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緣起緣終
2025-02-17 19:26:47
作者: 儲糖
根據碧藍所說跟我在定魂珠中所見,當時發生了什麼已不言而喻。若我沒猜錯,當日封斐然回到翁府,親眼目睹翁文松另娶他人,傷心欲絕駐足於翁府外。
而翁文松也應該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又不能確定才會悶悶不樂,想來白木娜深夜出府與封斐然那段談話,翁文松應該盡收耳底才對,不過在他出手阻止之時悲劇已然發生。
兩人魂魄應該就是那時換回來的,也就是說白木娜應該是死在自己的劍下,而翁文松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真正殺死封斐然的並非白木娜,而是翁文松。
如此想來那我在定魂珠里看到的,就該是他們三人中白木娜眼中所見,她為何非要查清封斐然的死因,也就能說的通了。
但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比如白木娜怎麼會成為冥王的心魔?封斐然的魂魄為何會困在其中一本生死簿內?她們的魂魄又是怎麼在最後一刻換回來的?
「夫人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何不將全部都告訴在下?」她一定還有所隱瞞,或許她沒說的部分才是口中真正的秘密。
「你果然很聰明,難怪它會選你來調查此事。」她冷冷的一笑,那份悲傷化作暗諷與不屑。
「在下似乎不只一次的表明來意,倘若夫人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所懷疑,也沒必要告訴我這些不是嗎?」她口中的『它』不必多想也知道是定魂珠內幻化成翁文松模樣的魔,但是我很討厭被人質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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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這的確不是全部。因為……」她忽的面色一改,臉上掛著陰邪的笑容,瞪著眼睛捏著那顆珠子道,「這顆珠子就是我用白木娜的魂體煉化,哈哈哈,哈哈哈……」
我幾乎是瞪大雙眼緊緊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惡毒,狠厲,是我想到跟她最貼近的詞。果然人的長相是會騙人的,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碧藍居然會是如此狠毒之人,或許白木娜的確罪大至極,但是在這個沒有地府的時代,還有天道威儀在,她怎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該隨意煉化別人的魂魄,你可知這些事若是被上面知道,是會受雷霆之劫永世不得超生的。」我冷眼盯著碧藍。
「你不是我怎麼會理解我的心情?什麼雷劫,就是廢了這身道行我也不在乎。」她冷哼道,「如果我想毀其魂魄簡直是輕而易舉,知道我為什麼沒那麼做嗎?因為那懲罰簡直是太輕了,豈能消我心頭之恨?但是將她練成這顆珠子就不同了,哈哈哈,哈哈哈……」碧藍看著手中的珠子,瘋狂的大笑著,那是報復後的愉悅,聲音的穿透力讓人寒到骨子裡。
可怕,女人有時的確很恐怖,對於在乎的人事,往往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卻保護,去報復,哪怕賠上所有也無所謂。
天色漸亮黎明盡在眼前,剛才還得意大笑恨意叢生之人,忽然退去那副惡毒面孔,完美呈現了什麼叫翻臉比翻書還快。
「時辰已到,你該知道的事,都已知曉剩下的就不必我多說。」她轉身走到床邊,「我只奉勸一句,魔的話不可盡信,想要找到文松的轉世用它足以。」她將定魂珠擺在我面前,「把它給你不是沒有條件的,倘若你肯答應不將今晚之事告訴給任何人,此物我可雙手奉上,但若你食言,我自然也有辦法讓你付出代價。」
此事關乎冥王,即使她不囑咐我也不會四處亂說,但既然她將此作為籌碼,想要來一場公平交易,我為何不成全她。
「夫人大可放心,今夜談話我不會透露半字,只是在下還有一事不明,還望夫人解答。」說著我將生死簿取出,「不知夫人可否告訴我,這書籠中所困的究竟是何人?」
當她看到那書籠中困著的魂魄時忽然笑了,大手一揮那魂魄仿佛脫去了一層外衣,真容呈現在我面前。
是吃驚?不是。驚恐?不是。
難以想像到我看到那一幕時有多震撼,無論如何我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怎麼會是她?
「嘿,醒醒,醒醒,這都什麼情況?」
迷糊中一個聲音穿入我的耳中,我仿佛身處海底,被海水禁錮的無法動彈,但是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猛然起身,大口的喘氣,感覺耳朵里都是海水,可偏偏我身上連半點水都沒有沾到。
「你總算醒了。」見我睜眼秦炳洲趕緊蹲下身,焦急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我忍不住問道。
我使勁兒拍了拍腦袋,環顧四周時竟然發現我們身處一片荒蕪之地,四周莫說人家連條道都沒有,怎麼會這樣?無數個疑問不停衝擊著我。
「誰知道,我們剛到這你就暈了,看這情形可能是什麼地方出了錯,這明顯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天養嘆了口氣解釋道。
什麼?這番解釋令我驚訝不已。難道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嗎?那這場夢做的未免太過真實,真實到根本不像是一場夢。我趕緊掏出定魂珠,果然定魂珠上那層紅霧已然消失不見,那真的不是一場夢。
我只依稀的記得書中的困魂不是旁人,正是碧藍,仿佛一瞬間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一起,也在瞬間得到了答案。
碧藍的前身正是那枚掛在捍天大將(冥王前世)身上的玉石墜兒,她為主而生為主化靈,為主生死不懼,為主萬世相隨。而封斐然與白木娜正是那個被捍天大將殺死的無辜女子姚舒,她的魂在千年歲月中一分為二,與捍天大將愛恨難分,世世糾纏。
他們的故事永遠沒有最完美的結局,即使冥王恢復天職,他們的命運也從未真正結束過,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段孽緣會最終得以完結。
「啊K?你在想什麼?」秦炳洲看著我。
「我們回去吧!」我對兩人道。
「不查了?」天養驚訝的問道。
「不查了。」
天養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秦炳洲攔阻。
該知道的都已知曉,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既然答應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我又怎能不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