一道道的青筋,那雙早已紅透的雙眼像是嗜了血一般,死死地盯著餘生,手臂開始顫抖,慢慢地越來越烈!
「啪--」
脆而響亮的一道聲音驟然響起,餘生應聲倒地。
這一下,餘生的耳朵「嗡嗡嗡」地響了好久,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也沒覺得疼,爬起來,看著依然憤怒的男人,笑著指著受傷捂著繃帶的臉,「還有這邊,趕緊打,打完後我去洗澡。」
秦崇聿的手倏地又揚起,卻最終無力地落下。
餘生冷笑,「怎麼?心疼了?還是覺得髒了你的手?」
側臉抿了抿嘴唇,扭回的時候,她面如結霜,聲冷如冰,「秦崇聿,這一巴掌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記住,一輩子!」
她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卻比哭更痛。
他沒有問那到底是不是她,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就這樣戳了她一耳光。
真好,打得真好。
而後餘生進了浴室,沒多久出來,走到衣櫃前找了身衣服穿上,然後拿起自己的背包,將僅有的幾件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進背包,離開臥室,去了兒童房。
余平安早就醒來,此時就在床邊坐著,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她。
她說:「安安,跟媽媽走。」
余平安看著她已經腫的幾乎遮住了一隻眼睛的那張臉,伸出手輕輕撫了撫,沒有問,沒有哭,也沒有鬧,而是平靜得遠遠超出他這個年齡的鎮定,他說:「媽媽,我們以後再也不來別人家,等我長大了,我給媽媽買個大房子。」
餘生笑著點頭,「好,只你跟媽媽住,誰也不讓住。」
「秦家的孩子,你沒有資格帶走。」走到樓梯口,身後響起秦崇聿的聲音。
餘生停下,「安安,媽媽要從你的頭上扯掉幾根頭髮,你要忍著疼。」
「媽媽,我不疼,你扯吧。」
餘生將扯掉的頭髮放在地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余平安是我餘生一個人的孩子,想做他的父親,你永遠都不夠資格。秦崇聿你記著,今天我從這裡出去,日後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求我,也休想再讓我踏進這裡半步。」
而後,她看著樓下,嘴角帶著笑意,「我祝你們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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