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這是蠱

  「行吧，這保密條例我也是背過的，你不說我也不多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早點把你這腿傷治好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了。」

  劉海堂本來心裡也還惦記著陶素華和他說的早點回家，所以他也沒有多寒暄，直接就開門見山了。

  誰知道劉海堂話音剛落，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就從包廂那邊傳了過來，「左叔叔的腿傷一直都是由我們百草門在負責，幾位不會連病不二醫的道理都不懂吧？現在左叔叔的腿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果因為你們胡搞亂搞讓他舊傷復發，這個責任最後應該算在誰的頭上？」

  我見過囂張的人，但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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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輕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袖口處還有幾朵裝飾的蓮花。但從這扮相上來說，他的確比我更像個醫生，而且一看就是收費很貴的那種。

  我本來到這兒也是看在劉海堂的面子上，誰知道這還沒給看病呢，就先讓人給扣上一頂搶病人的大帽子了。

  劉海堂畢竟是在社會上沉浮歷練了多年的，他心裡雖然生氣，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老左，你的腿傷已經有人在幫忙看了？」

  左山丘點了點頭說道，「領導關心我這腿的情況，所以特意派人去請了百草門的裘白蓮醫師來幫我治療。吃了半個多月的藥，現在腿傷的確好很多了。」

  「那我都把小鄒帶來了，你看這……」

  「沒事，讓鄒先生幫我爸看看也可以啊，多一個人看就早一點治好嘛。」左雷倒是很希望我能幫左山丘查看一下，但裘白蓮聽了這話後不樂意了。

  裘白蓮把頭偏向一邊淡淡地說道，「左少爺，這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病不二醫這也是我們當醫生的規矩。如果您非要堅持讓他幫左叔叔診治，那我就只好啟程回百草門了。」

  裘白蓮是領導請來的人，如果他直接回去了，指不定在領導面前說左山丘不配合檢查什麼的。

  見裘白蓮的態度這麼堅決，左雷也知道這一次我們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就在劉海堂準備找個台階下不讓氣氛彼此這麼尷尬的時候，我看見有一縷黑氣順著左山丘的脖子，從左臉頰快速移動到了腦後。

  這黑氣出現得並不明顯，而且閃動的速度很快，一般人的確很難注意到。

  但我心裡一驚，立馬上前一步去抓左山丘的手。

  左山丘好歹是當兵的，見我一聲不吭就朝他抓來，他本能地把手往旁邊移動想要反擒拿我。只可惜我這號脈的手法是爺爺親傳的，別說反擒拿我了，這左山丘要是能從我的手心裡跑出去，那就算我輸。

  扣住手腕，號脈。

  我這些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那裘白蓮也是有見識的，見我是這般出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只不過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心思去注意裘白蓮的臉色了。

  左山丘的脈象主脈聽起來四平八穩，好像身體很健康一樣。但是在這主脈之下，又有不少的雜音和震動，仔細號脈會覺得這就像是有沙子在左山丘的身體裡流動一樣。

  「我能看看你受傷的膝蓋嗎？」

  左山丘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問道，「你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還不確定，但如果你讓我看一眼，就八九不離十了。」

  在一旁的裘白蓮這個時候也終於回過了神來，他在一旁強調道，「左叔叔，你這個病很特殊，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就能夠醫治好的。如果他動了你的膝蓋，那可能會造成不可預想的後果啊。」

  「我相信他。」左山丘不愧是當大領導的人，一句話就把裘白蓮給懟回去了。

  無論是我活神仙孫子的身份，還是劉海堂親自帶來的這份情誼，左山丘都沒有不讓我幫他看病的理由。

  「我這腿不能彎，直接用刀把褲子割開吧。」

  左山丘話一說完，左雷二話不說就拿出匕首將他的褲腿給割開了。

  淤青、青黑、腫脹。

  左山丘的膝蓋就像是有淤血積液一樣，已經腫得和饅頭差不多大小，想必平時也是十分疼痛的。

  看見他這個膝蓋的我心猛地往下一沉，低聲說道，「你這不是病，你這是中了蠱。」

  「蠱？」左山丘若有所思。

  裘白蓮則是連連冷笑道，「這都21世紀了，竟然還有人用巫蠱一說來招搖撞騙，還說你不是騙子？」

  我沒有理會裘白蓮，而是抬起頭看向左山丘說道，「想要解決你這毛病很簡單，只需要把你體內的蠱蟲引導出來就行了。只不過這蠱蟲在你的體內已經紮根了十幾年，你的膝蓋骨恐怕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如果我把這些蠱蟲引出來，沒有了蠱蟲支撐的你，右腿膝蓋將會徹底報廢掉。」

  現在醫學科技這麼發達，再給左山丘重新弄一個人工的膝蓋骨都是可以的，只不過那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了。所以我還是把所有的風險都提前告訴左山丘，然後讓他來做選擇。

  「我這腿十幾年都不能彎曲，而且每時每刻都要忍受痛苦。你只管放手去做，大不了這條腿我不要了。」

  左山丘有這樣的決心，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餐廳里應該有生骨頭吧？不管是豬骨還是牛骨都行，麻煩拿一根出來，我有用。再準備一瓶上好的白酒和黃酒，兩個空碗。」

  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告訴左雷，左雷很快就去後廚找這些東西了。

  我拿出針袋，從裡面取出四根銀針扎在左山丘膝蓋上下左右四個穴位，然後拿出一把小的柳葉刀在他的膝蓋上比劃了起來。

  劉海堂在一旁被我這動作給嚇壞了，連忙問道，「你幹什麼呢？你不會要在這裡開刀吧？」

  「劉叔你放心，我就是開一個小口子把裡面的蠱蟲給引誘出來，只不過這個口子可能會比較深，因為我需要確定這膝蓋骨被腐蝕的程度。」

  「不用多說，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