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分家

  「老四，老四媳婦，今天把你們叫來，主要是為了分家這個事情。」馮翠花坐在正中間，看著林婉婉和顧嵐說道。

  果然，這家人真是做夢都想要快些把顧嵐送出去。

  老爺子顧山坐在馮翠花的身邊，雙手交疊著放在下巴上，手上的紋路很是粗糙，明顯是幹了多年農活的人，只是面相看著屬實不善。

  至於馮翠花，林婉婉就沒有對她有過好印象。

  老大顧俞，賊眉鼠眼的，林婉婉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貨。

  他膝下有個兒子，正因為這個，別提有多往自己臉上貼金，就連幹活也都推辭來推辭去的。

  

  老二顧文，有些瘦弱，讀過書，卻從來沒有中過榜，現在在家就是一個閒人。

  老三顧浩，人十分老實憨厚，身體健壯，顧家的苦累活也得理所當然落到他的肩上。

  老五顧辰，沉默寡言，別人讓他作甚就作甚。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來聊一聊分家的事情。」顧山發話了。

  「爹，你終於打算分家了。」老大顧俞立刻接話，「家裡總有些人不願意幹活，天天吃家裡的，分了家之後，我們就不用照顧他了吧。」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二顧文皺了皺眉，總覺得顧俞這話是在說他。

  老大瞥了老二一眼，「我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些人心裡明白得很。」

  老二剛想要和老大吵起來，馮翠花發話了，「喊你們來不是過來吵架的，趕緊的，趁著大家都聚在一起，把話說清楚。」

  這下，老大老二才消停下來。

  林婉婉看著這兩兄弟看著彼此的眼神，意識到這老大顧俞和老二顧文的關係十分不和。

  「咱們家中總共有十五畝地，但之前由於人員不足，有六畝地一直荒廢著。」顧山一五一十地說道，「分家了之後，各家就各自干各家的了。」

  「我和老婆子跟著老三一家，老三家多分一畝地，算四畝。老大家有個兒子，也分三畝。老五能幹活，分三畝。老四一畝地，老二家兩畝地。」

  「爹，憑啥我家兩畝地。」老二有些忿忿不平。

  顧山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等你啥時候給顧家再添個人丁，我就給你三畝地。」

  「我……」老二自知理虧，也不好再說什麼。

  「老四，老四媳婦。老四不能幹活，林氏你一個婦人也是做不了多少，到時候我們每個月或多或少給你倆一點文錢。」顧山有著他自己的道理，「還有的兩畝地，你們誰先添人丁，就給誰添一畝地。再者，直接賣了，那些錢幾家一起分了。」

  「爹，留著吧。」老大突然接上。

  其餘幾人也附和道。

  林婉婉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都在心裡暗自打著算盤。

  「囤積的糧食，還有一些銀子，各家平分了。」顧山繼續安排著，「我和你們娘手裡會留著三兩銀子用來應急。」

  其餘幾人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留在手裡的三兩銀子，最後還是會流到老三的口袋裡。

  「爹，我們四房就一畝地，你之前也說了銀子多補點。」顧嵐聽不下去，終於開口了，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顧山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顧山皺了皺眉，沒想到向來沉默的顧嵐竟然會說得這麼直接，「你們四房的東西少不了，我之前說的是每個月補貼一點，不是現在。」

  「爹，你也知道四房就我一個女人幹活，人家二哥好歹還可以教書補貼一下家裡。」林婉婉挑了挑眉，跟著顧嵐的話接上，「我還想著給我相公找個大夫看看呢。」

  「而且我們兩個大活人，我平時也幹不了多少活，要是這次不多給點，我們倆這日子還怎麼過呢？」林婉婉面帶著笑容，「想必爹你還是疼老四的，畢竟老四也給家裡貢獻了不少，你說對嗎？娘？」

  突然被提到的馮翠花愣了愣，一聽這話，立刻反駁，「他就是一個瘸子，能幹什麼？又給家裡貢獻過什麼了？」

  「呀！娘，你不記得了嗎？」林婉婉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我怎麼記得我相公從軍回來之後，得到了一塊白玉玉佩，相公和我說是娘你拿走了啊，說是相公保存不好，先放你那裡。」

  顧嵐這下明白過來，剛才林婉婉問他那話明顯是有原因的。

  只是沒想到，馮翠花竟然會對他的玉佩動手。

  「你……你在說什麼？」馮翠花有一些小慌亂，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四方。

  「娘，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嵐追問，神情肅穆。

  林婉婉思索著，舉起手比劃出一個數字，「我記得那種玉佩可以賣……至少五十兩吧。」

  「五十兩？！」這下子換顧山驚訝了。

  馮翠花瞪了林婉婉一眼，「林氏，你在說什麼呢？」

  「娘，我之前可看見你拿了。」林婉婉故作無辜的樣子，指了指柜子那裡，「就在那，你還說，這次分家，就把玉佩還給老四了。」

  若不是今早上看到馮翠花那些動作，林婉婉真是不知道這時候該如何是好。

  顧山當機立斷去到那裡翻了翻，果然翻出一塊白玉玉佩，「馮氏？你解釋一下？」

  「相公，我就是先替老四存著……」馮翠花聲音有些弱弱的，「這不林氏也說……分家的時候就還回去了嗎？」

  顧山將玉佩丟到林婉婉手裡，「顧家從不拿小輩東西。」

  林婉婉沒想到顧山還是很正直的。而其他幾房眼紅地看著那塊玉佩，有些羨慕。

  「四弟妹，這玉佩既然你都說了可以賣五十兩。我們是不是就不用補貼你了？」老大媳婦李氏心想既然這便宜落不到自己身上，不如再趁機占點。

  「大嫂，其實這玉佩啊，是我相公從軍的時候，一個故人暫放在他那裡的。」林婉婉故作為難，「這既然是暫放，就不能賣了去，那就要留著了。」

  「林氏，該給你的一分錢都不會少的。」顧山揉了揉眉心，畢竟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鄉里鄉親認為自己苛待老四。

  「好了，分家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各位回去收拾一下吧。」顧山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

  林婉婉挽著顧嵐，手裡拿著剛到手的玉佩，向外走去。

  「剛才的事，謝謝你了。」顧嵐自始至終被蒙在鼓裡，「沒想到你還挺伶牙俐齒的。」

  林婉婉輕哼一聲，「我要不是伶牙俐齒一些，你可得被他們欺負死了。」

  「也是。」顧嵐點了點頭，「他們都看我是瘸子，只覺得我徒有脾氣。」

  林婉婉拍了拍胸膛，「放心吧，到時候我帶你離開，我也會把你的病治好的。」

  「謝謝。」顧嵐穩住性子，回答著。

  「沒什麼，到時候我還得靠你給我指路呢。」林婉婉說，「我還想走出這村子呢。」

  兩人一路說笑著，轉眼就到了屋內。

  屋內，林婉婉坐在凳子上，揉了揉眉心，開始閉目養神。

  「主人你好。」

  林婉婉猛地被這道聲音嚇的一哆嗦，她看去，竟然是一個類似於書卷一樣的東西在說話。

  縱使林婉婉見識再多，她還是有一些膽戰心驚，「你說的主人？是在喊我？」

  「是的主人。這裡是玉靈空間，感應到主人您的到來，我也是剛剛甦醒。」

  林婉婉仔細觀察著周圍，確認沒有人後，繼續追問說，「那你來做什麼？」

  「這不好說。」那道聲音沉默思索了一會兒，「但這玉佩到了主人你的手裡，我便知道是使命的召喚。」

  「那我該怎麼叫你？」林婉婉不禁疑惑地問出聲。

  書卷還是沒出聲。

  林婉婉聽著這個雌雄莫辯的聲音，靈機一動說，「不然，就叫你扶蘇吧。」

  「好的，我的主人。」它倒是十分順從。

  她緊接著詢問了許多關於玉靈空間的事情，扶蘇也是知無不言。

  原來，玉靈空間只為有緣人所擁有，只要自己的潛意識願意，就可以瞬間進入到空間裡面。

  空間裡面也可以存放活物，種植草藥，那汩汩的靈泉可以加速草藥的生長，也可以給人強身健體。

  「扶蘇，你可以從空間裡出去嗎？」林婉婉好奇問道，腦海里全是扶蘇變成實物的可能模樣。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沒試過。」

  「你沒有人身嗎？」林婉婉還是相當好奇，猜測著扶蘇的年齡應該已經上萬了。

  「有，不過現在是在休眠期，只能以這種方式出現。」

  「不過我可以帶你看看。」

  再次睜開眼睛，林婉婉卻發現自己在一個白霧迷繞的地方。

  林婉婉在白霧裡面瞎繞著，漸漸的，霧淡了起來，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前方隱約似乎有什麼建築。

  「這裡便是我要帶你來的地方。」扶蘇的聲音傳來。

  她向那地方走去，只見白霧開闊出一塊地方，有兩棟精緻的竹屋，竹屋前面有很大一塊空地，還有一個小小的泉眼，正在汩汩往外冒著水，林婉婉用手摸了摸，是真實的觸感。

  林婉婉走進了竹屋裡，屋子裡布置的古色古香，擺放了滿滿一面牆的書。她走近大致看了看，竟然大部分都是醫書。

  林婉婉翻了翻，「天哪……醫書……毒書。」

  「居然還有關於武功的！？」林婉婉十分驚訝，她放下手裡的書，走到床邊摸了摸。

  涼的，她將撲在上面的布子拉起，林婉婉猛地倒吸一口氣，一大塊寒玉床……

  林婉婉拿著一本醫術坐到寒玉床上來，以往這些讓她覺得頭疼的醫書都覺得好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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