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權衡再三
2025-02-17 18:49:57
作者: 北曲昱彤
天色漸漸暗下來,黎明之前,繁星點點,天幕越發深邃。
北曲昱辰放下她,讓她坐在石階上。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南歌傾月沒明白,他要她等,是有什麼事?還沒問出口,只見他匆匆轉身,奔著青松齋的大門走過去。
她只好靜靜地坐著,等著。
青竹齋門口的台階,被門口高高懸掛的燈籠,照的通明,石板上還殘存著夏日烈日暴曬出的溫度。
四周都是樓宇,夜風轉到這裡也柔和了些,並不似,在離花林里的陰冷潮濕。
南歌傾月翹著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膝蓋上的傷,疼痛感猛地來了一下子,她吸了一口氣。
「嘶……」
只要走路就會牽扯傷處,疼痛不消的話,還是不好行動。
明天,還要上課,不能動要怎麼辦啊?
北曲昱辰很快就從青松齋出來了,他步調不快,但邁的步子大,穩健迅速向南歌傾月走來。
南歌傾月就一直注視著他,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趨近調整,由遠及近。
北曲昱辰站在她的面前,屈腿蹲下,與她對視,他的眼眸里星光熠熠,溫和清澈,四目相對中,嘴角彎了一分,似乎對南歌傾月乖乖聽話,很滿意。
他手裡拿著兩個瓶子,看著很小巧,還有一股味道,像是藥油。
他把其中一個小瓶子打開,一股淡淡的清香裊裊傳出來。
南歌傾月:「這是什麼?藥嗎?」
「嗯。」
北曲昱辰對她解釋道:「逆流溪的水有去污除毒的功效,洗過傷口不會化膿,但是,還是要加上恢復皮膚的藥油,才好的更快些,也不會留下疤痕。」
南歌傾月聞著這藥氣味芬芳,既然又能恢復傷口,還不會留疤,那就塗吧。
北曲昱辰見她接受了,幫她挽起袖子,傷處已經一片蔓延開來,青紫的更加嚴重,青紫是因為皮膚下的淤血所致,還好傷口不再出血。
「第一次,要多擦點兒。」
南歌傾月點點頭,「好。」
北曲昱辰取出一根羽毛,將藥油滴在羽毛尖兒上,然後,輕輕地抹到她的傷處。
南歌傾月只覺得抹到的地方,涼涼的,沒有痛感覺。
抹完一隻手,傾月就舉起一隻手。
她兩隻手舉著,看著北曲昱辰……怎麼可以有人長得像他這麼好看呢……
南歌傾月想起這些天,自己總是見不到他,可是想起他時,又記不起他的樣子,此刻,趁他微微低頭,長睫垂下,面色生緋,要仔細看看,記清楚。
「要是能天天見到你,就好了……」
「……」
北曲昱辰抹藥的動作沒有停頓,有沒有抬頭,但唇邊閃動了兩下,太快了,分不清是不是笑意?
當傾月聽到自己的聲音,她反應過來,明明是在心裡說的,可嘴巴不知道怎麼就跟著動了……
她也是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這樣子當著他的面,就說想見他,而且還是天天想見他……她有種捂臉遁走衝動。
總這樣說話不經大腦,搞得他都嫌棄她了……剛才他還嫌棄她的說……現在除了又丑,又胖,再添上一個,又傻……
「啊~」南歌傾月非常沮喪的懊惱了一聲。
「疼嗎?」
北曲昱辰抬起頭問道,也看到,傾月羞得滿臉通紅,彆扭的轉向一邊尖尖的小牙,咬著自己的嘴唇。他這一問,南歌傾月更加尷尬了。
「不疼……」
北曲昱辰看了她一眼,低頭給她繼續抹藥,原來,並不是疼的。
她說的話,他自然是聽到了,但,他盡力不去在意那些,看得出南歌傾月已經很彆扭了,他再說什麼,都會讓她更加彆扭。
「我白天都不在那裡。」
北曲昱辰抹完一瓶藥隨手放下,隨意的和她說話,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又拿過來,第二個瓶子。
南歌傾月:「哦……啊?」
她還在糾結之中,沒聽清他說了什麼話,只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直接隨著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遲鈍的耳朵,又提醒了一下,反映同樣遲鈍的大腦:你好像,錯過了什麼,有重要的意思的話吆……」
「啊?你說什麼?」
北曲昱辰:「還有一瓶。」
不是這句,長度和語氣,都明顯不同。
南歌傾月想問一聲,而,北曲昱辰不再說話,而是打開了另一個小瓶子。
一股嗆人的氣味冒出來,「唔……」,南歌傾月閉上嘴巴,頭立馬扭向一邊,雙手捂向臉。
「咳!咳!」……
什麼東西啊?很刺鼻的異味,熏得人掩住口鼻,還似乎能進入眼睛的氣味。
北曲昱辰也是皺著眉,扭頭閃開了一些,應該是早有準備,反應沒有她那麼大。
南歌傾月看著北曲昱辰,他拿著這瓶能把人,熏暈過去的藥,沾在羽毛,要在自己身上抹,立刻急了。
「烏布……烏布……」她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急著擺手,嘴裡嘟噥不清,卻也明確表達出來,「她堅決不要抹這東西」,的意思。
北曲昱辰看她扭著身子,肯定表示拒絕,無奈地把瓶子蓋好,而後站起身,揮舞幾下袖子,將身邊的氣味揮散開。
待到,那股嗆人的氣味沒有那麼濃了,他才對南歌傾月講話。
「這瓶是修復生新的藥,擦一次,只過一天,你身上的傷就會好了。」
南歌傾月揮著手,「好臭,不要。」
「被這個味道熏一晚上,明天我就比臭豆腐還臭了,還怎麼和別人待在一起呀?」
絕對不行。
北曲昱辰嘆口氣,「這個藥擦完,明天就沒有味道了。」
南歌傾月懷疑的態度,皺著眉頭問:「真的?有這麼快?」
北曲昱辰向來是不容置疑的,言之鑿鑿:「你只睡一覺,再醒來,就什麼味道都沒有了。」
見南歌傾月有幾分相信,他隨即作出要收起來的樣子。
「這可是好藥,我也是只此一瓶,你……不用算了……就讓腿上留個疤痕也不礙事的。」
啊?留疤,不要!好醜的……
可,擦藥,不行!好臭的呀……
南歌傾月左右權衡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