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人至察則無徒兮 十
2025-02-16 21:54:51
作者: 宗夕霧
小寧子頓了頓,鳳卿瞅了瞅小寧子,嘆了口氣,說道:「說吧,本宮忍得住。」
小寧子繼續說道:「吉總管說,今個晚上皇上還會去,但吉總管的意思是,請娘娘您一定要稍安勿躁,切莫輕舉妄動。」
鳳卿一聽,差點嘴沒氣歪了,竟然今個晚上還要去,這究竟是去了哪,就這麼帶勁?跟著了魔似的。
鳳卿嘆了口氣,也只好先聽阿吉的了。
這今個的晨昏定省,鳳卿一點心情也沒有,全然沒聽見那些妃嬪在說什麼。
過了許久,鳳卿才聽到慎貴人喚著自己『靜皇貴妃娘娘』。
鳳卿晃過神來,應著聲:「說,本宮聽著呢!」
慎貴人微微一笑,說道:「看來,娘娘連日來可夠操勞的了,這又是要顧及著琳嬪娘娘,又得緊著給皇上的後宮添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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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卿又走了一下神,臉上全然一點表情也沒有。
華嬪淡淡一笑,冷言冷語的說道:「咱們如今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往日裡十天半個月的還能見皇上一面,如今,臣妾都數月沒見著皇上了。」
豫嬪淡淡笑了笑,這心裡自然也是這般悲傷,可卻沒有寫在臉上。
華嬪看看鳳卿,又接著說道:「這怕是,日後這些新人進宮,咱們就更見不著皇上了吧!」
鳳卿又回過神來,看看眼前的豫嬪、華嬪和慎貴人,這寥寥無幾的妃嬪,這掰著手指頭也算的過來,如今皓寧後宮究竟有幾個妃嬪。
就算是加上鳳卿、清眉、承蘭,也不過才就六個。
鳳卿突然站起身,像是著了魔似的走向殿門口,看著外面的天。
這心裡莫名的有種憂傷,曾幾何時,皓寧的後宮妃嬪數十人,而今,就剩下這麼幾個人。
可見這歷經了滄桑啊!
幾個人瞧著鳳卿站起身走到門口,她們也都跟著站起身走了過去。
鳳卿輕嘆一聲,轉過臉,衝著眾人說道:「往日裡,這後宮不清淨,手腳不乾淨的人,如今也都不在了,你們幾個也算是皇上的老人了,往後,即便是皇上後宮添置了新人,本宮也會時刻提醒著皇上,這後宮還有你們幾個老人,定不會讓皇上見新忘舊。」
幾個人一聽,可真是喜出望外,趕緊紛紛行禮喊道:「謝靜皇貴妃娘娘憐愛。」
鳳卿喊道:「行了,都起來吧。」
豫嬪、華嬪、慎貴人起了身,鳳卿提醒著:「往後,你們也得引以為戒,切莫做了不該做的事,本宮眼裡容不得沙子。」
「是,臣妾等謹記靜皇貴妃娘娘教誨。」
鳳卿擺擺手,說道:「罷了,都散了吧,本宮還有別的事要忙。」
鳳卿知道,想後宮太平,實在不易,這後宮妃嬪其一要心術正,其二,要平分秋色,絕不能再有專寵一人的事發生了。
三日後,鳳卿為皓寧後宮添置的新人,也都進宮了。
這次鳳卿挑選的都是些家室並不顯貴的女子,但論樣貌、學識,卻都是不錯的。
永壽宮裡,小寧子緩緩走了進來,上請行禮道:「娘娘,諸位小主都到了。」
風氣你個放下手中的書,淡淡一笑,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小寧子笑著點點頭,走了出去,沒一會,就見著三位秀女緩緩走了進來,上前行禮喊道:「參見靜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鳳卿微微一笑,點點頭,擺擺手說道:「行了,都起來吧,別拘著禮了。」
眾人齊聲答道:「謝娘娘!」
鳳卿這幾日,一直按照阿吉交代的,按兵不動,也沒有去質問皓寧夜裡去了哪。
就連這秀女冊封位分的事,都是讓小寧子白日裡送去了養心殿給皓寧定奪的。
鳳卿淡淡的笑著,看著眼前幾個可人,長相清秀,身材曼妙多姿,的確都是不可多得絕世美女。
要說這三人中,最讓鳳卿滿意的,便要說是翰林院庶吉士曾國藩的堂妹曾月娥了,出自書香門第,雖說家中並不顯貴,但聽說這曾月娥十分知書達理且禮貌待人、端莊大方。
今日一見,果然讓人折服,這般閉月羞花、溫婉賢淑,這樣的大氣和從容自然有她脫穎而出的道理。
皓寧冊曾月娥為常在,鳳卿賜居在了翊坤宮的西配殿宜梁殿。
長沙知府彭年之女蔡佳·慧君,冊為常在,賜居延禧宮的東配殿千泰殿。
聽說也是個不錯的女子,不過,今個一看,鳳卿倒覺得那都是傳言,當真是徒有其表了。
瞧著心氣挺高,眼裡還有這一股傲氣。
這有傲氣不打緊,只要德行不差就是好的。
還有一位是,員外郎李勛之女李艷芳,冊為了答應,賜居在儲秀宮的西配殿崇蘭殿。
這瞧著就是個單純的女子,腦袋像是一片空白。
鳳卿深吸一口氣,衝著三人說道:「行了,今個早些回你們各自的宮室歇著吧,明個還得其她妃嬪請安呢!」
眾人齊聲答道:「是,臣妾遵旨。」
這次日的晨昏定省,可是比以往的要好的多了。
鳳卿每每想起當年自己進宮時,第一日晨昏定省請安,就連連搖頭,直嘆可悲又可笑。
今個,倒是瞧著這幾個,沒什麼事,很是正常。
雖說有幾句拈酸吃醋的話,可也不傷大雅。
三個人給豫嬪、華嬪、慎貴人請過安後,鳳卿淡淡的說道:「寶貴妃與琳嬪都在月子裡養身子,日後你們自會見著。」
華嬪臉色有些臭,在那念叨著:「新人就是新人,格外的不一樣。」
豫嬪淡淡一笑,緊跟著說道:「一個個瞧著這小模樣,臣妾都羨慕不已,皇上一定喜歡。」
華嬪笑著沖鳳卿說道:「倒是靜皇貴妃娘娘懂得皇上的心,這位皇上辦事更是盡心。」
鳳卿看著兩人這拈酸吃醋的樣子,想笑又不能笑,其實,自己心裡何嘗沒有那一霎的嫉妒與心酸呢?
又怎麼好去說別人?再者說,嘴上嘀咕幾句罷了,也沒有什麼讓自己不悅的。
慎貴人說的倒是沒什麼,只是誇讚了幾句。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慎貴人念叨完這詞,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想來曹植這話便是在說幾位妹妹了。」
鳳卿淡淡一笑,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說道:「所謂美女,應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她們如是,你們亦是如此,當年你們不是也一個個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嗎?」