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滴水不漏

  天帝陛下的目光從北曲昱辰的身上，轉回南歌傾月身上。

  南歌傾月的目光一分都不落，全部都落在，那個活力無限的少年身上；而北曲昱辰的目光，同樣沒有分給他處一分一毫，那樣凝視著御座旁的小姑娘。

  南歌傾月有些緊張，她甚至不合時宜的想到，她的頭髮是不是有些亂了……

  北曲昱辰是被召見的，他回到凌霄殿，走到了天帝面前，「陛下，召見我，有何事？」

  天帝看了一眼南歌傾月，她不是那麼著急的要見北曲昱辰嗎，此時一副神遊太虛狀，怕她繼續失態，便說道：「昱辰，你見到東樂神尊了？」

  北曲昱辰答道：「回陛下，昱辰沒有進入洛居宮內，只是聽洛居宮外的仙官說，我師叔還沒有回來，所以未曾見到。」

  天帝輕輕咳嗽一聲，「咳，傾月公主聽說，她的師兄到了，特意來到凌霄殿，想要與你見面。哈哈，你們呀，是走岔了路。好了，既然都認識，就不必拘禮了，隨意就好。」

  北曲昱辰轉眼望向南歌傾月，雖然天帝說了，不必拘禮，但天規不可藐視，禮數還是要的。

  北曲昱辰對著立在天帝身旁，一身黃衣的南歌傾月，微微躬身，「公主殿下。一切可好？」

  南歌傾月回了一禮，「……都好。」

  

  回答得滿生硬，他和她什麼時候，要這樣客氣這樣疏遠的說話了呢？

  剛剛她還要對他說很多話，但是，面對面之後，開口第一句話過後，就說不出來了。

  她有那麼久沒用見過他了，從何處說起？

  倒是，天帝對這樣不急不徐地南歌傾月，表現得不錯，大方得體，他還算滿意。

  天帝對北曲昱辰說道：「昱辰，朕原本想要你好好在天宮遊玩一番，剛剛公主還有事情要找你，因此才匆忙將你召回凌霄殿來。」

  北曲昱辰眼中有一霎那的光華閃過，剛剛明顯感覺得到，南歌傾月的靈力，卻見不到她，還以為是她避而不見呢？

  她不想見他，原本就是正常的，可真的到了天宮，離著她只有一步之遙，想到她只覺得心裡酸澀，她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見他？

  初聽到，她找他，眼前心底，都忽然一亮。

  北曲昱辰問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找我有什麼事情？」

  他眼睛亮亮的，閃著星光點點，離著有三十三級御階，南歌傾月還是看得很清楚，這樣的目光，帶著她熟悉的暖意，終於又回到了從前的感覺。

  只是，這個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明知故問，找他就是找他，沒有事情還不准她找他嗎？

  南歌傾月也知道此時糾結這個，和他鬥氣，不合時宜，不過心裡給他記下了一筆。

  此時，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關於她的身世，今天她的身世，不再是秘密了。

  正好，當面說清楚，也好把當年的所發生的事，弄個明明白白。

  南歌傾月不只是想要對他說，還有天帝，和同是當年參與者的北曲沐泉，既然都在，是個讓事實水落石出的好機會。

  她略平靜了一下心，自然要從北曲昱辰這裡開始。

  「我想要知道，你對我身世，究竟知道多少呢？」

  南歌傾月看著他眼睛，北曲昱辰在如此明亮的眼神中，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來。

  北曲昱辰只是和她對望著，南歌傾月停頓了一小下，接著說道：

  「我知道了，今天我知道了，當時我和你，都是弄錯了。我姓南歌，這是沒有錯的。我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

  南歌傾月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北曲昱辰，生怕錯過他的表情，因為，對於她和他來說，這件事都不是驚喜，而是救贖的希望。

  她看著，北曲昱辰的眼睛裡，從最初的驚訝，到接受，最後低下頭，在抬起頭來，眼裡只是平靜。

  北曲昱辰驚訝的是，南歌傾月知道了，在北凌宮，她誤認為的身世。但當時只有她誤認為，那就是事實，而他，在之後就知道了，事實另有隱情。

  南歌傾月是如何得知的？

  北曲昱辰一時也推算不出，她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又是何時知曉的。

  南歌傾月還在以為，北曲昱辰同她一樣，被蒙在鼓裡，可是，他聽到這個消息，竟是這般平靜，絲毫沒有要問她，她說姓南歌是對的，他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南歌傾月感覺，北曲昱辰貌似對她的身世，沒有興趣知道。

  北曲昱辰被她的灼人的目光，逼迫不得已，視線轉移開去。然而越是如此，南歌傾月就更加惱火他了。

  天帝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孩子之間微妙的感覺，大致看得出，南歌傾月對這個北曲世家的小世子，還在乎。

  北曲昱辰的一個小小示意，就讓她的心不穩了。

  他對南歌傾月所說的事，倒是更加上心，她是怎麼知道？莫非……

  他開口問南歌傾月，「傾月，你的姓氏，是你娘定下的。自然不會錯。莫非有其他人，說了什麼？」

  南歌傾月將目光轉向北曲沐泉，他曾經，讓她產生了錯誤認知，那麼在其中，他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北曲王爺，傾月去年曾經，到過北凌宮，那時北曲夫人說過，我是北凌宮出生的。

  那您有沒有懷疑過，我其實是南歌世家的孩子？

  您知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世？」

  面對，南歌傾月的連續追問，北曲沐泉目光有些閃躲，他確實不能肯定的，對這個小姑娘說他不知道，他不敢說，自己沒有私心。

  天帝的目光此時也聚集到北曲沐泉到臉上，他的遲疑只有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但還是沒有逃開天帝到眼睛。

  北曲沐泉正色以對，說道：「傾月公主，你的姓氏，正如陛下所說，是由你的母親，東樂緋羽定下的。臣，若是懷疑什麼，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他說的話，滴水不漏，合乎常理，但在南歌傾月看來，一點兒都不合乎情理。

  她還記得，當初北曲沐泉說的話，他對東樂緋羽是存著感情的，怎麼會不在乎呢？

  南歌傾月轉而問他，「北曲王爺，您說不知道是嗎？」

  那麼，您可以肯定，傾月並不可能姓北曲，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