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是走是救天人戰

  龍江被反剪著雙臂，掙扎道：「大哥，松鬆綁啊，綁著手咋解褲子拉屎擦屁股？」

  他腳步不停，向車尾踉踉蹌蹌走去，慢慢尋到車尾一個倒視鏡看不到的死角，蹲下。

  老瘸無奈，罵罵咧咧跟著龍江到了車尾，撅著屁股低頭開始為龍江解繩子。

  這人大約40多歲，長時間不洗澡，身上一股強烈狐臭，熏得龍江差點暈過去，他的手臂有幾塊長條狀白癜風，和周圍曬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繩子被墩子綁的很緊，瘸子費了半天勁兒，才勉強解開。

  龍江早已調出了藍色虛擬屏幕，左手少商槍蓄勢待發，雙手繩子剛剛一松，他就假裝一個踉蹌蹲立不穩，左手迅速扶住老瘸的胳臂，拇指正好對準了他的第六肋間大包穴，500多惡能瞬間打了進去！

  為了防止他發出慘叫，驚動了拿槍的墩子，龍江右手緊緊捂住了老瘸嘴巴。

  這個惡漢雙眼驀然大睜，放出駭然光芒，身體猛烈向外一掙，沒等力氣用老，卻突然如氣球被放氣一般，身體瞬間又癟了下去。

  一股血腥從肋部噴了出來！如一條筆直的血線，龍江悄然一躲，熱血噴到了黑黃的泥土上，發出刺啦啦聲音。

  龍江迅速上前，在啞穴上補了一掌，把老瘸痛苦的嘶吼拍回了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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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瘸雙手徒勞地捂著肋部，倚著桑塔納的後備箱，軟軟地坐到了滾燙土地上，腿腳無力蹬著地面，慢慢踹出了兩個淺淺的小坑。

  肋部第六根處，有著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傷口直通隔膜、肺部、肝臟和部分胃腸，如此近距離打入500惡能，足以造成一條致命的貫通傷口。

  老瘸肋下流出的血，在地上已經積出了一小攤黑紅冒著泡泡的小窪，曲折蜿蜒，好像火山噴發流出的熔岩，順著地面低矮的空隙，逐漸凝固，鮮紅刺眼。

  龍江和老瘸都在墩子的視線死角，墩子前面抽著煙，聽著音樂，手裡緊緊抱著那杆老舊的獵槍，對於後備箱附近發生的生死搏鬥，一無所知。

  直到老瘸瞳孔逐漸放大，他的身體輝光才慢慢變弱，頭上黑白條一閃，生命體徵徹底消失。

  龍江眼前虛擬屏幕急速閃動，一連串信息顯現出來：獲得惡能7900！收集器距離下次升級還有9000能量點。

  這已經不是龍江第一次殺人，上次在春繡樓，目睹李大少瘋狂屠戮四個女子，龍江劇烈嘔吐，而這一次他卻格外鎮定。

  龍江悄然鬆開捂著老瘸的手，扯過沉甸甸的黑皮箱，箱子拖著地面，發出微小難聽的聲音，大彎著腰，緊緊盯著前面，一點點向後退去。

  後面兩米處就是一叢長勢醒目的包穀，斜刺直愣愣伸了出來，那叢包穀後面，是一條九十度直角拐彎路，龍江只有退到那兒，才能真正躲開墩子的視線，從容逃去。

  退了半米、墩子低頭找煙；

  距離一米、他摸出一根菸捲；

  走開了兩米，他打著了火，美滋滋抽了一口；

  ……

  龍江成功退到了那處拐角，一個輕輕的後滾翻，藉助苞谷杆子的遮擋，避開了墩子視線，青紗帳將龍江與墩子徹底隔開。

  腳下就是那條車子來時走過的土路，土地蓬鬆的地方，顯示著剛才汽車壓出的兩道清晰的車轍。

  土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包穀地，龍江只要拎著百萬美元的箱子，低頭一頭走進去，這片當年日本鬼子都要束手無策的青紗帳，完全夠龍江安然逃去。

  可是，他總感覺似乎缺點什麼，眼前的一切仿佛有根無形絲線，扯住了龍江，讓他無法從容離去。

  一定是遺漏了什麼！

  仿佛一剎那間，龍江突然想起司機老莫！那個馮小寧為自己找的臨時司機，和他雖然素未平生，但已經有了一車之緣。

  因為老瘸的死去和自己的逃脫，墩子一定暴怒不堪，第一個泄憤的目標，定然就是老莫！

  怎麼辦？是拎著箱子快速離開，還是回頭冒著危險營救　一個完全陌生的好人？

  頭一次，人生重大選擇出現在龍江面前！

  面對窮凶極惡的歹徒和黑洞洞的槍口，龍江明白：前進一步，就是生天，後退一步也許就是死亡！

  選擇的滋味頗為難受，憋的龍江緊緊夾住了雙腿，那裡似乎有一泡熱尿，隨時準備擠破括約肌和海綿體的束縛，噴薄而出。

  一滴滴的汗水順著龍江臉頰流了下來，不能再猶豫了，墩子隨時可能發現不對，拔槍追過來。

  龍江一低頭，正好看到了緊握的左手，他本能感覺到，掌心黑白太極圖在從容律動，眼前一亮，藍色虛擬屏幕黑白雙魚仿佛也睜眼旁觀，旁邊數字連串閃動。

  一排排神秘按鈕，散發著莫名奇異的妖異光芒，照亮了龍江齷齪的內心世界。

  大頭蜂王天一的聲音，再一次在龍江耳邊轟然響起：

  「……他們每個人都替天行道，輔佐帝皇，叱吒天地，干出了一翻驚天動地轟轟烈烈的事業，最後成為一代傳奇！……」

  一股熱氣驀然衝上了龍江頂門。

  媽的，人生一世，作為一個爺們，總要干幾件轟轟烈烈的事情！

  我龍江不能為了一己自私，讓一個陌生人白白丟掉性命！

  來吧，戰吧，你有老獵槍，我有收集器，尼瑪，咱們一決雌雄！

  太極雙魚蘊含的能量，給了龍江無尚勇氣，他找個小坑，放好了黑色裝滿錢的手提箱，匆匆鑽進青紗帳，向車子方向摸去。

  藉助苞谷之間的空隙，龍江發現墩子果然異常機警，已經發現了不對，正彎著腰平端著獵槍，向車後小心翼翼搜索。

  突然，墩子停止了身子，顯然發現了老瘸的屍體，他大驚之下，疾步向龍江看中的那處拐彎衝去。

  龍江爬在青紗帳里不敢移動，只聽包穀杆子刷拉拉響動，墩子端著槍一步一步退了回來，顯然，他一無所獲，粗壯的脖頸急速左右晃動，一雙凶眼憤怒欲紅。

  「草泥馬，你給我出來，我看見你了，你要不出來，我就打死他。」

  墩子伸手扯開車門，一把拽出了老莫，槍口頂住了他的胸口。

  是時候了！龍江抱起一塊西瓜大小的土塊，奮力向前丟去。

  墩子前方苞谷地里，幾顆高大的苞谷杆子急速晃動，撲通一聲，好像有人跌倒，緊接著傳來「刷拉拉」一陣大響！

  「轟」

  墩子沖那個方向開槍了，獵槍噴出一股巨大的濃煙，千萬顆豆粒大小的鐵砂掃出了一個巨大扇面，不少灌漿中的苞谷被打的支離破碎，一陣陣特有的玉米清香在空中瀰漫而出。

  一顆紅色的12號獵槍子彈的彈殼猛然跳起，在空中划過一條曲線，噹啷一聲落地，等待主人回收再次填充。

  巨大的後坐力將墩子狠狠後推了一把，硝煙中，龍江穿過隱蔽的苞谷地，急速向汽車跑去。

  墩子開了一槍，不待查驗效果，他慌忙從鼓脹的大褲衩口袋裡摸出另一枚紅色子彈，撅開獵槍裝彈口，打算把子彈儘快放進去。

  情況危機，龍江親眼看到了獵槍子彈的巨大威力，根本不是平時見過的那種嬌滴滴的打鳥氣槍。

  事不遲疑，他扶著汽車車門，繞到了墩子身後，距離還有兩米！

  地面上老莫被槍聲嚇尿了褲子，轉眼看見了龍江，激動地睜大了眼睛，滿臉驚喜，卻拼命忍住一聲不坑。

  墩子狡猾異常，低頭裝彈的空隙，見老莫臉色有變，他猛然回身，不等站穩，便朝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硝煙散去，眼前倒下了一人，正是那個不知採取如何手段，殺了老瘸的黑皮小子！

  墩子大喜罵道：「尼瑪，老子還以為碰到茬子了呢，牛個**，老子照樣一槍撂倒！」

  說罷低頭撅開獵槍，摸出第三顆子彈，打算填彈。

  不防地面黑影突然動了，帶著滿身塵土和苞谷葉碎屑，快速一滾，到了墩子腳下，不等他醒悟過來，一陣鑽心疼痛猛然從墩子膝蓋傳來。

  墩子一聲大吼，膝蓋一軟，徑直跪倒在地，手中獵槍和子彈卻遠遠扔出。

  不等他喊出聲，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疼痛，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肚子竟然無聲無息，開了個雞蛋大小的洞口！鮮血和內臟碎片竟然咕嘟嘟噴了出來，灑了老莫一臉！

  墩子手腳抽搐著，徑直栽倒在地，汩汩黑血染紅了身下的黑色土地！

  他頭上黑白善惡條逐漸散去，輝光淡化，龍江虛擬屏幕黑白魚旁數字產生一陣劇烈變化，收穫善能7800、惡能17020！

  藍色虛擬屏幕驀然傳來一陣刺耳警報聲，閃耀出驚人的光芒。

  一瞬間，龍江眼前天旋地轉！

  周圍景物一變，仿佛再次換了環境，置身於上次那個巨大星空中，不同的是，這次的感覺卻更加真實。

  遠方璀璨的星空，密集蠕動、聚集、吞噬、爆炸，爆出的光芒繁花似錦，近處各色星球匆匆從龍江身邊掠過，漆黑星空中，龍江高高懸掛，仿佛一顆不動的星辰。

  ……

  果然，收集器不顧身邊血腥，再次升級！

  虛擬屏幕上清清楚楚出現了一行漢字：

  「名稱：一號善惡能量採集器；

  持有生物：龍江；

  等級：三級。

  距離下次升級所需善惡能量：10萬。」

  龍江仔細觀察，發現白魚沒有什麼變化，而黑魚「堵」、「傷」旁邊又多了一個閃亮的按鈕，上面清清楚楚寫了一個「損」字！

  「堵」鈕塞血肉，「傷」鈕少商槍，這個「損」字又是什麼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