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宮宴 4

  慕熙和一愣，隨即咳了兩聲，沒說話，拍拍顏瑾的肩膀，當下下車。

  顏素看著他那不動聲色，耳朵卻微微泛粉的背影，簡直要笑倒在車裡了。

  抱起兒子親了一口，誇讚道：「乖兒子，好樣的！」

  慕熙和蹙眉，回身斥她：「下車！」

  顏素笑得更加得意，抱著兒子往外走：「來了，美人夫君。」

  風汜等低頭忍笑，不敢多言，西一識趣的上前一步，接過顏瑾抱在懷裡。

  顏素心情好好的跳下車，拽著慕熙和的大手，跟著他步行前往奉天殿。

  奉天殿乃是進了內宮的第一座大殿，專門用來皇家舉行重大儀典或者設宴所用。

  殿內已經到了不少人，尤其靠近門口的位置，都是些品階不高的官員及家眷，到的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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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全部是小桌矮墊，前排坐的是身穿朝服的眾位朝臣，身後另有一排，則是坐的朝臣的家眷。

  匆匆一眼望去，家眷席上，少男少女亦不在少數。

  西慕國本就民風開放，自從家眷與朝臣同殿赴宴，若是家中有兒女才華出眾，亦可以參加除夕夜的宮宴。

  這對於百官來說，自然是個好機會，說不得自家兒子就入了天子眼，日後官途順暢，亦或者女兒入了哪位達官貴人的眼，不說入住後宮，被某位皇子皇孫挑去左側妃也是好的。

  實在不行，能夠進了世家公子的眼，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因此，每年除夕的宮宴，同時也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

  慕熙和顏素等人一到門口，略顯嘈雜的大殿瞬間一靜，各色目光紛紛望了過來。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紛紛下拜行禮。

  顏素拉著從西一懷中接過小瑾，旁落無人跟著領路的宮人往前走，只在經過顏少貞的座位時微微頓了頓。

  看了一眼前面放著的吏部左侍郎的牌子，繼而目光一轉，落在後面的妙齡少女身上。

  少女同時看向她，眼睛眨了眨，並沒有說什麼，隨即低眉頷首，儀態標準。

  顏素似笑非笑，捅了捅走在她身側的慕熙和，朝著少女努努嘴。

  慕熙和不明所以的看過來，瞬間，低眉順眼的少女臉上泛起一圈粉紅，頭略微抬起幾分，口中再次呼道：「拜見太子殿下。」

  熟悉的嗓音，慕熙和瞬間明了她笑中所含的意思。

  這種場合，並不是處罰人的時候，他不言，捏了顏素的手臂一下，護著她往前走。

  被顏素抱在懷中的小瑾，認出了顏卿的聲音，不由有些興奮，小聲的在顏素耳邊咬耳朵：「麻麻，小怪獸哦！」

  顏素笑嘻嘻的頂頂他的腦袋，同樣小聲的道：「小瑾好聰明，但是現在不能聲張哦。」

  小瑾興奮的扭扭身體，繼續跟顏素咬耳朵：「小瑾明白，打怪獸要逐一擊破。」

  顏素笑得更加開心：「我兒子棒棒噠。」

  跟在他們身後耳聰目明的風汜西一同時低頭，掩住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這對活寶母子還真是······

  眾人之中，顏素還看到了一位熟人·····若雪。

  之前被她拍的傷已經好了，坐在一眾朝臣之中，到有幾分獨樹一幟的模樣。

  但是看其他人的臉色，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她。

  想來也是，就算西慕國再開放，也是個男尊時代，若雪能夠強勢擠入朝堂，恐怕多是因為月神教的緣故。

  見到顏素看過來，若雪面上帶笑，眼中卻難掩憤恨。

  顏素收回目光，跟著慕熙和一起走上高於群臣坐席的次階。

  宮宴的座位設置都是有嚴格規定的，皇上之位在高階之上，皇子皇妃的座位，則在次階的平台上，以示尊貴。

  次階之上只設了五桌，左三右二的擺設。

  太子作為國之儲君，地位僅此皇上，座位也是最靠前的，設在左側第一位順位，為表示對太子的尊敬，右側第一順位是與左側第二順位對齊，而非與太子之位平齊。

  等到顏素他們入座的時候，這幾個座位中，已經有三個座位坐了人。

  右側第一位坐的是一位男子，手邊依著美貌的女子，姿態嬌俏卻可以收斂，小心的給男子倒茶。第二位則是一位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性子似是有些活潑，歪著腦袋四處亂瞧。

  右側第三位坐著一名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正抓著盤中的水果專心致志的吃，身後跟著伺候的宮人。

  當今皇上子嗣並不多，只有四子一女，而最小的兒子，今年才四歲，不必參加這類宴會。看樣在座的便是二皇子慕湛桐和他的側妃，三皇子慕素昕，以及西慕國唯一的公主長寧公主慕瑤。

  只是不知道左側第二順位是給誰留的。

  一眼掃過眾人，顏素抱著小瑾在慕熙和身邊坐下。

  侍立兩側的宮人離開上前兩步，為他們逐一斟茶倒水。

  「皇兄，歡迎回來，為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一道黑影擋了光線，二皇子慕湛桐已經撇開側妃，毫不客氣的在他們桌邊坐下。

  顏素略微抬頭，瞟他一眼，撇撇嘴，不說話，抱著兒子啃桌上的水果。

  就算跟慕熙和不對付，也不用笑著這麼虛偽吧？

  慕熙和沒說話，同樣舉杯。

  慕湛桐一飲而盡，慕熙和卻再次將杯子放回桌上。

  「你！」

  慕湛桐氣怒，慕熙和卻只是淡聲道：「父皇未到。」

  「·····」

  這是藉口麼？沒看到你女人已經開吃了麼？！

  慕熙和垂眸，似是沒看到他眼中的怒氣，拿過一枚果子，放在碟子中，用小刀切成塊，推到顏素和小瑾的面前。

  慕湛桐氣結。

  有沒有這麼囂張的！

  身體虛弱，常年不在京城露面，他有什麼好囂張的！

  不等慕湛桐發火，慕瑤笑著開口，跟慕熙和他們打招呼：「太子哥哥和未來嫂嫂感情真好。」

  未來嫂嫂·····

  顏素嘴角抽了抽，看嚮慕瑤，她卻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坦誠。

  似是附和她的話，坐在顏素一桌之隔的三皇子慕素昕一邊啃著果子，一邊使勁兒點頭。

  還沒脫去嬰兒肥的小少年，看起來分外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