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 二十四

  清眉聽了鳳卿的話，先是為之一愣，那表情像是在擔心什麼。

  鳳卿緊盯著清眉看去，等待著她說出那個秘密，可是，沒一會的功夫，清眉便只是搖頭說道：「我哪裡來的秘密，沒有秘密，如果你所謂的秘密，就是我害過多少人的話，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對你來說有什麼用處。」

  鳳卿怎麼逼問清眉，她就是不肯說出些什麼，只是在那裡承認自己的確害過不少人，可是卻沒有什麼秘密。

  還一口咬定，如果說有秘密，那就是自己害過很多人，再無其的了。

  鳳卿無奈，只得先行離開。

  養心殿裡，一個小宮女緩緩走進內殿，緩緩低著頭，小陶子看過去，剛要張嘴問話，皓寧便開口說道：「小陶子，去皇后那邊說一聲，朕，午膳去她用膳。」

  小陶子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宮女，然後衝著皓寧行禮應道：「嗻，奴才這就去。」

  小陶子行禮告退了，皓寧衝著門外的小宮女喚道：「進來回話。」

  小宮女緩緩走上前，行禮問安道：「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怎麼樣，鳳卿貴妃是不是去了景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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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皇上，是，今個的確是去了。」

  皓寧微微低頭，繼續翻著摺子，又問道：「可是帶著清眉的孩子過去的？」

  「是，貴妃娘娘帶了小阿哥與小格格去了，可也沒呆多久就出來了。」

  皓寧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行了，你退下吧，有事朕再吩咐你。」

  「是，奴婢告退。」

  小宮女走後，皓寧緩緩地抬起頭來，眼睛只是前方，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回到永壽宮的鳳卿，越想越覺得，如果問不出秘密來，那索性就直接讓皇上賜死了清眉，這樣，雖然不能知道清眉的秘密，可是，卻能保障日後不會再有什麼事情發生。

  「錦娣。」

  鳳卿喚了錦娣一聲，錦娣上前幾步，應道：「奴婢在，娘娘您有何吩咐？」

  「皇上今個午膳在哪用？可在養心殿？」

  錦娣應道：「奴婢聽說，皇上今個午膳去了順元皇后那。」

  鳳卿微微蹙眉，點點頭，猶豫著什麼。

  「那，你讓人去承乾宮盯著，若是皇上回了養心殿，便回來回話。」

  「是奴婢知道了。」

  晌午過後，鳳卿去了養心殿，先是把後宮的一些事情向皓寧匯報了一下，又把上個月的帳簿拿給皓寧看。

  兩個人隨意閒扯了幾句之後，鳳卿便問道皓寧：「皇上，答應清眉，您打算怎麼處置？」

  皓寧聽了鳳卿的問題，先是頓了一下，然後，又淡然一笑，轉過臉看著鳳卿，問道：「怎麼？有什麼事嗎？」

  鳳卿微微一笑，回道：「那倒沒有，只是，這都回宮有段時日了，也沒見著皇上發落答應清眉，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怎麼安排的，所以問問。」

  皓寧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呼出，轉過臉，抬起頭看著別的地方，淡淡的問道：「那，愛妃的意思，朕該怎麼做？」

  鳳卿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皇上怎麼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臣妾覺得，答應清眉罪無可恕，先是殺害皇上摯愛博爾濟吉特氏，又差點害死臣妾，論罪當誅，且，還不知她是不是還有害過其他的人，這事，若是皇上沒有處理得當，怕是後宮日後都會人心惶惶，保不齊哪一天這答應清眉又想害誰呢！」

  皓寧不說話，只是端過一邊的茶杯，撫了撫茶蓋，連口茶也沒有喝上一口。

  「愛妃是擔心日後答應清眉再加害你？」

  說完皓寧轉過臉看著鳳卿，鳳卿為之一愣，微微蹙眉，苦著臉，嘆了口氣：「臣妾能不怕嗎？每每想起那日的事，臣妾都心慌不已，這次臣妾是萬幸有皇上護著躲過了，可是，可憐了那位博爾濟吉特氏。」

  說著說著，鳳卿便開始微微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臉的憂傷。

  皓寧看著鳳卿，又嘆了口氣，衝著鳳卿說道：「你擔心，朕明白，這也是常理，只是，不知愛妃可否知道，擄走愛妃的那兩個黑衣人，有些奇怪。」

  鳳卿聞言，心下一驚。

  「奇怪？哪裡奇怪？」

  皓寧突然微微一笑，說道：「罷了，也沒什麼，反正這事也過去了，清眉也被朕幽禁在了景仁宮。」

  這話剛說到這，就見著兩個乳娘抱著清眉的兩個孩子走了進來。

  皓寧停住了說話，看著乳娘懷裡的孩子，乳娘上前行禮問安，鳳卿看著乳娘怎麼這個時候把孩子抱過來了，自己根本沒有吩咐過啊！

  「起來吧！」

  皓寧衝著乳娘喊完話後，就一直緊盯著那兩個孩子，鳳卿笑著沖乳娘問道：「這個時辰小阿哥和小格格該睡著才是，乳娘怎麼抱過來了？」

  小阿哥的乳娘淡淡的笑著，絲毫沒有察覺鳳卿的不悅，還笑嘻嘻的說道：「聽說皇上來了，奴婢便想著，皇上也有些日子沒瞧見小阿哥了，便抱來給皇上瞧瞧。」

  鳳卿臉上掛著笑，沒吱聲，可是心裡卻充滿了氣憤，更是充滿了好奇，難道是清眉指使她們故意把孩子抱來的嗎？

  不，不可能啊，清眉根本出不來，難道是侍衛幫忙通風報信的？

  皓寧『恩』了一聲，招招手喚道：「也是，是有好些日子了，來，讓朕瞧瞧。」

  乳娘笑著上前把小阿哥遞給皓寧，皓寧接過孩子看去，小阿哥睡的很香，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本來皓寧臉上還只是面無表情，可看了小阿哥之後，漸漸地笑了起來。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處置清眉，朕的確沒有什麼打算，論罪當誅不假，可是清眉幼子幼女年幼，就沒了親生額娘，著實可憐，朕，不忍。」

  鳳卿一聽，深吸了一口氣，憋了一會，然後緩緩呼出，勉強著自己笑。

  「那皇上的意思是？」

  「這事，就到此為止了，愛妃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鳳卿無奈只得逼著自己強顏歡笑，微微低頭應道：「是，臣妾知道了。」

  畢竟自己承諾過清眉，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她離開自己，更不會賜死她，身為皇帝一言九鼎，怎可兒戲。

  再加上，皓寧看見清眉為自己生下了兩個孩子，這心裡更是猶豫起來，或許說，再次的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