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合力

  方林衝著林大海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拖著暗魔王。

  林大海也不知道自己和方林怎麼有心靈感應似的，一見到方林的手勢，就立馬懂得了其中的深意。

  「你先放下我。」林大海說出每一個字都很艱難，因為被扼住脖子，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嘶啞並且破碎不堪。

  暗魔王聽到這話，還真鬆了松他的脖子說，「想讓我鬆開你？那你朝著我扔菜刀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扔輕一點，我可痛得很哪。」

  到後來，他像是有惡趣味似的又緊了緊林大海的脖子，見到林大海開始翻著白眼，又鬆開了手上的力道，讓他呼吸足了一口氣，又說：「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在這裡變了一個身份，還真就變了一個人了。你做夢去吧，骨子裡還是最沒用的東西！」

  林大海不明白，「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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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說話再怎麼艱難，林大海還是把話問出了聲。

  「你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去死吧！」暗魔王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的說，「不過我現在還不想你死，只有看著你更加難受，我才會得到最大的快感。看著你死在我的手下，我就覺得整顆心都在噗通噗通地跳！」

  「你個變態！」拼盡了全力，林大海朝著他大罵一聲。

  暗魔王臉色一變，「行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力氣罵我，看來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這次暗魔王已經用了全力，方林倒吸了一口冷氣，該死，這傢伙是下了殺手了！

  「暗魔王，你的敵人是我！」顧不得這麼說話，會不會驚動暗魔王，他只知道，要是他再不說話，林大海可就要死了。

  暗魔王聞聲轉身，就見方林已經爬了起來，拿著劍又開始掙扎著，他大笑，「你這傢伙，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力氣掙扎著起來，真是為你們的兄弟情感動流淚。不過，今天我就要你們死！一個都不能留！你們已經徹底地惹惱了我！」

  一聲大過一聲，充分說明了暗魔王此時的怒火。

  不過，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林大海給扔到了地上，林大海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一陣陣的抽搐，不時地還口吐幾口鮮血。

  「你難道不想要靈珠了嗎？」方林眼珠子一轉，裝作虛弱地掩住了口說，「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這顆珠我要著也沒什麼用，如果為了它喪失了性命更是不值當。所以我決定要把靈珠給你，我不要了，不救林大海了，最多他死了，我給他買口好的棺材，也算是兄弟表達了歉意了。」

  「你要是早這麼識時務也就不用受這麼多的皮肉之苦了。」暗魔王很是不屑地說，「珠在哪裡，快點交出來！」後半句里，他的急迫也絲毫不加掩飾。

  方林連連咳嗽好幾聲才說，「靈珠在我的身上，不過我現在沒有力氣。我撐著最後一口氣站了起來，現在真的走不動了，不如你過來拿吧。」

  暗魔王自然也有警惕性，不過看了幾眼方林的死狗樣，也覺得他玩不出什麼花招。於是便要往前走，可是走到半路又忽然返回過去。

  眼見著計劃就要成功，方林又怎麼允許在關鍵的時候出岔子，連聲又道：「你難道不想要珠了？」

  他的急迫被暗魔王全看在了嘴裡，冷笑一聲，「你還真當我是個傻子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裡在耍什麼滑頭。我現在就告訴你，要騙我可沒那麼容易。」

  暗魔王轉身又提溜起了林大海，「你不是走不動了麼，我就帶著他過來。你要是一旦耍花招，可就別怪我不念著我們的舊情了！」

  該死的，都怪自己太急，現在算是功虧一簣了。不過方林也不敢露出破綻，只有笑說：「您真是誤會了，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這不是為了早點活命嗎。把你手上的髒東西趕緊扔了，看你身上都染到這東西的血了。」

  他顧不得其他，把所有的醜話都說了出來，就是為了哄暗魔王開心。暗魔王一向都說他們是髒東西，所以方林現在很是順著暗魔王的話。

  只是暗魔王卻不以為意，「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的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你放心，我是不會扔下他的，更不會嫌棄他身上的鮮血。」然後又轉頭對林大海進行挑撥，「你看看，你舍了命要救的人現在居然是這副德行，讓我把你當成狗一樣給扔了。不過我為人厚道，是不會做出這麼沒良心的事的。」

  林大海口中本來就有血溢出，這樣被暗魔王提溜著，血液更是順著他的嘴角流的更歡快了。

  「呸。」林大海朝著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水便又閉目養神了，要是他再激動一下，說不定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更何況，明顯的挑撥離間，他就算是個廚子，也沒笨到那種地步，當下也沒有理會他。

  「看來都很硬氣，好極了。」暗魔王對於林大海粗魯的行為幾乎要氣得噴血，但是還是咬著牙笑說。

  暗魔王手上毫不留情地攥住林大海的衣領，走到了方林的身邊，伸出了手，「珠到底在哪裡。」

  「你覺得我會把珠隨身攜帶嗎。」方林睜開清明的雙眼反問。

  暗魔王咬牙，「你這是在耍我？」

  「我哪敢耍你，只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我哪敢隨身攜帶，要是不小心丟了，可就是林大海的小命。我當然得小心翼翼地保管了。」方林說得理所當然，眼底里都是澄澈，似乎在極力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暗魔王卻不信，一手拎著林大海，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信不信再耍花招，我現在就把這個林大海給殺了！」

  「我不是林大海。」虛弱的聲音響起，如果不仔細聽，兩人都會忽略。

  「你不是林大海，你是什麼東西。」暗魔王嗤笑說，「說了你是你就是，要想活久點就不要說話！」

  林大海堅強地說完，「我不是你們所說的林大海，我只是這裡的神廚。從一開始，你們兩個就闖入這裡，偏偏要說我是林大海，我不論怎麼說，你們都不信。現在臨死之前，我只想再說一次，我在這裡生活了二三十年，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健全，我並不認識你們兩個！」

  本就虛弱的人說出這麼一長串的話幾乎陷入昏迷，但是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混過去。

  「還真血氣，到這個關頭了還說自己不是林大海。」暗魔王笑道。

  方林卻分明從林大海的眼底看出了他的真誠，他說的是實話，眼睛告訴他，林大海沒有說半句的謊話，他忙問暗魔王，「為什麼他一直強調自己不是林大海。」

  「難道你也覺得他不是林大海？」暗魔王見人半死不活的，拿著實在是晦氣，直接把他仍在了地上，由著他自生自滅。

  把目光轉向了方林，好像他要說一個不字，就要用兇狠的目光劈了他。

  「我覺得他是林大海，但是又覺得他不是。雖然他有很多地方和林大海相像，比如說外貌和性格。不過，我又覺得他不是，他說的話不像是騙人的。」方林之所以廢話那麼多，就是想拖延時間。

  他就不信暗魔王真就知道這些，說不定只是騙他一通。

  不過，修整了這麼一段時間，他還真覺得自己渾身好了不少。

  暗魔王笑他的傻氣，「煉心會把你心裡最在乎的人給幻化出來，按照的完全就是你心裡的想像。你要是想得柔媚，他就柔媚，硬氣他就硬氣。這個林大海之所以和原本不一樣，只是你的心底沒有把他塑造成和他原本完全一樣的形象。」

  「也就是說他現在完全是我心裡想像的模樣？」方林大驚，沒想到隨便一問居然問出了這麼個晴天大霹靂。

  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沒錯，怪不得他在客棧第一次見到林大海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定他是林大海，而不是長得像的人。等到林大海開口後，並且林大海親自否認後，他的表現又那麼地迫切，說是迫切，應該說是難以相信。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的想像，看著眼前昏迷的人，一想到是自己的思想創造出來的，心裡冒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如果他死了怎麼辦。」方林問得有些艱澀，要是這個林大海死了怎麼辦，是不是代表他內心想像的那個林大海也死了。

  暗魔王直接白了他一眼，「要是他死了，就算你把珠拿了回去也沒用，所以你還是乖乖地把珠給我吧。」

  暗魔王這次十分坦蕩，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方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原來他還有林大海就是煉心中的一個局。如果他死了，林大海活不了。要是這個林大海死了，那他這輩子都得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

  他不禁想起冥王在送他進來說的那些話，怪不得冥王說煉心易進不易出，現在他不就是陷入兩難之中。

  林大海現在陷入昏迷之中，要是他不給珠，那他和林大海必死無疑。如果給了，就算這個林大海活了又有什麼用，冥界之中的林大海卻沒了活路。

  陷入人生中的兩難境地，他有些想仰天長嘯，上天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不然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吧。

  就在方林的心裡有了這麼一個極端的想法出現之後，那把劍開始劇烈地震動，就像在映射主人亂如麻的內心。

  劍震得越來越厲害，到最後，劍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上，微微震動，似乎在給他力量。

  方林有些悲切，就算這劍再好又有什麼用，跟錯了主人，便是一輩子的錯！他現在懦弱了，膽怯了，他想退縮了，他對這一切失望了！

  他心裡的想法全都被暗魔王看在了眼裡，暗魔王在一邊不語，細細地欣賞方林眼神的變化。要是他沒猜錯的話，方林現在對這世界應該是失望透頂，他已經有了想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