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人生如霧亦如夢 二

  如貴太妃看出了鳳卿的遲疑，勸慰道：「本宮也不是去讓你害人。」

  如貴太妃這話，讓鳳卿瞪起眼來了，難道還有不用害人就能防止被害的法子嗎？

  如貴太妃瞧著鳳卿似乎有些不相信，便招招手，鳳卿傾身上前，如貴太妃在鳳卿耳畔傳教著。

  說了好半晌，才見鳳卿淡淡的笑了，直起身子，說道：「如貴太妃說的是，這樣一來的確不錯，有些事的確是先發制人才行。」

  如貴太妃笑道：「咱們不去害人，可也不能讓人害了不是，還有，這後宮不是你事事都要宅心仁厚，有時候該狠一點也得狠下心去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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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卿也跟著笑道：「是，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狠毒，不能對敵人再有半分的心慈手軟了。」

  兩個人淡淡的笑著，又說了會話，如貴太妃畢竟也是年歲大了，自己兒子惠親王也是同皓寧一樣，膝下子嗣不多。

  倒是惠親王不如皓寧，一點也不怎麼爭氣，眼下嫡福晉、側福晉、庶福晉也不少，不必皓寧眼下的妃嬪少，卻只有一個活著的兒子，還體弱多病。

  這事在如貴太妃心裡一直也是個心病，這不，鳳卿還正和如貴太妃說著話呢，她那些兒媳婦都聽說了自己的婆婆入宮了，趕忙進宮來請安。

  更是聽說，如貴太妃這一進宮就去了靜皇貴妃的永壽宮，那可好了，給婆婆請安，順便還能巴結一下靜皇貴妃，一舉兩得。

  要說起惠親王來，那是個實幹家，雖然腦子沒有那麼靈通，可皓寧一聲令下，讓幹啥就幹啥，還處理的面面俱到。

  凝珠推門上前，行禮說道：「啟稟如貴太妃、娘娘，惠親王的幾位福晉聽說如貴太妃入宮來了，特來請安了。」

  鳳卿點點頭，抬抬手喊道：「讓她們進來吧。」

  凝珠答『是』退下了，如貴太妃嘆了口氣，說道：「一個個的倒是這些規矩懂得怎麼做，可肚子卻不見她們爭氣。」

  鳳卿安慰道：「如貴太妃不必太在意這個，其實，也是她們沒有福氣，既然這樣，臣妾在這給惠親王做回主可好？」

  如貴太妃一聽，挑眉問道：「哦？做什麼主？」

  鳳卿笑道：「臣妾也正好尋思著給皇上挑幾個新人進宮呢，之前瞧著雲貴總督瓜爾佳·桂良之女很是不錯，不如就讓皇上賜給惠親王做側福晉如何？」

  如貴太妃一聽，微微低眉思索著，頓了一下趕忙說道：「那瓜爾佳·桂良可是前閩浙總督玉德之子？」

  鳳卿笑答：「正是。」

  這可把如貴太妃給樂壞了，這家人家的姑娘，如貴太妃之前就曾打聽過。

  只是那嫡出的長女嫁於了適侍郎容照之子刑部員外郎文舉人慶霖，就連庶長女也適糧道恩成之子江蘇淮安府知府署理淮揚道福楙。

  幾個女兒都已婚家，倒是聽說那庶出的第五女尚未婚嫁。

  如貴太妃不禁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庶出第五女？」

  鳳卿點點頭，頓了頓，見如貴太妃眉眼微蹙，忙說道：「如貴太妃可是嫌人家是庶出的女兒？所以」

  如貴太妃連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本宮只是擔心，這，人家瓜爾佳氏家的女兒，怕是這屆秀女名單中早有提名，且又是你看中的女子，就這麼賜婚給了惠親王，恐怕不妥吧？」

  鳳卿聞言便笑了，掩嘴說道：「如貴太妃多慮了，臣妾是覺得那丫頭不錯，可是，若是太好了，臣妾，恐防以後自己都會吃醋，這個，您能理解的吧！」

  如貴太妃一聽，琢磨了一下，哈哈大笑一聲，說道：「恩恩，本宮明白了明白了，那好，那這事，可就看你靜皇貴妃了。」

  這兩人一直在說話，其實，那幾位側福晉早就該進來了，倒是凝珠長眼識，聽著兩位主子還在說什麼當緊的，便又給攔下了幾位側福晉，聽著差不多才叫進去的。

  如貴太妃不怎麼愛搭理這幾個側福晉，家室也就那樣，幫不上惠親王什麼忙不說，還一個個整天就愛拈酸吃醋，嫉妒就嫉妒吧，但凡肚子爭氣，嫉妒也就嫉妒了，一個個都快成了不下蛋的母雞了。

  請過安後，沒說幾句話，就讓如貴太妃都給打發了。

  這些惠親王的側福晉，連巴結鳳卿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灰溜溜的回王府了。

  如貴太妃也累了，說道：「那本宮先回去安寢了，這一天也累壞了。」

  鳳卿笑道：「恩，那就讓人送如貴太妃您回壽安宮安歇吧，您來的時候，臣妾就讓人去好好清掃了一下。」

  如貴太妃十分滿意，笑著站起身，說道：「皇帝的這些妃嬪里，就你最得本宮心意，你像極了本宮當年，不過，你有一樣與本宮不同。」

  如貴太妃趕著說，趕著站起身，鳳卿也跟隨著站起身，緊蹙雙眉追問道：「不知是哪裡不同？」

  如貴太妃附身上前，在鳳卿耳畔小聲嘀咕了一句：「本宮的兒子沒福氣做皇帝，但是你不同，你的兒子可以，這一點，本宮會一直抱著這個信念支持下去。」

  鳳卿聞言，心下先是一驚，又是喜上眉梢，沒有回任何話，只是淡淡笑著微微搖頭。

  如貴太妃臨走前，還說：「對了，本宮知道有些事你的人查不出來，畢竟這碩大的皇宮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心腹，你不用擔心，想查些什麼，便跟本宮身邊的福海說，他自會幫著你查清楚一些事，但也只能打聽出什麼來，卻不能保證有證據，你可明白？」

  鳳卿趕忙行禮，喊道：「臣妾謝如貴太妃恩典。」

  說罷，就見著那福海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先是衝著鳳卿行了禮，又攙扶著如貴太妃離開了。

  鳳卿看著如貴太妃的背影，心裡琢磨著，如貴太妃說的對，這宮裡的人太多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自己的人，畢竟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別人的人。

  而且，這宮裡的不少老人，想來應是那些先帝妃嬪身邊的人，論起眼線，還得說是這些老人會察言觀色，看的到東西多。

  鳳卿寫了紙條讓小寧子去交給那位福海公公，這位福海公公果然有門道，不出三日，就給查出了那與櫻蘿苟且的侍衛。

  鳳卿特地讓蒙爾奔接近那個侍衛，粗略的套了幾句話。

  雖然那侍衛沒有直白的說出來，可酒後也說了那麼幾句，這一對吧，應該就是他與櫻蘿苟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