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對望

  她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總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所以不敢靠近，也不敢詢問。

  彼此就這麼隔空對望，誰都沒有開口。

  Jessica擰著雙手，不安的揉著自己的羊絨衣角。

  好一會兒，她才起身，想往龍夜爵走過去。

  或許是想求證，也或許，什麼都不說，只是想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Jessica。」不遠處走來的龍離陌開了口，又是細心的叮囑，「我給你拿了大衣，不都說了不能這麼單薄就出來嗎？」

  「離，離陌。」Jessica腳步是硬生生的頓住，側眸看嚮往自己走來的人。

  「以後出來，圍巾手套帽子大衣，一個都不能少，知不知道？」龍離陌還在囑咐著，似乎並沒注意到Jessica剛才看到了什麼。

  而Jessica在接過大衣的時候，往鐵柵欄的地方看了看。

  那裡……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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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只是自己想像出來的嗎？

  龍夜爵並沒出現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吧。

  她眼神黯淡下來，收回了視線，默默的穿上大衣。

  在龍離陌要給她圍圍巾的時候，她搖頭拒絕了，而是自己接過，圍了起來，又慢慢的帶上了手套，「其實你不用出來的，我已經打算回去了。」

  「你早餐沒吃？」龍離陌的注意力並沒在她說的話上，而是看著放在一旁被冷落的三明治上面，眉頭微微蹙起，「回去我給你做。」

  「不用了，我其實不是很餓。」

  「不餓也得吃，三餐必須要穩定。」這一次，龍離陌的語氣不容置喙。

  Jessica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跟著他回房子裡去。

  只是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視線依舊定格在剛剛龍夜爵出現的地方，那裡還是很空很空，沒有任何異常。

  她慢慢收回視線，心裡突然就失落了。

  也正是因為失落，才沒去細想，為什麼自己會失落。

  龍離陌做了簡單早餐，Jessica不好拒絕，只能簡單的吃了一點。

  兩人現在幾乎沒有什麼交談，但相處得還算平靜。

  剛好龍離陌有電話，Jessica便趁機會上樓了，到司司房間發現他還在睡，又默默的下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畫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現在的自己保持平靜。

  可她拿起筆，想的都是剛剛的畫面。

  龍夜爵一身黑衣，站在鐵柵欄外，目光清冷，又深邃的看著她。

  那目光，讓她心口發疼。

  Jessica試圖讓自己冷靜，可都是徒勞，到最後她已經疼得一頭冷汗，握著鉛筆的手也微微發抖著……

  註定，是畫不了了。

  擱下鉛筆的時候，她仿佛卸下了重擔般，長長的鬆了口氣。

  可隨之而來的空虛，又讓她心口發疼，很疼很疼。

  她往窗戶邊走去，視線又定格在了鐵柵欄的地方。

  那裡還是很平靜，她視線黯淡下去，閉上眼睛，又睜開……

  那邊，還是空空的，沒有任何。

  她握著窗簾的手，也忍不住緊了起來，在想離開窗戶的時候，卻注意到離鐵柵欄的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車子。

  那車子，跟昨天的差不多大小，Jessica不能確定是不是同一輛，但她心裡卻認定這就是同一輛。

  仿佛感覺到什麼，她眼眸浮現驚訝，心裡隨即也洶湧起來。

  她急急忙忙的打開門往樓下走去，卻跟上樓的龍離陌碰了個正著。

  「怎麼了？這麼急急忙忙的？」龍離陌關切的問道。

  「我……」Jessica明顯心虛了，「我去喝水。」

  「讓小玲給你送到房間裡就行了，不用自己親自下來的。」龍離陌聽她的解釋失笑了，語氣寵溺又無奈。

  Jessica咬了咬唇，「我都下來了，還是自己去吧，不用麻煩小玲了。」

  「好。」

  Jessica慢慢的越過他往樓下走去，而龍離陌也轉身跟著下樓，Jessica的腳步立馬頓住，轉身仰頭看向他，「你……不是要上樓嗎？」

  「我上樓也是去找你啊。」

  「有，有什麼事嗎？」

  龍離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淡淡垂眸，「Jessica，我找你，就非要有什麼事情才行嗎？難道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嗎？」

  這個問題，讓彼此的心都沉了下去。

  Jessica轉過身，並沒繼續下樓，但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她也沒答案。

  「算了，不提也罷，你去喝水吧，我去看司司。」龍離陌不想為難她，還是妥協了自己。

  聽著他上樓的腳步聲，Jessica閉上眼睛，輕輕的吐了口氣，確定他不會下樓了，才快步下樓。

  她的目標，並非是去喝水，而是直接出了房子，往外面的院子走去。

  Jessica的腳步很快，目光堅定，快步走到了鐵柵欄旁，往外看去。

  天空中又開始飄雪了，落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她卻仿佛感覺不到一樣，伸手抓住了冰冷的柵欄，往外看去，往車子看去。

  車門在這個時候打開，龍夜爵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一刻，Jessica的眸中充滿了酸澀，淚水開始翻湧起來。

  原來，不是幻想。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龍夜爵真的來了。

  她紅了眼眶，卻說不出話，只能默默的流淚。

  龍夜爵走了過來，大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彼此的手都很冰冷。

  可卻仿佛能傳遞溫暖一樣，讓對方都能感受到。

  誰都沒開口打破此時的安靜，仿佛都在小心翼翼的守護這難得的平靜。

  可平靜，本身就是用來打破的。

  小玲看到了站在鐵柵欄處的Jessica，便激動的叫道，「Jessica小姐，你在哪裡做什麼？司司醒了，正找你呢。」

  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

  Jessica猛的收回自己的手，眼裡出現恐慌之色，不住的往後退去。

  龍夜爵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她往後退了幾步，猛的轉身，往房子跑去。

  龍夜爵攥緊了手中的鐵條，眼裡浮現痛楚狠戾，兩者交織，激起巨大的風浪，他張了張嘴，想叫她。

  可最終，什麼都說出來。

  叫什麼呢？

  唐綿綿嗎？

  她根本就不記得了。

  Jessica嗎？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名字！

  他為什麼要叫！

  最後……他只是輕輕的呢喃了一句，輕得像是嘆息，更只有他聽見，「媳婦兒，我想你了。」

  Jessica慌張的逃上了樓，跟小玲碰上。

  小玲緊張的問道，「Jessica小姐，你沒事吧？剛剛在鐵柵欄外站著的人是誰啊？」

  「小玲，小玲。」Jessica拉著她，帶著乞求的口氣，「你不要去，沒有人，那裡沒有人。」

  「可我明明看到了啊。」小玲有些為難的說道，「Jessica小姐，我怕是壞人，你忘記你上次被人劫走的事情了嗎？我去叫武城！」

  「小玲！」Jessica沖她叫道，很大聲，帶著憤怒，「我都說了，沒有人！你看錯了！」

  「小姐……」

  「回去吧，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小玲猶豫了一下，最後才默默的點頭，轉身繼續上樓去了。

  Jessica等她走之後，才失力的靠在扶手上，心裡都是無力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隱瞞，只是心裡這麼想，就這麼做了。

  等平復了心情，她才上樓去看司司，並沒注意到二樓轉角處站著的男人。

  龍離陌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俊臉被陰暗覆蓋，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唯獨眼中的掙扎，卻那麼的明顯，即使不看鏡子，他仿佛也能看到一樣。

  方才Jessica急匆匆的下樓，聰明如他，自然看出了異樣，只是他沒有點破，讓Jessica以為他沒發現而已。

  他也親眼看到Jessica跟龍夜爵在鐵柵欄處的情形，心裡很複雜。

  現在看到Jessica這麼維護龍夜爵，他的心情就更複雜了。

  ***

  Jessica雖然抱著司司，但心卻在外面。

  不知道龍夜爵走了沒有。

  好幾次她都想去看看，可都硬生生的忍住了。

  「Jessica小姐，你怎麼了？」保姆見她心神不靈的樣子，關切的問道。

  Jessica急忙搖頭，「我沒事啊。」

  「可是你的手……」保姆指了指她的手。

  Jessica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往奶瓶里倒的水，全都倒在了地板上，根本就沒倒進去！

  她急忙放了回去，低頭打算去收拾，保姆趕緊接過，「我來吧。」

  她被迫退開，看著保姆收拾，又看著司司安安靜靜的玩搖鈴的樣子，最終還是出了房間，往陽台上走去。

  雪落得更大了，只有漫天的雪白，哪裡還有龍夜爵的身影？

  連那輛車子，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走了吧？

  她鬆口氣的同時，又很失落。

  慢慢收緊了雙手，仿佛還能感受到他握著自己的感覺……

  也是她努力想要抓住的東西！

  晚餐Jessica並沒下樓去吃，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獨自坐著發呆。

  小玲來叫過幾次，失敗之後，只能去找龍離陌。

  龍離陌一緊穿上了外出服，並且整理好了行李箱，聽到小玲的叫聲，打開門出來。

  小玲急忙說道，「Jessica小姐不願意下樓去用晚餐，離少，你勸勸吧。」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龍離陌淡淡的說完，就往Jessica的房門口走去。

  （我繼續寫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