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僅僅用了十幾分鐘，貞貞被高啟帶到了水靈悠面前。

  站在房間裡，貞貞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上一出，屏著氣生怕下一秒就被轟成炮灰。

  悄悄抬眼，透過餘光，貞貞看到水靈悠絕美的臉頰上平靜的沒有一絲情愫，兩瓣失了顏色的唇觸碰在一起好幾次，聲音才膽怯的擠出：「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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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靈悠抬眸，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恨之入骨的流光，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牽強之笑，靜靜地盯著貞貞看了許久，櫻紅的前唇才淡漠而啟：「隨便坐！」

  心裡至少做好一千個挨罵準備的貞貞萬萬沒想到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個，著實被嚇了個不輕，雙腿難控的一軟，身子一個踉蹌，直接跪在了地上，淚如雨下：「嫂子，我，我錯了…。」

  「如果說錯了管用，還要警察幹嘛！」

  水靈悠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更加讓貞貞忐忑難安，誠惶誠恐。

  「嫂……子……」

  「好啦，收起你的自責，收起你的愧疚，收起你的懺悔，你不會在我這兒得到任何一點心靈上的慰籍。既然做都做了，就帶著你的愧疚也好，自責也罷，過一輩子吧！」終於，水靈悠語調里透著滿滿的不耐煩。

  「嫂子，我……」貞貞的心狠狠一疼，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和給水靈悠帶來的傷痛相比，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是多麼想看到你繩之以法，受到該有的懲罰。」水靈悠的聲音很冷，冷到仿佛要將所有的聽眾給冰凍的。

  貞貞的臉色堪比牆紙，蒼白無色，神情懼怕的看著水靈悠，不敢吭一聲。

  水靈悠垂眸，不再看貞貞一眼，靜默不語。

  貞貞看在眼裡，渾身繃著一股繩兒，絕望在心底，曾經自己的殘忍與陰狠翻騰在腦海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水靈悠起身，雙手教迭在心口，優雅而溫婉的起步，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聲音里透著無奈：「但是我知道那一天我這輩子都等不到了，縱然我視小希如親人、知己，朋友，可依然改變不了它在大家心裡就是一隻貓的事實。」

  稍作停頓：「所以，我決定放過你，不再追究。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饒恕，並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而是因為我不想看到白髮人為給黑髮人心力交瘁，落淚哭泣。」

  正好此時，林倩和米蘇走了進來，季擎軒和秦鵬次之，將水靈悠說得話每個字每個語氣，聽了個一清二楚。

  「季少！」

  「季少！」

  「堂哥！」

  「季少！」

  幾人幾乎同時恭敬開口。

  季如風沒有說話，眼神示意他們幾人入座。

  貞貞心裡咯噔一下，要知道，這裡面恨不得將她扒了皮，抽上幾十辮子，在餵狗的可不止有一人。

  水靈悠沒有因為幾人回來轉身，她抬手，置於空中，不緊不慢地將五指張開，稍稍傾頭，通過指縫看著巴掌下的那塊湛藍的天。

  「小悠……」看著她透著痛楚的倩影，林倩心口抽搐的生疼，再也看不下去，她起身，起步正預走過去安慰水靈悠。

  「林倩！」

  季如風的聲音壓得很低，有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聞聲，林倩腳下的步子戛然而止。

  扭頭，看到季如風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無奈，焦慮的她只得回到位置上坐下。

  季擎軒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樣的水靈悠雖然美到讓人窒息，但孤寂的仿佛將自己單獨劃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自小希死後，堂嫂便再也沒有正眼瞧他一眼，更別說開口同他講話。

  聽到她剛才和貞貞說得一番話，季擎軒心裡感受至深，選擇了饒恕的她用如止水的心境面對自己不想面對的人。

  這讓他無法不去想以後自己在堂嫂那裡的處境。

  房間裡的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暈著光圈的倩影，誰都不言語，直到她天籟般的盈笑聲聲傳來。

  「你起來吧！這般大禮以後還是留給你父母吧，不要再讓他們為你擔驚受怕，更不要讓他們為你痛心落淚！」

  「嫂子，你是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和你相比我什麼都不是。可不可以讓我留在你身邊贖罪，替小希照顧你？我，我知道小希在你心裡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所以我只求可以做你發泄情緒的垃圾桶，我保證我一定會恪守本分和規矩的。」

  水靈悠噗嗤的笑了起來。

  遂嘲諷道：「馮貞貞，你認為你還有資格留在我身邊嗎？我告訴你，不但現在沒有，將來同樣不會有。因為我水靈悠絕不會把一個手段殘忍惡毒的不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邊。」

  顯然貞貞沒料到水靈悠會這麼說，不由得一個愣怔。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馮貞貞，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下次再見，你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長出一口氣，倏然轉身，泛著靈氣的眸子強忍著如刀絞的心疼：「風，讓人送她離開吧！」

  貞貞心裡非常清楚，倘若這次真的離開，她將再無踏足上流社會的機會，想到自己這幾天所受的折磨，她心裡就極度不干。

  於是，跪在季如風面前，抱著他的兩條小腿，哭得稀里嘩啦：「哥，你和嫂子說說，就讓我留下吧！我保證一定一定像一隻忠誠的牧羊犬一樣，讓我去東我就去東，讓我往西絕不往東。」

  季如風面色陰冷沉黑，沒有看貞貞一眼，聲音冷得令人戰慄、發指：「放開！」

  「哥——」

  貞貞被震懾的一個猛顫，哭聲更是由稀里嘩啦變得啕號大哭。

  季如風眉頭連蹙都沒蹙，倏然起來，目光猶如一隻雄獅猛獸凌厲危險，抬手揪住貞貞的衣領，一扯，一甩，一氣呵成直接將抱著他腿的難纏的貞貞像丟垃圾一般甩到了地板上。

  『咚！』

  隨即而來的一聲重重摔地聲，季如風嫌棄的抬手撣了撣自己的褲腿，薄唇厲聲開啟：「高啟，把這個倒胃口的人給本少扔出去！轉告季董事長，本少只給這遠房表親一家三口半小時時間，過時本少將直接把殺貓償命付諸於實際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