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希之死，精神混亂

  偌大的游泳館前後兩大門被保鏢嚴守。

  

  服務員們被單獨關在了另外一個房間裡。

  監控室的當值人員將剛才小希溺亡的整個過程遵照季如風的要求拷貝了一份後，刪除了關於涉及到小希所有記錄的母帶。

  站在泳池邊上的水靈悠，緩緩仰起頭，抬手放在空中，通過指縫兒正好可以看見頭頂巴掌大的攝像頭，精美的容顏上綻放著如花般嬌艷的笑，淚如雨下。

  雖然她不知道小希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將最後一個笑容留給她的，但是她知道它希望沒有它陪的日子她能夠笑著活下去。

  明知道它的用意，可她的心還是好痛好痛，痛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跳動一般，痛到她想用結束自己生命來結束這種痛。

  過去的記憶是不復存在，可是，她能感覺到小希在自己生命中有著不可被替代的位置，即便是深愛著自己的季如風都不能代替。

  因為，它對她而言，不是寵物，是親人，是朋友，是依靠，是陪伴，是幸福，是歡樂……是太多太多，現在它沒有了，被殘忍的溺死在了為不計其數人提供娛樂的場所，令她心傷神死，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支撐點。

  「風，我累了，我想睡了。」唇角洋溢著笑，眼中掛著淚，她斂起目光，頷首看向季如風，聲音很柔，卻如同枯槁失去了方才天籟般的朝氣和靈氣。

  季如風心如刀絞，肝腸寸斷，幾步走到水靈悠身前，將她擁在懷裡：「靈悠，累了就好好睡一會兒吧！你的如風哥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風，你說，我如果乖乖睡覺，睡醒後，小希它會不會就能醒過來？」

  「靈悠，貓的生命像人的壽命一樣是有限的，死了便不能再復生，還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曾經做過約定過，小希有朝一日不管在哪裡，它都始終像家人一樣在我們心裡。」季如風不想去騙她，不願為了安慰她掩蓋事實，因為那樣，反而會令她活在小希還活著的假象里，這樣對她心靈上的恢復有百害而無一利。

  「可是，我想讓它活著，沒有了小希的陪伴，我會覺得自己在這親情淡薄、金錢高於一切的人世間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停頓了一秒，水靈悠抬眼看向小希的屍體，淡淡的問：「知道我為何給它取名為希嗎？那是因為它是我活下去的希望，現在它沒了，離開了我，我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聞言，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震驚，內心撼動。

  尤其是了解她的季如風聽到這話更是心驚膽戰，毛骨悚然，他扣著她的雙肩，強制她與自己對視，嚴肅的說：「靈悠，你沒有了小希，可是你還有你的如風哥，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連同小希的那份愛，全部給你，求你不要說這麼嚇人，瘮人的話，好不好？」

  「嚇人？瘮人？」水靈悠泛著靈氣的清澈，幽靜的眸子透著言不盡心疼一瞬不瞬的望著季如風，櫻唇悠悠而啟：「風，你很害怕我會死，很怕我會離開你，是嗎？」

  季如風重重的點了點頭：「靈悠，我不是很害怕，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害怕。你說小希是你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你知道嗎？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水靈悠笑了，很甜，很柔，卻少了平日裡的神采：「那我就好好活著，為了你，為了我們心中的小希。」

  「謝謝，謝謝你，靈悠！」季如風總算鬆了一口氣，收緊雙臂將她擁在懷裡。

  季擎軒痛心疾首，懊惱後悔到恨不能扇自己耳光，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令他心裡默默喜歡的女孩失去了最最珍貴的東西。

  「堂嫂，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水靈悠垂眸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季擎軒，有氣無力：「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請起來吧！」

  「堂嫂，你別這樣，這會讓擎軒無地自容的，求你懲罰責罵擎軒，這樣擎軒心裡才能好受些。」如果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就是讓他脫光了繞著風竹園跑十圈都可以。

  水靈悠離開季如風懷抱，神情雖淡漠，卻如止水將一切看透，一步一步走向季擎軒：「起來吧……我不會怪你……」

  「堂嫂，你就讓我跪著吧！跪著我……」

  季擎軒的話還沒有說完，水靈悠冷聲搶話：「你們還不快把擎軒少爺扶起來？」

  距離季擎軒最近的兩個保鏢不敢違抗，更不敢不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他從地上架起來站直。

  顯然，季擎軒沒料到水靈悠會這麼做，不禁愣了一下，遂說：「堂嫂……」

  「夠了！季擎軒，你就是跪殘了，我的小希也回不來。」

  不爭的事實讓季擎軒無力爭辯。

  「既然換不回就不要多此一舉自討沒趣，如果你真想獲得心理上的慰籍，還不如直接到那邊去陪它！」水靈悠的聲音冷咧凌厲，冷咧到令人戰慄，凌厲到令人髮指。

  雖說這話倒是事實，但若是說出口，卻讓人無不震驚，訝然。

  尤其這話還是從一向溫婉嫻熟，恬靜優雅的水靈悠說出來的，更是讓人在短時內難以接受的。

  「靈悠……」對於水靈悠的精神狀態，季如風眼中透著言不出的擔憂。

  水靈悠沒有理會季如風，冷眼看著季擎軒。

  眼神雖不是憎恨，卻勝似憎恨，雖不是厭惡，卻勝似厭惡。

  突地，她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還帶著些許的嘲諷：「怎麼，擎軒少爺，讓你來點實際的就畏縮了？」

  季擎軒心底不由得咯噔沉了一下，現在的水靈悠神態不但令他毛骨悚然，還令他十分擔憂：「堂嫂，你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了，要你管！」水靈悠清澈的瞳孔驟然放大，狠狠的瞪著季擎軒。

  「堂……」

  這一次季擎軒連『嫂』字都沒出口，一隻芊芊玉手便直接掐上了自己的三寸喉嚨，且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被這隻手的力道往上推。

  眾人徹底驚愕，傻眼。

  貞貞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不敢直視。

  水靈悠的眼底迸發著熊熊難遏的怒火：「廢話還真多！」

  眼看著季擎軒臉色一點點變得青，季如風心急如焚，衝上去抓住水靈悠胳膊，疾聲問：「靈悠，你這是要幹什麼？你真的想殺了擎軒給小希陪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