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痴人說夢

  「你以為你把江山還給那老頭，你就能和趙錦諾在一起嗎？你以為真的能回到從前？」莫子敬冷靜的眼神在說到後邊這一句時，終還是忍不住亂了幾分。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你周靖軒居然也有這麼幼稚的一天？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已經傻了？你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想法？」

  「我告訴你，你就不要痴人說夢了……」莫子敬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自己已經氣得快要爆炸的胸膛。

  「你若是真的放棄了，那麼勝者為王，我們敗了，等著我們的除了再一次的血洗之外，什麼都沒有。你會把所有的人都害死，包括你自己。」莫子敬挫敗的伸手向前：「周靖軒，你抬頭看看，我們的雙手不乾淨了。」

  「我們的雙手沾滿了血，我們如果輸了，是沒有活著的希望的。我可以死，可是我的妹妹……就是這個妹妹只是我我父親的妾室再嫁生的……可是她對於我來說，她能讓我想起莫府的曾經。」

  「她是曾經的莫府留給我的唯一信念了，我不想她跟著我們一起死。除了她，還有我們身邊跟隨的那些人，他們又何其無辜？」

  「你的一聲放棄，他們會跟著我們一起死，他們的家族會像二十年前，咱們的家族一樣，被血洗。你會讓他們恨你，你若是真的這麼做了，你的良心能安嗎？」

  「別說你這麼做了，也根本不可能和趙錦諾在一起，就算是現在回來的是真的趙錦諾，就算是趙錦諾也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可是那麼多的血，那麼多的命換來的，你真的能安心嗎？」

  莫子敬每一句每一個字的聲音都很輕，他不怒不急，他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話能不能讓周靖軒清醒過來，可是他知道，周靖軒如果清醒不過來，那他剛才說的那些，就都會成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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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靖軒眼眸中憂色也深了幾分：「我在交出兵權前，會向他要一份不得追究的聖旨。我會以條件要求他昭告天下，他要恢復我們三家的清白。我會努力的把一切都安排好。」

  「你信嗎？」莫子敬狠咽下心口的惱怒，帶著自己要保持冷靜：「周靖軒，他就算是向你保證了，甚至是給你寫了聖旨遞到了你的手上。那麼你信嗎？」

  「你相信他做得到嗎？他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不知道嗎？他若是一個守信的人，二十年前的先准太子妃錯在何處？明明是他毀了婚約，是他不守信在前。和他有婚約的你的母親都已經另嫁進周府，和他明明都沒有了半分關係。一切都可以各自好好的活著，可是他呢？」

  「他准許你的母親和父親好好的活著了嗎？他還不是下了令，斬了你們一府全門。不但你們一府全門，就連我們莫府和包府，不過是當初多說了幾句不贊成他毀婚約另娶的話。他就連我們連兩府一起清算了。」

  「這樣眼睛裡一點沙子都不能融的人，你覺得他能忘記了去年你的逼宮？他能忘記了他被禁在南宮？他能忘記了他的恥辱？」

  「他也許為了你的歸權，他會答應你的任何條件。可是，周靖軒你好好的想一想，他會不會在他手中的權勢徹底的穩下來後，和二十年前一樣，在他坐穩屁股下的皇位後，就把所有讓他不高興的人一起清算了。」

  「這些你若是都不在乎，那我就說一件讓你在乎的吧！」莫子敬看著雖然神色有些不安，可是仍舊不肯開口的周靖軒決定讓他徹底死心，他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再給他猶豫的機會兒。

  「你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你沒有辦法不在乎你的趙錦諾吧？」莫子敬提起趙錦諾的名字，心裡就是忍不住的厭惡。

  若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他和靖軒之間，何止於出現這麼多的問題。

  「你手裡什麼都沒有了，你要如何保護你的趙錦諾？」莫子敬眼眸中多了一抹冷笑：「你在所有心思都在那個趙錦諾的身上，那麼對於剛才莫影回稟的那些，你也根本就沒有真的用上一分的心思認真的去聽。」

  「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拒絕上了，你拒絕去聽莫影的話，你拒絕相信回來的那個人不是趙錦諾。」

  「可是，你沒有聽到地啞婆最後比劃的那點信息麼……啞婆未說完的話……可是太后和皇上……」莫子敬一字一字特意咬重的聲音拉長後便停了，他看著周靖軒，等著他想明白。

  他相信依周靖軒的腦子，這點事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用想就有想明白了。

  可是他看著周靖軒淡定的看著他的神色，原本以為已經失望的心也只是覺著更痛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莫子敬看著周靖軒，心底的懼意再也壓不住：「就算是這樣的話，就算是這樣的消息，就算是他們明明就是一場算計，都這麼明顯了，你還要不聽不看視而不見，裝做什麼也沒有嗎？」

  「就算如此又怎樣？」周靖軒終是不忍看著好兄弟失控，勸解道：「他們本就是母子，嚴太后之前站在我們這邊不過就是為了保她一條命罷了。危險過去，她想法子聯繫她的兒子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就連錦諾的人都能救出的人，嚴太后的本事和他聯繫又有什麼不可能？」

  「你是這麼理解的？」莫子敬是真的有些傻眼了，這麼簡單的事，周靖軒他為了趙錦諾，他居然往這個方向猜。

  「當然。」周靖軒認真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意思無非就是嚴太后和她的兒子有計劃的在謀劃什麼事，你猜測那個計劃是在出事之前。」

  「可是子敬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就算是嚴太后和她的兒子在我們逼宮之前，有什麼謀劃，那都是和我們沒有關係的。她們的謀劃總不會是讓我們逼宮？」周靖軒不想去深思自己心中的那隱隱的不安。

  子敬的心思是什麼樣的他當然清楚，他不能順著他的想法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