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兇器正中心臟

  東方雪茹見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再也無法保持淡然，慌張無措的說：「承威，你一定要聽我解釋，我會這麼做，真的是……」

  

  「夠了！」季承威火冒三丈，冷酷無情的打掉東方雪茹撒嬌挽上雙臂，憤怒難平的怒視著口口聲聲把自己說成是受害人的東方雪茹，雷霆暴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走廊。

  好在之前大家知曉分寸都悄然離場，再加上秦鵬的刻意『清場』，手術室門口並無外人。

  「雪茹，你真是讓我失望了！從你回到季家的第一分鐘，我就非常嚴肅的告訴你，萬萬不能自以為是的找靈悠麻煩，之後我又不止三番五次囑咐你，你居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你，你真夠可以的！」

  「承威，你是知道的，我會這麼做都是為了季家，為了季氏集團，你看看咱兒子，被那個狐狸精給迷得暈頭轉向，神魂顛倒，還沒結婚兒子已經給了她五百個億，難道你真要等到兒子把整個季氏集團都給了她，你才會醒悟嗎？」

  季承威不得不承認，東方雪茹十分清楚整個季氏集團是他的命根子，從這一點著手，確實能取的成效。

  但，她卻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她並不了解真正的水靈悠，經過將近一年的相處，季承威發現自己的兒媳婦無欲無求的近乎於不食人間煙火，恐怕唯一有所求的也只是能夠可以和深愛的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罷了。

  「如兒子所講的那樣，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回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每年會不定期去看你兩次。」

  東方雪茹當場呆住，淚像斷了線的鏈子一樣簌簌落下：「承……承威，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外來的女人，就不要我！」

  「如果兒子的妻子都算是外來女人的話，那麼雪茹，你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季承威不想在無謂的糾纏下去。

  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時刻都盼著水靈悠能夠快點誕下季家的子嗣，這樣他就可以再無後歸之憂永遠的將兒子留在身邊。

  但，自己的妻子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這怎令他不惱火？

  東方雪茹被問得語塞。

  「我會讓老李儘快幫你定機票，希望你能夠好自為之。」無力的聲音背後是季承威不想言出的心累。

  「我不走，就算死也不走！」

  「東方雪茹你應該清楚，我季承威這輩子最恨被人威脅！你更清楚，你若是必須要走，我至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離開。」

  「果然是世間男兒皆薄倖！」東方雪茹冷笑起來，淚雨中是無盡的無助和絕望。

  季承威笑笑沒有辯解，抬眸看向一直背對而站的兒子身上，說：「如風，你媽離開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嗎？」

  十秒鐘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季如風目光陰戾，一聲不吭的保持沉默。

  季承威有點看不下去，揚聲說：「如風……」

  季如風面若冰霜，遽爾起步，徑直向手術室大門走去，無情的留下一句：「我和她無法可說！」

  「風兒，你當真不如此決絕，不再要媽了？」東方雪茹清楚，此刻的這句話不過是最後的苟延殘喘罷了。

  季如風左手插兜駐足而立，抬起猶如千斤重的右手溫柔似水的撫著近在咫尺冰冷的金屬門板，晶瑩剔透的淚難以自控的一行一行滑落他帥氣逼人的英俊臉頰。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凝結一般。

  走廊里安靜的連彼此間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奈的季承威只得嘆了口氣，說：「雪茹，走吧！你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承威，我……」

  「秦鵬——」不怒自威的聲音彰顯了季承威在季家絕對的一家之主的地位。

  退於外圍的秦鵬健步如飛，沒幾秒鐘便出現。

  「讓老劉送董事長夫人去機場！」

  「是！」秦鵬畢恭畢。

  東方雪茹縱有不敢，不願，卻也不敢要死要活的反抗，痛心的看了季承威最後一眼，利索轉身，強迫自己邁出腳步。

  季如風的聲音突地沉重傳來：「作為兒子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不要你這個媽，奈何你容不下我唯一深愛的女人，所以我別無選擇！沒有我這個兒子，你還有鵬飛，還有乾女兒，還有老伴，還有娘家人，而靈悠只有我一個。從愛上她的第一天起，我就對天起誓，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至死不渝！」

  這時，手術室門『轟』的一聲開了。

  孟博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怎麼樣了？」平靜的語調下是季如風早已決定與她同生共死的決心。

  孟博搖了搖頭，沉重的說：「雖然生命體徵已經開始趨於穩定，但情況並不樂觀，兇器刺穿了她的心臟，能不能熬過去，要看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如果四十八小時後還是沒能醒過來，就……」

  「正中心臟？」

  季如風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淚簌然奪眶而出。

  孟博點頭：「對，正中心臟！能夠搶救過來，已屬醫學上的一大奇蹟。」

  「……」

  「理論和臨床上，凡是直接正中心臟大動脈之人必定斃命，即使事先做好手術的一切準備，爭分奪秒，造成的大出血幾乎都不可能挽救！」

  忽然，季如風想起歐陽辰希之前說自己的奇特血液可以用來續命，現在看來，並非虛言。

  「我想進去看看她，可以嗎？」

  「手術還在進行中，我擔心你看到那血淋淋的場面，會扛不住！」

  「扛不住也必須扛，只有看到她挨得每一刀，我才能讓自己永遠記住這份她帶給我的痛！」說話間，季如風抬眸再次看向了東方雪茹，眸子裡除了疾首的痛楚外已無力生恨。

  「那，好吧！我讓助手帶你去換手術服和消毒間。」

  「謝，謝謝！」

  手術室的金屬大門再次『轟——』的開啟。

  季如風沒有一點猶豫決然起步，在左腳跨進手術室大門的一瞬間，回眸無溫的看了東方雪茹最後一眼，而後沒有一點留戀的抬起來右腳。

  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隨著手術室金屬大門的一點點關閉，東方雪茹知道存在於他們之間薄涼的母子情徹底的畫上了句號。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邁開沉重的步子選擇了離開。

  來到醫院大廳的時候，她看到了長得嚇人的大長隊。

  見東方雪茹駐足不前，本不想說話的秦鵬如實說：「這隊伍的盡頭是抽血室，大家都是來給太太鮮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