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一刀兩斷

  南歌傾月盯著南歌孤曜的眼睛，但其中，看不到一絲溫暖，她也不客氣地直呼其名。

  「南歌孤曜，你能不能夠說清楚，為什麼，你會讓我，成為一個沒有父親的孤兒？」

  天帝沒有想到，南歌傾月對南歌孤曜居然無禮至極。女兒對父親哪有直呼其名的？

  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就是不親近，那也應該是尊重的。

  現在南歌傾月歸他教育，就是人家說起來，不是說的她一個孩子，而是說他這個天帝陛下，沒有教好她。

  「傾月，不要失了分寸。」

  南歌傾月說道：「陛下是怕我失了分寸，還是怕南歌孤曜失了分寸？南歌孤曜親口承認的，我是他的女兒。」

  說到後面，她轉回頭，去看南歌孤曜。

  

  「我不信，他這樣快就又矢口否認了？」

  南歌孤曜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讓他臉上的陰鬱，顯出危險的冷酷。

  他終於對南歌傾月的咄咄相逼，做出了正面的回覆。

  「傾月，你的身份，就是東樂緋羽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這不需要承認，也不需要否認。」

  天帝眉頭一緊，幾乎不可察覺的皺起，只是一瞬間，隨即又散開了，他對南歌孤曜說出的話，似乎有種忌憚。

  「咳咳……」

  他輕咳兩聲，南歌傾月立即將目光投向了他，「陛下，想要幫他唬弄傾月嗎？」

  天帝滴下汗滴，南歌傾月連他的面子都不給呀。

  「小月，不要如此……長著為尊嘛……」

  南歌傾月不聽那些大道理，天帝和稀泥的能力，她都見怪不怪了。

  「我就是要知道，他憑什麼，一點兒都不內疚？」

  她面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居然沒有一絲憐愛的目光，從未見過面，她也不指望，他對她有什麼感情。

  但是，當初為什麼又會有她，這個不被喜歡的孩子呢？

  他對東樂緋羽分明是始亂終棄！

  「南歌孤曜，你為何當初會離開我母親？」

  她要一個說法，為了東樂緋羽要一個說法，一個為萬民敬仰的神尊，就可以對不起東樂緋羽，這個為了他生下孩子的人嗎？

  南歌孤曜立在玉階下，和南歌傾月對望著，父女二人，誰也沒有在躲避開，直視著對方的目光。

  北曲昱辰昂著頭，望著南歌傾月，嬌小的一張臉上，寫滿了憤恨。

  又轉頭去看，南歌孤曜的臉色，的確不好看，但也沒有比初到凌霄殿的時候，更加不好看。

  他面對南歌傾月時候，貌似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過南歌傾月的眼睛，看著另外一個人，一副陷入回憶的迷濛狀態。

  他當年和東樂緋羽分明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壁人。

  他們都是彼此最佳的選擇，那麼有了南歌傾月，為什麼不在一起，反而是將所有的感情拋棄掉，背上一個孤單的命運呢。

  相對於太陽神尊這個地位來說，一切都是可以放棄嗎？

  而就南歌孤曜的名聲來說，幾乎是毫無瑕疵的，他除了性情孤傲冷漠這一點，其餘的方面都是盡職盡責。

  南歌孤曜會說什麼嗎？

  北曲昱辰掃過凌霄殿上的所有人，有當年和他競爭神位的對手，有通曉三界的天帝陛下，還有他，這樣一個後起的晚輩。

  南歌孤曜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自己的隱私嗎？

  要是講的出來，為何當年不講呢？

  要是論起倔強來，南歌傾月和南歌孤曜倒真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看著南歌傾月一副，你不說就不要離開的架勢，今天似乎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不過北曲昱辰感覺，以南歌傾月作為女兒的身份，質問自己的父親，還是於禮有欠妥當。

  北曲昱辰走出一步，對南歌孤曜行禮，說道：「南歌神尊，我是南歌傾月的師兄，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不論如何，小月她並沒錯，她只是想要知道，她為什會遭拋棄。您既然認定她是您的女兒，又為什麼不告訴她實情呢？」

  北曲昱辰的話，雖然不像南歌傾月那麼直接，但同樣是要他講出關於南歌傾月的問題。

  南歌孤曜看了北曲昱辰一眼，用眼角的餘光，輕輕一掃而已。

  北曲昱辰就感覺到，他的審視讓他不敢造次。

  北曲昱辰保持著，躬下去的模樣，「您是精靈族最高的信仰太陽神尊，請您體諒小月的心情。她是見到你，太激動了。」

  北曲昱辰希望南歌孤曜能明白他的心意，不要對南歌傾月說出，讓她感覺更加傷心的話。

  南歌孤曜對他說道：「你沒有資格替她說什麼。」

  汗呀，初次和太陽神尊面對面，論起冷漠的話，比他的師父，還要更加直接。

  南歌孤曜對南歌傾月說道：「關於你的所有決定，都是東樂緋羽的安排。我尊重她的選擇。你終有一天會見到東樂緋羽，到那時，你自然就會明白。」

  南歌傾月一呆，這樣就算說了？根本就沒有說出任何話呀？

  什麼叫都是東樂緋羽的安排？

  「你一點兒都在乎她？那我是她一個人的女兒嗎？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南歌孤曜：「現在，你很好。她也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守護北極星。一切都是她的自願，她的使命。」

  「你胡說！她不是自願的！」

  南歌傾月要瘋了，「你才是，那個不負責的男人！」

  北曲昱辰看著她，手指著南歌孤曜，在對他喊叫著，聲音里撕破般嘶啞。

  說什麼都無法讓她接受，這樣的話。

  南歌傾月指向南歌孤曜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抖著，「既然你不願意，保護她，愛護她，那麼我也不願意認你，我們的之間血緣關係，都一刀兩斷吧！」

  「天帝陛下在此，正是見證！」

  南歌傾月說完，對天帝說道：「陛下，您宣布吧。」

  天帝震驚於南歌傾月的決絕，「小月，你不可違背，天地人倫，血緣至親，不可以……」

  南歌傾月眼含著淚，反而笑了一聲，「哈哈！」

  她不明白的問道：「我的天地中，為什麼沒有血緣至親？陛下說的至親，親在哪裡？我只有母親，能對我負責的，只有她一個人，要是沒有責任在，父親又是一個什麼樣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