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消失

  莫子敬和周靖軒決對是莫周二府的後人，這一點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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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相提起當年事……聽起來便讓人心驚肉跳。」莫子敬臉上也露出不安之色。

  聽到莫子敬稱自己劉相，一向沉著的劉相臉色微變。

  他這時對自己挑破當年莫府的事，不高興了。

  罷了，反正這個話頭已經起了，也就不能再顧著他高興不高興了。

  這事只有挑明了，接下來合作，自己才能放心。

  「子敬，你們莫府的冤屈、、還等著你為他們平凡。你父親的名聲還等著你還他。」劉相雙眸灼灼的緊盯著莫子敬，直接開門見山了。

  「你覺得我是莫府後人？」莫子敬壓下心驚，讓自己儘量臉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居然知道自己是莫府的後人，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在金殿之上你被欽點為狀元之時，我看著你這張似曾相識的臉，心裡都有些疑惑了。」留下一臉回憶往事的神情看著莫子敬。

  莫子敬眼帶疑惑地望著劉相：「劉相是覺得我這張臉似曾故人？大人難道不知這人世間千奇百怪，什麼巧合事都有長得相似，也是有的。近憑模樣像這一點，就說我是二十年前的莫府後人未免有些太牽強了。」

  「僅憑模樣像這一點確實太牽強了，不過除了模樣像這一點，本相自然還有別的可以證明，你就是莫府後人。不過本相沒有那個興趣去證明，你是不是莫府的後人，本相心裡清楚，也無需你承認，更無需向別人證明。」

  「我今天揭破你的身份，也不過是因為當年和你父親還算有那麼一點同朝之誼。」

  莫子敬看著眼前一臉大力凜然的人，忍不住臉上終究是浮現出了一抹諷刺：「劉相大人說的真是好聽既然心裡有那麼一點同朝之誼，那當年怎不見劉向大人能夠勸一勸當時的皇帝。聽說劉向大人在二十年前可就是那老皇帝的跟前紅人。」

  「在下雖不才，可是對當年朝堂局勢的了解也分析得出的劉相若當時仗義執言，三府也不至於血流成河。」莫子敬知道自己眼下的境況，已經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心裡沒有一絲的後悔，承認就承認了吧，憑什麼他的身份見不得人，憑什麼自己的姓不能和當年的莫字掛上鉤？

  三府的清白，本來早就該還給他們了，可是就是因為周靖軒瞻前顧後的到現在，還讓他們背著罪人之後的名聲。

  對於他的承認劉相倒是也沒有半分驚訝，只是臉上滿是無奈：「你們現在僅憑那麼三言兩語的史書所載就覺得自己推摸出了二十年前當時朝堂的詭變風雲，真是可笑之極。」

  「俗話說得好，朝堂如戰場，人們只看到戰場上的血雨腥風，又哪裡看得到朝堂上的風雲變化。前一刻還在人上人，下一刻已是階下囚，命喪當場的，難道沒有？」劉相越說臉上的神情越是悲痛。

  「我承認，皇帝確實待我不錯，可是難道你就沒有想一想為什麼他待我不錯？他待我不錯，難道不就是因為我能夠時時順他心意，察他君心嗎？我若不是讓他用著順手了，那麼又如何成為他身邊信服的過的人？」

  「人都是怕死的，而我當然也不例外，就如同我剛才和你所說，我怎麼選擇，並不只是關乎我個人生死我的身後，還站著我全府上下三百多條人命。」

  「子敬，我想問你，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順著君心可保自己全家無慮，若是逆了君心，有可能就是全家覆滅。當時我若開口，有兩個結果，要麼是救下三夫人的死罪，改判活刑，要麼就是我跟著一起入罪。那麼如果是你你會因為平時並無往來太多的同僚，而致使自己全家人刀尖舔血嗎？」

  「出……」莫子敬被眼前的人問的啞口無言。

  是啊，如果當時是自己自己會怎麼選，大多也會選了明者保身吧。

  那老皇帝有多糊塗，有多嗜血，又不是不知道。

  「子敬……」劉相見眼前人臉上的怒氣漸漸淡去，心裡就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總算是沒有白說，他聽進去了。

  「往事不可追，現在就是再怎麼後悔懊惱也無一絲意義，眼前重要的是我們如何把眼前的這一步走出去。王爺那邊的情況我相信沒有人比子敬你更清楚的了，王爺一心都是那位公主，可是公主已經在去年我們親自送進公主嶺的人死如燈滅，就如我們剛才所說，現在宮裡出現的那一位，誰知道是從哪裡出來的？」

  「如果照此以往那位假公主徹底掌控了王爺，我相信咱們所有跟隨王爺的人也離死期不遠了」

  「當然，既然當初選擇了追隨王爺，對於今天我確實也該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如果只是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這麼冤枉的丟了性命，我就算是做鬼也不甘心。明明王爺已經是勝券在握，可是卻這麼稀里糊塗的讓我們跟著一起……」

  後邊的話劉相沒有再說出口，可是他眼裡的不甘，莫子敬自然看得清楚明白。

  「劉伯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麼計劃直接說吧，如果能做我自然會點頭同意，如果不能做，那麼你也熄了這份心思。」劉相的話讓莫子敬心裡也是更嘔了幾分。

  他當然很知道宮裡的那位公主是個假的，他當然也明白，如果周靖軒真的把手裡所有的兵權交出去之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呢？

  周靖軒現在明顯的是走火入魔了，他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就算什麼都清楚明白了，明明知道宮裡的那位根本就不是公主，不是他的心頭肉，可是他居然還想為了那個假公主而把自己手裡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去。

  說起來這一點，自己也是真的很想不明白，現在的周靖軒哪裡還有以前的半點血性？

  他之前連真正的公主都捨棄了，現在為什麼捨棄不了這位？

  「好……如你所說咱明人不說暗話……」劉相眼眸微沉：「這位假公主必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