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師徒緣分已盡

  南歌傾月推開他拉著她的手，說出來的話，異常決絕。

  「北曲昱辰，我要和你分開。我不願意再和你有關係了。你的父親，會讓你，和東樂知華訂婚。」

  北曲昱辰說道：「不會。我不會按照他們的安排，和知華師姐訂婚的。」

  南歌傾月突如其來的決絕，打得他錯手不及。

  他所說的話，南歌傾月都仿佛聽不到，不再理他，扭頭望向樓上的某處。

  北曲昱辰聲音大了，「傾月！」

  南歌傾月沒有看他，只是給他了一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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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不會。」

  南歌傾月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是已經做出了重要的決定。北曲昱辰眉心一緊，沒有插進話，靜聽她說下去。

  她說：「可是，那是你的父親，早安排好的。原本以為，只要你和我心中有對方，心在一起，無論天涯何處，都是在一起的。想來真是可笑……」

  南歌傾月低下頭，「你那時候，沒有告訴我，不也是知道，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結局嗎？」

  北曲昱辰，你是明白的，可是不想要承認這是最後的結局。

  你費盡力氣，想要告訴我，我們會在一起，只是因為你不甘心，不願意被命運擺布。

  然而，我的命運，在我出生之前，就註定會是如此了。

  就像那對成雙成對的玉枕，我一隻，你一隻，但卻不是在一起的。

  你要記得，我一直都是信你，沒有怨過你。忘記所有的不好，不管怎樣，至少我還能對自己說，你曾經是我的太陽。」

  南歌傾月沒察覺出，自己的臉上濕了一片，開口卻發現，聲音在發顫。

  北曲昱辰才不會聽這些，她說的軟弱順從的話。

  「我們要在一起，誰也無法阻隔，誰也攔不住我們。」

  南歌傾月搖著頭，「不是，別人要阻隔我們。是我，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責任。我要救我母親，而你的責任，是成為新的太陽神尊。

  北曲世家和東樂世家的聯盟，不可能就此打破。你的父親，已經和天帝陛下，提起了你和東樂知華的婚約。」

  北曲昱辰這才明白，為何南歌傾月會突然間，想了這麼多。

  他父親還是沒有放棄，將他和東樂知華的婚約，當做與東樂世家合力的砝碼。

  「南歌傾月，你就是不肯信我？難道，我會連自己的未來，都要用來做交換的砝碼嗎？」

  他北曲昱辰就是那麼軟弱？

  南歌傾月的放棄，讓他很惱火，「無論命運，還是父王和師尊，都不可能改變我。

  北曲昱辰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了，垂下將手掌握緊成拳頭。

  他對南歌傾月說道：「我也不希望，你被改變。變得不再是那個信我的小月。

  就算不見面，你要記得，北曲昱辰會是你的太陽，就永遠是你的太陽。」

  北曲昱辰眼神里充滿了信心，對著南歌傾月揚眉一笑，帶著三分的傲然，三分的決然，還有專屬於他，始終不變的燦然奪目。

  南歌傾月說不出話來，那是她最愛的笑容，曾經給她安慰，給她支持。

  北曲昱辰一定會是未來的太陽神尊。

  她心裡是始終相信的，但她呢？

  北曲昱辰說的對，她會不會改變，變成一個不再是從前的小月了？

  北曲昱辰離開了。

  雖然沒有約定，但是她知道，他說過的話，就不會變。

  金小魚兒回來時，南歌傾月還在那裡，靜靜地坐著，北曲昱辰離開的行雲他都看到了。

  南歌傾月這個樣子，她和北曲昱辰又是怎麼個情況？

  他的消息十分靈通，出去轉了一圈兒，南歌傾月今天在凌霄殿的情形，他都了解了七七八八。

  南歌孤曜是誰呀？

  太陽神尊是傾月公主的親生父親，這種大神級人物的八卦談資，歷來是一日千里的速度流傳的。

  天宮上下，南歌傾月的身世，現在已經沒有人不知道的了。

  金小魚兒聽了這些話，多少能體諒一些，南歌傾月今天暴躁的心情了。

  逛了一圈兒，邊了解情況，邊散心，回來時，心裡頭那點兒委屈，早隨著風吹散了。

  他就是沒心沒肺的一條魚，跟南歌傾月生不了多久的氣。

  「小月，你是我老大，你說咱們怎麼收拾他？」

  南歌傾月白了他一眼，說話沒頭沒腦的。不過他們兩個都聽懂了說的是北曲昱辰。

  「安心修煉，不要亂跑！」

  金小魚兒又被訓了，打蔫的溜達到一邊去，嘴裡嘟噥著，「還沒有消氣呢？看她這樣子，估計那個北曲昱辰，也是沒有得什麼好臉色，灰溜溜的滾了。」

  南歌傾月轉身上樓去，那個樓上最清靜的房間，是東樂徽音的寢殿。

  隔著重重紗幕，南歌傾月跪在地上，她知道東樂徽音在裡面。

  隱約看得見，在紗幕後，東樂徽音端坐著，靜靜地拂拭著，那架靈力瑤琴。

  在和南歌孤曜說出那些話後，她發現了南歌傾月的時候，她就知道，南歌傾月會來找她。

  南歌傾月說道：「師父，傾月今天最後一次，拜您，也是最後一次喊您師父。」

  她說出這話，就聽到紗幕後，那架瑤琴的弦，咚地一響。

  東樂徽音卻沒有說話。依舊不改姿態，端坐那裡，只是擦拭的手停住了。

  南歌傾月在那一聲幽咽的琴音響過後，停頓了一刻，接著說下去。

  「傾月原本一直以為，您是天性清冷，所以，平時對我十分冷淡，我都當做是理所當然的。

  自從您把我從月鏡湖帶回後，您就愈發的清冷，很少見我一面。

  我以為您不會再計較，原本就是上一代的恩怨，但是您其實是不會忘記的，您看到我，就會記起，所以您很少跟我見面。

  東樂徽音將手中的琴，放下，「傾月，我知道你聽到了，南歌孤曜當時對我說的話。看我自然有了新的看法，但是，我收你為徒，是一段緣分，我們師徒之間的緣分。」

  南歌傾月在簾幕外，聲音清晰的傳進來，「我相信您，我明白最初您是真心的，要把我當做一個畢生修行的繼承者來教育的。您的用心，您的關愛，傾月都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可是，自您知道了我的身世，您的心就容不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