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只是當時已惘然 二十二

  這下子可亂套了，皓寧也懵了，這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誰說的才是假的？

  究竟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儷嬪清眉，還是眼前這個寇兒的娘親。

  簡直是難以琢磨。

  鳳卿看向清眉，不時地蹙眉琢磨著，突然，腦子裡一閃而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清眉打著自己也就是青兒的旗號做了些什麼事？

  那會是什麼事呢？

  皓寧的頭都疼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的搖頭說道：「罷了罷了，你們都退下吧。」

  

  清眉聽了這話，那心裡自然是竊喜，可算是躲過去了。

  鳳卿看了一眼清眉，又看向皓寧，心雖有不甘，可又不能太急於就成。

  只得站起身，行禮告退。

  回了永壽宮的鳳卿，，怎麼琢磨這事，都覺得不對勁，越是想不通，就越想要知道些什麼。

  而清眉那，也是一直坐立不安的，生怕再出什麼狀況。

  可皓寧，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到底該相信誰。

  小陶子見皇上頭疼不已，忍不住在一旁說道：「皇上，奴才知道有些話奴才不該說，有些事，做奴才的也不該輕易問，只是，只是奴才瞧著，瞧著皇上這個樣子，著實讓奴才心疼啊！」

  皓寧揉捏的額頭，嘆了口氣，又抬起頭看向小陶子。

  「小陶子！」

  「奴才在！」

  小陶子應了聲，便看向皇上，可皓寧欲言又止，自己而不知道想要吩咐些什麼了。

  「皇上，可是有什麼吩咐？」

  皓寧微微嘆一口氣，如今，有些事他就是想都無從下手，這當年的事，如今哪還能查出什麼。

  「罷了，這事先暫且擱一擱吧，朕，先看奏摺吧！」

  「唉，是，皇上。」

  回了永壽宮的鳳卿，遣了小夬子去養心殿查看動靜。

  可小夬子一天了，也沒帶回來什麼好消息。

  直到晚膳時，小夬子才回來稟報。

  鳳卿見著小夬子回來了，急忙催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情況，皇上那，可有什麼動靜？」

  小夬子微微蹙眉，回道：「娘娘，皇上今個一天都沒有什麼動靜，除了見了幾位大人商議國事之外，未曾再見著陶總管去辦什麼差事，只是，只是方才晚膳，皇上去了儷嬪娘娘那。」

  鳳卿一聽，微微蹙眉，心裡有種火急火燎的感覺。

  拜拜手說道：「行了本宮知道，你先下去吧。」

  小夬子應了聲，剛準備退出去，又被鳳卿給喚住了。

  「等等！」

  小夬子急忙轉過身，應道：「奴才在，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你去景仁宮那轉轉，看皇上有什麼動靜。」

  小夬子頓了頓，又急忙行禮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景仁宮那邊，皓寧端坐在桌旁，宮人一道菜一道菜的上著。

  清眉一個勁的獻媚，還不時地招呼著。

  「皇上，快嘗嘗這道菜，臣妾特地讓小廚房精心準備的。」

  皓寧幾乎漫無表情，微微點頭『嗯』了一聲，然後，小陶子在一旁布菜。

  清眉瞧著皇上的神情有些異樣，便也不敢多說什麼，就只是若有所思的在那一口一口的吃著，可也是食不知味，沒什麼胃口繼續吃下去。

  就像是食不言寢不語一樣，皓寧與清眉一直沒有說話，清眉只是時不時的抬頭看看皓寧。

  過了許久，皓寧似乎也沒什麼胃口，深吸了一口氣，放下碗筷，衝著小陶子擺擺手。

  小陶子明白是什麼意思，微微低頭告退了。

  清眉見著，也衝著寶蟬和榮貴使眼色。

  宮人都出去了，屋子裡只剩下清眉與皓寧。

  清眉也不敢先說話，就那麼看著皓寧，片刻之後，皓寧看向清眉。

  「朕問你，你曾經可是救過一個富家公子？」

  這話一問出口，先是把清眉驚了一下。

  清眉趕忙淡淡一笑，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笑著回道：「皇上，皇上怎麼知道，臣妾，十幾歲的樣子時，的確是救過一個富家公子。」

  「在哪裡？」

  「在，就在鈕祜祿府里，那時候，臣妾還未曾跟隨小姐入宮，只是，只是府里的一個小丫頭。」

  皓寧點點頭，又問道：「那豈不是與那寇兒所說的十分相近？」

  清眉心裡急躁不已，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微微蹙眉思索片刻之後，決定賭一把。

  「是，其實，臣妾也想跟皇上說這事來著，那叫寇兒的丫頭，臣妾真不知道她是從哪來的，怎麼會知道臣妾的那些事，她謊稱是臣妾好姐妹的女兒，可正如臣妾所言，青兒當年早就死了，是真真切切的死了，而且，救了皇上的人是臣妾，不是青兒。」

  清眉越說越有些激動，這編瞎話過於臨時，突然直接說了那話。

  皓寧淡淡一笑，衝著清眉說道：「朕何時說過是救的朕？朕只是說救富家公子。」

  清眉聞言，嚇得趕忙起身跪地。

  「皇上，臣妾，臣妾當年當真不知道救的是誰，只是，只是後來進宮後，臣妾才知道，當年臣妾救的就是皇上您。」

  「那為何從前不言，如今卻又要說出來。」

  清眉頓了頓，趕忙回道：「皇上，當年，當年老太后還在世，又有成妃與格瑞老爺，臣妾不敢說出來。」

  「那好，朕再問你，為何，那寇兒念的出那些詩，而你，而你卻不會。」

  「臣妾，臣妾愚鈍，只是沒有記住罷了。」

  清眉的眉眼之間透著心虛，皓寧都看在眼裡。

  「那為何那寇兒卻會？」

  「許是，許是那寇兒的什麼親人曾經聽過，所以，所以記住了。」

  「你救了朕後，在朕的耳畔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這下子，徹底把清眉給問懵了。

  清眉很清楚，皇上為什麼會無限的包容並恩寵自己，完全是因為皇上錯把自己當做是當年的救命恩人了。

  這事，清眉從未在皇上面前提及過，更是沒有讓皇上知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

  而今，不得已冒名頂替，也只是為了保住自己日後的富貴榮華。

  真正的救命恩人鳳青兒，當年早就死了，即便是她有幸與那博爾濟吉特氏靈魂互換，可如今，也是個死人了。

  這秘密永遠不會被揭露，可是，一想沒有提起這事的皇上，突然質問當年的具體細節時，清眉便心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