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慌張埋頭疾步走

  龍江手裡原來是一份外事服務接待安排通知單。

  作為油田一把手，路為國董事長今天有會議活動，接待來自米國竅牌石油公司的高級行政主管，好像是商討轉讓什麼油田開發技術，反正龍江沒看懂，唯一知道的是，中午要到油田機關大樓二層招待食堂就餐。

  龍江看了看表，剛剛上午九點半，既然混不進會場，中午吃飯倒是個好機會。

  時間還很充裕。

  

  見龍江等在車裡閒極無聊，老蘇轉身匯報導：「老大，我看你昨天挺忙，沒告訴你，兩個事，一是汽車修理店兌完了，昨天開張，第二個是你讓我打聽的情況，我基本都打聽到了。」

  龍江動了動眉毛，點了點頭，一下子想起了柳州縣長陶劍，強子，一串6的路虎車，還有拆遷打死人的情況，不錯，當初的確是讓老蘇打聽來著，因為冰美女韓輕燕在場，龍江也有支開老蘇的意思。

  看了看龍江關注的表情，老蘇接著道：「柳州有個美麗家園地產項目，拆遷的時候遇到過不少抵抗，最後都被一個叫九環房地產公司擺平了，的確有三家出了狀況。一家母女被燒死，另外一家瘸子跌江里淹死了，第三家有個老頭被車撞成了植物人。」

  龍江臉上露出了怒se，認真聽著，一想到車庫裡躺著近六千萬現金，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老蘇大哥，他們都在哪，你能找到嗎？」

  「被燒死那家男人死的早，就剩個半大孩子，現在在柳原街頭流浪；瘸子死了，家裡剩下母女相依為命，現在就在柳原油田家屬區；至於那個植物人老頭目前在柳州，住不起院目前被老伴送到鄉下兒子家。」

  龍江看了看表，時間還好：「老蘇大哥，走，我們看看那個流浪小子。」

  老蘇答應一聲，開著車東一下，西一下，不多時間到了一處飯店林立的街道，一個沒幾根頭髮的孩子，正埋頭垃圾箱裡，翻著骯髒的垃圾，不時把一些能賣上錢的塑料瓶、紙殼裝進大袋子裡。

  偶爾翻出發霉的饅頭和麵包，光頭男孩十分珍惜地撿起，拂去上面髒土，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大哥，就是這個光頭小孩，很有志氣，我打聽不少要飯的過來拉攏他，他都不去，堅持一個人撿垃圾某生活。」老蘇遠遠停了車，指著男孩道。

  龍江點了點頭，忽然奇道：「那兩個傢伙是誰？」

  有兩個穿得流里流氣的傢伙，吹著口哨向男孩走去，光頭男孩一見，扔下東西，撒腿就跑，被倆個傢伙緊緊後面追趕。

  不多時間便堵到了一處狹小的死胡同里。

  一個傢伙狠狠給了男孩一個耳光，打得他鼻口出血：「小光頭，我們老大叫你咋不去？不給面子是不是？」

  光頭男孩很倔強，狠狠瞪著眼睛一言不發。

  另一個傢伙掏出繩子罵道：「費什麼話，捆走扔給蘭哥，砍掉兩隻胳臂，正好要飯。」

  正要動手，脖子一緊，被一股大力拉倒，摔成了滿地葫蘆。

  另一個傢伙憤怒大罵，沒等開口，眼前出現一隻大腳，嘭地一聲踹到了腦袋上，昏了過去。

  老蘇出手，打昏了兩個小混混，對著光頭男孩一笑：「我們老大要見你。」

  一個小時後，在浴池裡清洗一新的光頭男孩，穿著新買的衣服，羞怯地望著龍江和老蘇，不知道這兩個給自己洗澡，買新衣服，買了整整四大碗紅繞牛肉麵吃的恩人究竟要做什麼。

  這一年，光頭穆小北13歲。

  龍江笑了，伸出手，摸了摸穆小北的腦袋，上面因為疾病，生了不少黃白的膿包，經洗澡水沖洗，被泡的有些發白。

  「你想不想每天都有牛肉麵吃?」龍江笑眯眯問。

  穆小北渴望地點點頭，又倔強地搖搖頭：「你讓我跟著你偷錢、砍斷手要飯可不行，媽媽和姐姐說，爸爸死的早，不讓我學壞。」

  龍江眼睛微微有點濕潤，收起了笑容，認真半蹲，看著穆小北的眼睛：

  「害死你媽媽和姐姐的壞蛋我答應你替你報仇，你跟著我做事吧，放心，如果發現做你不喜歡的事，你可以隨時走？」

  「真的？」穆小北瞪大了眼睛，光頭閃閃發光：「不用去偷去搶去騙人？」

  「不用！」龍江肯定地點了點頭。

  「老蘇，把他送到修理廠，先休息，先跟著你吧，等找機會我送他上學。」

  「太好了！」光頭穆小北一聲歡呼，自從親人無辜喪命，頭一次露出笑容。

  送走了光頭穆小北，龍江算了算時間，來不及救助那兩家了，驅車到了油田公司機關大樓側門。

  在車裡龍江換了身休閒衣服，格子半袖，牛仔褲，笑嘻嘻溜達下來。

  側門便是機關食堂倉庫入口，一輛運大米的車正在卸貨，龍江湊過去接過一袋米，笑嘻嘻幫著卸起來。

  送貨和卸車雙方，誰也沒發現異常，都當龍江是對方的人，結果讓他成功地混進了食堂。

  一轉眼，龍江換了身白色紅扣子廚房幫工服裝，臉上蒙了半個口罩，頭上扣個白色帽，拿著瓶醬油，溜溜達達進了二樓招待餐廳。

  領導還沒來，大廳亂鬨鬨的，男女服務員、幫廚、機關事務部幹事，忙成一團。

  一個中層領導模樣的人正滿頭大汗指揮布置，牆上高掛用英文和中文兩種語言表述---簽約酒會----字樣的條幅。

  「快來幾個人，把這個音響抬走。」

  龍江忙湊了過去，和幾個小伙子一起幫著般沉重的音響。

  現場十幾人，互相都不太熟悉，輕鬆讓龍江混進了服務員更衣室。

  不到五分鐘，龍江便成功變成了一個扎著黑色領結，穿著白色半袖的工裝的服務生。

  一陣音樂聲響起，服務員整齊在大廳周圍站好，龍江混雜其中，沒有更多人注意。

  一幫領導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小眼睛的矮胖子和一個外國佬，兩側跟著個美女翻譯，帶著一大票隨從，興致匆匆進了酒會現場。

  外國佬高鼻深目，西裝領帶，打扮的一本正經。

  矮胖子正是龍江此行的目標，頭頂7萬多惡能的油田董事長路為國。

  致辭、簽約、鼓掌、碰杯，直到整個儀式結束，期間記者環繞，龍江始終沒有找到下手機會。

  酒會開始，一幫人裝模作樣端著酒杯四處溜達交談。

  不少服務生端著盤子，上面放著酒、甜點、水果，四處轉悠，給需要的客人提供服務。

  龍江也裝模作樣端著一瓶白酒，四處溜達，可惜酒會裡沒有一個人喝白酒。

  「噢，尊敬的路總，聽說你有失眠的毛病？我有個神奇的人要介紹給你。」外國佬端著紅酒杯，和矮胖子路總談的正開心。

  路為國說完忍不住道歉：「抱歉。」他捂著嘴巴打個疲憊的哈欠，明顯夜晚沒有休息好。

  「是嗎，尊敬的史密斯先生，那太好了，如果治癒了我的小疾病，相信我們會有更愉快的合作的。」

  史密斯手一指，高興道：「哦沒關係，您看，聖約翰先生從門外進來了。」

  龍江暗自湊了過去，只要再走兩步，就可以到達路為國的背後，儘管現場人多，但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手，讓他先昏倒，然後在殺了這個壞蛋。

  隨

  一個消瘦的中年老外穿著很莊重的禮服，從酒會大門進來，不知怎麼的，龍江突然心悸起來，感覺莫名其妙的恐慌，他突然停止了腳步。

  眼前虛擬屏幕大亮，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那個紅點隨著消瘦中年老外走近而接近。

  屏幕出現一行文字：「警告，距離二號收集器碎片過近，警告，距離二號收集器碎片過近，現在進入收集器規避關閉程序，10、9、8……」

  我靠，這什麼東西，龍江大奇，沒等反應過來，隨著警報文字，虛擬屏幕一片大亮，然後化為一個光點，最後消失了！

  心念微動，龍江大驚，左手無往不利的太極圖不見了，往日或冰涼或火熱的能量也沒了，身體空空蕩蕩，竟然如普通人一樣。

  對面那個老外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一雙眼睛死死看著龍江，隔著來來往往的酒會男女，倆人目光刷拉碰到了一起。

  拇指少商劍？

  食指商陽劍？

  完了，不管啥劍，整個戒指化成的太極圖消失了，龍江出道以來最大的儀仗，沒有了！

  龍江徹底吃驚，縮著脖子，拿著那瓶白酒，輕輕放到了桌子上，轉身向門外輕手輕腳就走。

  沒有了收集器，他就是個普通少年，不走還在這裡的等死嗎？

  龍江有個感覺，那個叫什麼聖約翰的老外，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聖約翰優雅地對著史密斯和路為國一笑，嘴裡咕嚕嚕說了一句，龍江隱隱約約聽那個美女翻譯說：

  「抱歉，我有點急事，一會再過來解決您的失眠問題。」

  龍江出了酒會大廳，沿著餐廳通道疾走，果然不出所料，那個死鬼子從後面緊緊追了過來。

  我去，死老外身強力壯，一看就是個健壯的傢伙，龍江不由加快了腳步。

  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出來辦公樓側門，老蘇奧迪慢慢滑了過來，龍江開門上車便催促開車。

  回頭一望，果然，那個死老外陰魂不散，竟然不知從哪弄來個摩托車，快速騎著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