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無法自欺下去

  「傾月！你怎麼啦？」

  「紫川哥哥……」

  南歌傾月哭著撲向南歌紫川，哭著抱住他，看見他，感覺在迷霧中，看到了光；在溺水時，看到了船；他是她現在最信任的人了。

  南歌紫川被她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吃了一驚，「……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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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呆滯了一瞬。

  自從北曲昱辰告訴他，南歌傾月並不是他的妹妹，在他的心裡，對南歌傾月不是從前的感覺了。

  雖然，他依然把南歌傾月看作他的妹妹，但是，也明白，他們之間不會有，如同親兄妹般的親密無間的感情了。

  南歌傾月這樣抱住他，與禮不合，超越了他的禮教規範，但是，他卻不敢驚動，痛哭中的她。

  就這樣任她抱住，將眼淚灑在他的衣襟上。

  他忘了該怎麼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安慰人什麼的，不是南歌紫川的強項。

  「傾月，不要哭啦。我在呢，你說你到底怎麼啦？」南歌紫川遲疑了一下，溫和的說道。

  他一向是君子，行為舉止都是優雅而止乎於禮，而現在，還有東樂知華在場，他多少都是感覺尷尬的。

  他輕輕拂過南歌傾月的頭髮，溫聲安撫道：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有什麼事？我會幫你解決。」

  南歌傾月就是在抱著一棵浮木，孤獨的迷惘中，她想要這種真實的安全感。

  南歌紫川是對她最好的人，一直以來，最信任，最依賴的那個人。

  還有一個讓她安心的原因，那就是，如果她真的姓南歌，南歌紫川就真的是她的哥哥。

  而南歌傾月，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加嚮往南歌紫川真的是她的哥哥。

  如果，南歌紫川真的她的哥哥，她就不會失去他。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親人血脈相連，總不會失去的。

  「紫川哥哥！你真的我哥哥的……你相信嗎？」

  南歌傾月想要聽到他再一次，對她肯定說，你就是我的妹妹。

  南歌傾月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對她說的話。

  「她姓南歌，就是我，南歌紫川的妹妹。」

  天知道，她當時是多麼的驚喜，被承認的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救命的浮木。

  南歌傾月仰著流淚的臉，「紫川哥哥，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我也不信的。」

  南歌紫川沒有猶豫，點點頭道：

  「嗯，我相信你，我一直都是你哥哥。」

  南歌紫川還在想，北曲昱辰所說的那種可能，南歌傾月不是南歌家的人。對此，他不願意相信，而南歌傾月現在也對他說，她不願意相信，真是太好了。

  他想到了，南歌傾月這麼傷心，她怕是在自己受傷的這一段時間，很久沒看到他來，以為他不再關心她了，才哭的。

  他這樣想著，反而有些開心。

  「傾月，不管別人說什麼。你是我認定的妹妹。」

  南歌傾月也點著頭，仿佛只要得到了南歌紫川的認可，她就得到了南歌這個姓氏的承認。

  但是，這樣子自欺欺人，卻還是……

  她得到了南歌紫川的承認，可是心裡被挖出的窟窿，已經清晰提醒著她的疼痛，都是不容她騙自己的。

  「紫川哥哥……我是個……」

  野孩子，三個字，到了嘴邊上，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不是怕自尊無法忍受，而是怕，說出來，就會失去他了。

  她不可以再失去一個愛護她的人……

  「紫川哥哥……哥哥……啊……」

  南歌傾月哭得更加凶了，抱緊他，用雙手把他捆住，喊著他，紫川哥哥……卻做不到，對他說真話。

  原來，連一個，可以傾訴此時傷心痛苦的人，都沒有啊。

  南歌紫川在南歌傾月哭聲里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傷心，並不是他，剛剛猜想的那麼簡單。

  「你哭的太多了，傾月，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啦？」

  南歌傾月卻什麼也不肯說，只是搖頭。

  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抬眼望向，一旁默默無語的東樂知華。

  「知華，她這是因為什麼事情？」

  東樂知華也走過來，伸手拉起南歌傾月，「不哭了，傾月。」

  她看著南歌紫川，輕柔的摟著南歌傾月，眼睛有些不由自主的閃躲。

  但是理智上，她是不會露出一絲介懷來的，仍然對南歌傾月，說著安慰的話。

  「傾月，事情還沒有那麼糟了。一切都會清楚的。你剛剛醒，先吃點東西，在哭下去，身體受不了的。」

  南歌紫川一聽這情況，立即不滿的問道：

  「她還沒吃東西？北曲昱辰呢？他去哪兒了？不是他保證照顧傾月嗎？」

  他質問的語氣，讓東樂知華眉頭一緊，蹙起眉答道：

  「昱辰回去了，我來照顧傾月。」

  東樂知華低頭看見那個南歌紫川提來的食盒，親自送來的，是也是親手做的吧。

  「正好，傾月剛剛醒，你就送來了，先讓她吃飯，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南歌紫川聽東樂知華，不急不徐的解釋，並沒有因為，他的語氣不善而變臉色。倒是讓他，有些羞赧。

  不管怎樣，是東樂知華在此照顧著南歌傾月，她為南歌傾月做了那麼多，感謝都未來得及說，絕對不應該受到責備。

  其實這種想要感謝她的心思，本身就是，把南歌傾月當作了，自己的羽翼下要保護的親人。

  雖然，他明白，現在的他怕是沒這個資格說這樣的話了。

  這樣的話，他沒有立場說，因為，南歌傾月不明白，還一直當他是哥哥，而，關於南歌傾月並不是南歌家的人，東樂知華是清楚的。

  那他，也只有裝作不曾察覺，含混過去。

  東樂知華從不讓人難堪，也有默契的配合著，把話扯到吃飯上。

  「來吧，傾月，我也沒吃多少，再陪你吃一點兒，紫川也一起吃。」

  南歌傾月看著她一樣一樣的，從食盒裡，端出來擺好，還帶著微笑，對她說：

  「我們陪著，你多少吃一些吧。」

  這樣的溫柔和善意，怎麼也拒絕不了，南歌傾月也拿起了筷子。

  南歌傾月捏著筷子，低頭看著熟悉的菜色，昨天，她還和北曲昱辰，一起吃了早飯。

  ……也不知道他吃了沒有？

  她捏著筷子不動，南歌紫川溫和提醒她，「傾月，不喜歡吃這些嗎？」

  南歌傾月：「不是，紫川哥哥，我……」

  她很喜歡吃這些菜和粥，但是，現在的她，什麼也吃不下。

  壓在她心上的事情，好多……每一件都讓她的心，淒悽惶惶，忐忑不安……

  她也明白，她身邊的人，對她很好，南歌紫川還是她的紫川哥哥，但是，欺瞞的來的關心和愛護，又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