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6 鬼胎？邪門？

  「懷孕？側妃姐姐這沒搞錯吧？她怎會懷孕呢？聽丞相府的下人說：是皇宮的太醫將脈診錯才說她處女懷了孕，這安若霜根本就是清白之身，現在怎說是懷了孕並且流掉孩子的呢？」

  「太醫伯伯，這話可不能當東西隨便亂吃。」

  「你可知道這樣會把安若霜害死的？」

  太醫支吾一陣，先前在大殿上也是他幫安若霜把脈的。

  脈像顯示安若霜的確懷了身孕，可最近這幾個月……她的肚子並不像其他懷孕婦人到了時候肚子會自動隆起，一眼看過去小腹還是那麼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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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

  下腹流血不止，脈像虛浮無力，分明就是婦人流產的跡象，安若霜不是懷孕又是什麼？

  太醫行醫過五十年，早已是宮中太醫的老老人了，宮中再無比他醫術更高的人，除了世無雙，一位公認的年輕俊美的神醫。

  若是有他干涉，安若霜變成這樣也情有可原，若不是……這安若霜就是中邪了。

  太醫悲憫之心暗生，他將目光移到安若嵐身上。

  姐妹倆之間的恩怨他聽得不少，大多是安若霜上門找安若嵐麻煩，安若嵐為求自保處處忍讓不吭聲。

  現在看她擔憂的樣子，沒有半分作假，大概是心疼這個妹妹。

  安若嵐暗下毒手，布局這一切的嫌疑可以洗脫。

  她對待外人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妹妹，她做不到。

  「老夫行醫這麼多年還未曾碰過這樣的事，這若霜小姐腹中的胎兒脈象實在怪異，老夫醫術有限，暫且只能判斷她是否懷孕又懷孕幾月現在是否流產又該作何處理。」

  安若嵐心裡清楚，臉上依舊顯露驚愕「怪異？太醫，這話怎麼說？我霜妹腹中的胎兒又怎麼怪異了？」

  太醫擄了擄面前的鬍鬚，神情凝重「從脈象來看，令妹已懷孕四月，肚子應當隆起，可……」

  安若嵐臉變煞白，步伐往後退，擔驚受怕的模樣「可霜妹的肚子……依舊平坦。」

  「書中有言：鬼胎以人氣而生，待時日一到自然降臨於世。霜妹的症狀就跟懷上鬼胎的症狀無異，她……」

  「是中邪了？」

  「邪」這個字嚇跑不少人，原本擠成一團的會客大廳，大家公子哥兒還有小姐忙跑到外面去，生怕沾染了晦氣，現場當中再無一人提出要幫安若嵐的忙。

  「側妃姐姐，要不我們也出去吧？待在這裡難免會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你的身體還在保養當中不能受一點損害啊。」要不然他就沒法向主子交代，等著給至親的人帶封信幫他處理生後事。

  安若嵐大讚楚王這句話說得好，完全與她心中想要說的銜接上。

  兩人配合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

  「我哪能出去？安若霜好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身上有一半血液跟她是相同的。朝政一事我已經很對不起丞相了，我跟他斷絕父女關係，神明堂前三擊掌，做出的承諾不能反悔，否則有違君子之道會被天上神明怪責治罪的，我和丞相再也回不到從前。而冉妹……又遭遇不測，丞相現在只有安若霜這麼一個女兒，我不能在丞相面前盡孝，也希望通過安若霜之手幫我想對丞相做的事一一做完，也好成了我的孝心，所以即便她被邪靈上了身，身下流血不止，我也要守在她身邊，給她幫助。」

  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太醫之前還跟太醫院裡的同僚八卦，說安若嵐為什麼堅決決裂與丞相的關係，原來他們兩在神明面前發了誓，不能再反悔，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丞相。

  太醫覺得，他有些了解安若嵐了。

  她良苦用心，處處委屈自己。

  「側妃娘娘放心，老夫一定會傾盡所學將若霜小姐的血止住。」

  「若嵐代替若霜感念劉太醫你的恩德。」

  「萬不敢當。」

  依照書籍辟邪的方法，需焚香用桃木枝鞭打中邪人的身體，安若霜流血過多，面部發黃褪色，嘴唇蒼白無血，跟瀕死之人毫無差別。

  青蘿跪在一旁，是個淚人。

  安若霜如果出什麼事，丞相還有北冥雅言第一個就拿她來做陪葬。

  安若霜無事，她照樣免不了一頓毒打。

  受傷比起死來說，後果輕的多。

  青蘿主動上前，問安若嵐需要些什麼，她好趕緊去準備。

  安若嵐稍微看了她一下，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小嘴紅潤，也是個嬌羞美人。

  就連侍奉的丫頭，安若霜挑的都比其他官家小姐伴隨的侍婢要出色的多。

  只可惜，相貌沒用，遲早會被時間折磨的像塊抹桌布，沒有能力也只能當個花瓶。

  安若嵐將將要用到的東西報給青蘿知，讓她一一準備。

  她今天就要堂而皇之，名正言順的打殘安若霜，看她還有沒有心思迫害別人！

  安若嵐叫忘憂樓主事準備的奇藥，除了會讓人有小產跡象，更重要的是：它會散發一種臭味，類似屍體腐爛。

  這裡只有她一個知情人，而太醫也真真切切把到安若霜懷孕並且流產了，她有了人證，辦起事來也不難。

  青蘿很快將東西取來，又問安若嵐應該怎麼做。

  安若嵐隨口亂編。

  「回來京城前，我在庵堂里住了十幾年，庵堂的師父沒遇上中邪的人都會將焚香燒的極旺，並且將房門窗戶全關上，桃木燃燒時的味道最為剛陽，正好能將霜兒身上的污穢之物逼退。」

  餘留下來的人被安若嵐這番話唬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現在，青蘿你趕緊將桃木扔進火爐里，有那麼大火就燒這麼大火，不過擔心，千萬別把房子給燒著了，到時候還你的可不是一個正常的安若霜而是一頭『燒豬』！」

  青蘿諾諾點頭，一點也不敢遲疑，立刻將採集而來的桃木放到火爐上烤。

  特製胭脂最後一道菜出來。

  安若霜身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就連安若嵐本人也頂不住，胃部直翻滾。

  安若嵐繼續扮鬼扮神「你們還待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退出去？這是污穢之物散發出來的味道，時運低的人接觸到是要遭厄運的！」

  餘下的人一聽，跟著前批出去的人，連忙退下。

  安若嵐捂著嘴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