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滾的
2025-02-16 22:25:10
作者: 躍歌清茶
「你好,水小姐!這是院長讓我拿給你的檢測報告,請過目!」一個小護士推門不請自入,語氣雖恭敬有禮卻不亢不卑。
水清墨正愁心裡的火沒地方撒,見小護士連個門都不敲就走進來,頓時火冒三丈,怒氣爆表,指著人家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媽和你老師沒教你進入別人房間前得先敲門,得到准許才能進入嗎?如果沒教的話,現在就到你們院長那裡給我學一遍,然後再進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聽到這話,洋溢著青春活力笑容的小護士嬌嫩的小臉瞬間失了顏色。
動了好幾唇,想說的話,要說的話,都被水清墨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給堵得活生生咽了回去。
這事倘若擱在平日,康玥定然會支持女兒的盛氣凌人,可她知道,這不是平日,自己與女兒被水靈悠的手下死死監視著。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能順利擺脫被監視,能忍則忍才是明智的選擇。
於是,在小護士進退兩難時,康玥假惺惺的耐著性子說:「報告,什麼報告?拿來讓我看看!」
康玥的話等同於及時雨,僵愣在原地的小護士連忙吸了吸鼻子,眼底含著淚,說:「DNA檢測報告,一共兩份,送檢人拿走一份,另一份院長讓我拿給你!」
「你是說,另一份送檢人已經拿走了?」康玥激動的生怕自己聽錯了,急聲詢問。
小護士不做隱瞞,如實說:「是的!就在十幾分鐘前。」
康玥沉默了幾秒鐘,遂說:「我知道了!沒有其他事,你去忙別的吧!」
小護士果斷閃人。
水清墨這下不樂意,臉巨黑,聲音很冷:「媽,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會對一個小護士那麼客氣!」
「大姐,你夠了!簡直太過分了!」水昭寰氣憤不已,他從小就受不了大姐侍寵生嬌、蠻橫無理的樣子,沒想到十幾年不見,她竟然還是這般驕縱、狂妄的德行。
水清墨氣得臉都綠了,泄憤的將手裡的枕頭狠狠的砸向水昭寰,切齒道:「臭小子,別以為長大了翅膀就硬了,這裡最沒資格訓我的就是你!」
「大姐,你……」水昭寰沒想到水清墨會如此冥頑不靈,氣得驟然語塞。
想到眼前這個弟弟打小就向著水靈悠,水清墨就徹底沒好脾氣,圓目怒瞪,聲音尖酸刻薄:「你什麼你!水昭寰,我告訴你,就算我水清墨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也不關你屁事!所以,你還是趁早省省心吧,把孔子孟子老子那些留下來教育人的話留給別人吧!我,水清墨,不需要!」
見水清墨如此不知好歹,目中無人,水昭寰氣不打一出來,不禁冷笑一聲,嘲諷道:「難怪姐夫說,就算把你娶回家當祖宗供著,也絕不會再愛你半分!」
「水昭寰,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就算把我娶回家當祖宗供著,也絕不再愛我半分!」說這話時,水清墨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水昭寰勾唇冷笑,眼神里滿是鄙視,唇冷冷開啟:「有句話送給你正合適,朽木不可雕也!你和我二姐相比,人品和境界差得不只一丁半點,而是十萬八千里!」
「你……你……」水清墨手指怒不可遏的指著水昭寰,氣得嘴角惡抽搐,唇瓣打著哆嗦,眼珠子幾乎快要瞪出來。
用扭曲來形容都不只為過。
「既然我在你心裡如此不堪,滾!你給我滾!」
水昭寰冷笑中噙著邪魅,悠然向前跨了一步,下頜抬的老高:「放心!等我說完該說的,要說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滾的。」刻意停頓了一秒:「原本以為多年不見,你能有點長進,沒想到,非但沒有任何改變,反而更加令人討厭!」
「啊——滾!你給我滾!」水清墨徹底抓狂,抓起床前放藥品的柜子上的不鏽鋼暖瓶,用盡全身力氣直接砸向了距離她不遠的水昭寰。
水昭寰靈活一躲。
雖躲過一劫,但那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的暖瓶『Duang』的沒有半分客氣的砸在了地板上。
看著被砸的地板,水昭寰情不能已的笑起來。
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悠然起步,與水清墨保持近在咫尺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說:,「水清墨,我親愛的大姐,知道你和二姐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刻意停頓了兩秒,而後倏然轉身,一字一字破唇而出:「那就是,不管任何事,任何時候,二姐都像個天使一樣,懂得謙遜,會包容和體恤他人;而你,就像個暴虐的統治者一樣,必須永遠通通都是你對,旁人稍有不從,你就暴跳如雷,覺得那個人十惡不赦,出門應該被撞死!」
聞言,水清墨癲狂的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又突然哭了起來。
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那叫一個難過。
就在水昭寰有一絲心有不忍,準備不再繼續說下去時,水清墨突然跳下床,抬起手,沒有一點猶豫用盡用盡渾身力氣,重重的扇了水昭寰一個耳光,切齒道:「水昭寰,我告訴你,十幾年前,我就是這幅德行,不喜歡,你大可不來,沒必要假惺惺的在這兒給我鬧哭耗子假慈悲!」
「假惺惺?」水昭寰嗤之以鼻,一聲冷笑:「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
康玥著實看不下去。
不得不說,兒子剛才的總結犀利、到位。
可,女兒的性子何其爭強好勝,此刻說這些等同於火上澆油,適得其反。
再說,她讓兒子來是為了讓水靈悠看看什麼叫母子情深,什麼叫姐弟互愛,此刻變成了姐弟掐架,怎能讓她不氣惱:「夠了!你們姐弟倆才見面就吵,不怕被人笑話!」
水清墨聽得出母親的話中之意,連忙斂起自己盛氣凌人的架勢,氣呼呼的回到床上。
水昭寰不再言語,冷聲一笑,神情淡漠的看了一眼水清墨,不以為然的悠然漫步。
看得水清墨是氣不打一出來,直想炸毛。
康玥不禁在心裡犯嘀咕,女兒的性格不知從何時起,變得陰晴不定,盼若兩人。
時而溫婉恬靜。
時而暴跳如雷。
時而謙遜有禮。
時而咄咄逼人。
令康玥有一種感覺,就是女兒的身體依舊還是那具身體,卻仿佛住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