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如此軟弱

  南歌傾月你是個笨蛋！

  

  算啦，不管她了。對她說這些，只不過是浪費時間，她就不是，修煉至星神，這條路上的人。

  南歌傾月模糊著眼，北曲昱辰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還凶她，凶完她，一臉嫌棄，轉身就走了，好像再也不願看見她了。

  「呃嗯……啊嗚……」

  南歌傾月埋下頭，忍不住哭出聲音。他腫末辣麼壞啊……都不說一句安慰的話……嗚嗚……

  南歌傾月哭得烏雲密布，不見天日，雷聲滾滾，暴雨梨花……都沒有聽到有腳步聲向她踏過來。

  「咳咳！……」

  聽到很明顯故意的兩聲咳嗽，南歌傾月這才反應過來。她抹抹臉上的淚水，眨巴眨巴幾下眼睛，看清了那雙熟悉的靴子，再往上看，是象牙白色的錦袍，垂順下的絲絛繫著那枚雕鏤騰龍玉佩。

  南歌傾月認得出是誰，就不再往上看了，卻也止住了嗚咽聲。

  她低著頭，在那裡，只望著他腰間的玉帶，嘟著嘴巴，不開口說話，也不動，等待著他先做些什麼，或者他還想說什麼。

  南歌傾月暗自思忖著，也許，任他在凶幾句，他就消氣了。原來，娘親也是這樣子的，罵她幾句，之後，就不生她的氣啦。

  「南歌傾月，你真的不打算修煉了？」北曲昱辰立在她面前，他也搞不懂自己怎麼就腳下不聽使喚的走了回來？

  為什麼要返回來？

  為什麼還要再確定一次？

  她放棄與否，與你何干？

  連續不斷地捫心自問，他也問不出個答案。

  南歌傾月抬眼望了一眼，又低下頭，一排小白牙咬著自己的嘴唇，咬的很用力，好似要下什麼決心。她始終不看北曲昱辰的眼睛，低著頭，低聲問道：

  「如果我……我不再修煉……離開雲外天，你就不會再理我了，對嗎？」

  北曲昱辰眼眸一暗，毫不猶豫地說：「對！」聲音響脆，但是帶著一股恨恨的意味。

  「我不會再理你！也不會再記得你！」

  「……啊啊……」

  連記都不會去記得她？南歌傾月這次，真的被傷到心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北曲昱辰想著，最好讓她哭一會兒，發泄發泄心裡的怒氣，但是，他似乎低估了南歌傾月的眼淚容量。

  他啊感覺她哭了好久，真的蠻久了，在他的忍耐度用完之前，他還沒有停下來。

  他覺得自己一定腦抽了，居然會回來聽她沒完沒了的哭。

  他在逆流溪就告訴過她，眼淚這種東西，什麼用也沒有，是最沒有用的東西，看來她，根本不記得他說的話，應該是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

  他就不該回來！

  北曲昱辰轉身，不帶一星點猶豫。

  南歌傾月看到面前北曲昱辰的腳步，轉了方向，不停頓地邁步就走，她慌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是嚇唬她，但是，她很怕，怕他轉身離去後，再也不回來了。不要！他不能走，他如果真的走了，就會像他說的，不會再理她，不會再記得她了。

  南歌傾月還沒有想明白，北曲昱辰已經走向，那朵懸崖邊的行雲。

  她知道她來不及說什麼了，她哭的嗓子疼啞，開口卻是發不出聲音來。

  啊，她叫不出一點兒聲音，整個人，直接撲了出去，抱住了他的腰，雙臂緊鎖，臉也買再理在了他的背上。

  她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阻止他，但是他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了。

  北曲昱辰停住了，她拼盡全力，抱緊他，用自己的手臂做繩索，困住了他。

  臉上依然狂灑的眼淚，都灑在了他的背上。

  「……你，你……」北曲昱辰說出來兩個你，就不說什麼了。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後背，溫熱的一片，濕答答的。

  明明是剛剛還，心中認定，對她不抱任何期望了。

  那些帶著溫度的淚，卻像是粘合了他和她之間的分歧，兩個完全不同的，不相容的他們，被粘合在一處了。

  北曲昱辰感覺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的軟弱，南歌傾月那么小的力氣，他明明一隻手就可以輕鬆，將她扯開；明明，十分厭惡有人在自己身上抹眼淚；明明……

  他卻任南歌傾月，細細的小胳膊困住了他；任她在他的背上，抹著眼淚；任她……為所欲為……

  他除了靜靜地立在那裡，不能移動一步。

  終於，南歌傾月哭的不哭了，但是她還是不放開他。

  南歌傾月沙啞的嗓音問了他一句：「我想抱你一下，好嗎？」

  被抱了很久了的北曲昱辰，頓了一下，「嗯。給你抱下。」

  南歌傾月哭得紅腫的眼睛，一彎，嘴角兒揚起來，幸好北曲昱辰看不到，真的很醜，笑得像哭似的。

  南歌傾月咽喉疼痛，但她心裡有些安心，他沒有真的離開，就足以讓他安心啦。

  她想了想，趴在北曲昱辰背上，「我，我會繼續努力修煉，你不要不理我。好嗎？」

  北曲昱辰也揚起一彎笑意，「好。」

  他想轉回身，和她好好說說話，有些話，他心太急，剛剛說的不清楚。

  但是南歌傾月阻止了他，使勁抱住他，死活不讓他轉回來，主要是，她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是，丑的嚇人。

  她的眼睛根本睜不開，肯定腫起來老高了，臉上也感覺疼癢，估計被眼淚泡的都紅腫了，這樣子，還不得跟個小鬼兒似的。

  他本來就不喜歡她，再看見這麼丑的一個她，肯定不會理她了。

  北曲昱辰哪裡想到她的心思，不過也不和她計較。

  他盡力放柔了聲音，為她解釋，「小月，我們是精靈族的後裔，我們都是要成為星神的。我不妨告訴你，我生下來，就被寄予了成為太陽神君的期望。我會付出我百分之千的努力，絕對不能辜負，那些寄托在我身上的期望。」

  南歌傾月點點頭，北曲昱辰感覺到她的小腦袋，在自己的背後，撞了一下，也明白她是聽懂了。

  北曲昱辰接著說：「小月，你的娘親，她也肯定對你寄託了，成為星神的期望，所以，你也不可以辜負，在你身上的期望。」

  「不管，我師尊是不是喜歡你，但是他讓你來這裡，修煉，其實是為了你好。你在這裡，是可以達到玄級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